塞缪尔胆战心惊地接过来,悄悄用光脑查了一下,这个所谓的除味喷雾其实是某种高级香氛,他两个月不吃不喝应该能买得起最小剂量装,但是范斯直接塞了一瓶给他,小瓶上面都有烫金的名字,应该是品牌给贵客专门定制的。
他握在手里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感觉喷一下溅到衣服上的几滴就比他这身衣服贵。
维尔西斯平时也不整这些东西,其实他经常忘记他中将也是名门望族的小少爷,而且不是普通名门,是这个帝国的顶级贵族,现在他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我擦,这种家庭里的虫平时跟我一起吃路边摊和食堂!
姜照安哪见过这场面,虽然他曾经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公子,但后面也是粗糙惯了,叹为观止,“贵族啊!”
塞缪尔很沉痛,“贵族啊......”
“......为什么你们都是那种表情。”范斯抬了下眉毛,“不是我买的,是品牌自己送给我的,不用也浪费了,随便喷。”
姜照安喷完了还要对着衣服闻闻嗅嗅,“我第一次用这个。”
“嗯,你要是一直像现在这样也无所谓。但如果之后要多露面,还是尽快养成这样的卫生习惯。”范斯收拾了一下东西,又很自然地开始检查桌椅有没有清洁干净,“这些东西都是必备的,不光是为了保持形象,还有安全方面......塞缪尔,不要只用那么一点,那样洗不干净。贵的东西就是要使用才有价值。”
姜照安懵懵懂懂地听完,开始蹲在角落给楼双信打电话,“明彰,我想我娘了。”
楼双信正忙着,本来想说两句就挂了,但听到这个开场白神色一凛,怎么个事,孩子想家了?也对,毕竟泽桉还年轻啊,于是放下手头的东西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始炖鸡汤,姜照安又紧接着说,“听大哥说话就突然想起了我娘。”
楼双信:“?”
那边范斯还在监督塞缪尔老实洗手,“你怎么跟维达一样?他以前也这样。维奥莱特洁癖那么重,在研究所没有规定你怎么清洁吗?”
塞缪尔搓搓手,一声不敢吭,其实他进维奥莱特的研究所之前都是要经过一个消毒室的,原来是因为老板有洁癖。
“以后这些东西让维奥莱特给你放进员工套餐里好了。”范斯思考了一下,“你下个月把维达那份一起领了,平时盯着他一点,有些正式场合盯着他用,多注意一点总是好的。他现在军衔很高了,细节更要周全。”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吧......塞缪尔想了下,军部好像很少有这样的社交场合。
范斯看了他一眼,又接着说,“他长大了,我管他太多不好。但你是他身边最信任最亲近的副官,我觉得你是最适合在这些地方辅助他的虫。这些年也麻烦你照顾他了,只有让你来我才放心......”
这话就太重了,塞缪尔猛地有一种使命感,也对啊,他是副官,肯定是当中将最完美的左膀右臂啊!社交形象这么重要的事儿确实也是得注意一下,毕竟他中将又不是一般虫!
这边说话也没有背着谁,楼双信那边全听见了,欲言又止。
“说这种忽悠虫的话也特别像我娘。”姜照安说,“小时候我娘骗我去跑腿买糕点就是这么说的。”
楼双信:“......别说的这么难听。”
第238章 笑口常开
“主星情况怎么样?”
范斯从背后猛地走过来,给姜照安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身手不错啊大哥,姜照安一愣,这脚力,是专业练家子啊。
“还能怎么样?”楼双信说,“五殿下那边来的消息,说格瑞纳醒了,但是情况不太好,路德维希在温米尔那边磨洋工呢。你也别在外面待太久,等你们到了以后动作快一点。”
范斯点头,“本来就待不了多久,皇室那边我还是要过去一趟。”
“那简单,你也磨洋工就行,去之前跟路德维希对个口供就好了,你们俩一起摸鱼,还能蹭皇室几顿饭。”楼双信开了个视频申请,“不过卡特那边要小心点,你别跟他碰上。”
“怎么?”范斯挑眉,“他现在碰不得?”
“真碰不得。”楼双信比划比划,露出自己先前放了血切了手指的那只手,现在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你还记得我干了什么吧?所以你离他远点,到时候别碰他,我怕你沾上晦气。”
姜照安在边上眨眨眼,“你干什么了?”
楼双信又把手缩回来,“别管。反正他现在脑子不正常......不过我感觉他是打算直接跟格瑞纳撕破脸皮,如果他那边动作很过激,那可能要你们俩在外面辛苦一点,有些事儿要提前做了。”
范斯没说话,想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如果卡特和格瑞纳真的决裂......至少在范斯看来,非常蠢。抛开s级雄虫这个身份不谈,卡特面对他的雌父没有任何优势。到了他们这个阶级的雄虫,看起来至高无上,其实时时刻刻都要提防上层雌虫的掣肘,更何况皇室是那样的权力结构。
很多虫支持卡特,并非他们认为卡特会成为一个好虫皇,而是因为看得出来现在的风向是,上头的虫希望让他当虫皇。
但如果没有格瑞纳这一层,甚至卡特完全独立开......其实也不是不行,如果宣扬得好,能吸引到一批比较有野心的虫跟随,尤其是雄虫,但这一切建立在卡特自己能撑起来的基础上。
在此之后要站在卡特这一方的,最大概率的是两种虫,要么是极端的雌性歧视者,要么是有更大的野心,也许也想像以前的格瑞纳一样,拿捏一个不够聪明的权利象征。后者如果有个姻亲关系,就更顺理成章。
“......如果我是卡特,这个时候必须要放出公告了。”范斯抱着手臂,“他的实力根基太浅了,不拿出筹码是不会有虫支持他的,他的能力也不足以管理曾经那群追随者。他必须要表现出自己的优势,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至少在格瑞纳恢复到能反击之前,他要展示出自己手头上的筹码,必须让虫觉得他和格瑞纳的分裂是有正当理由的。”
“你说得很对。”楼双信那边还在摆弄着什么,手在画面外,看不到,“但是他不是你。他能想到这一点,但是做不了那么周全。你说对他来说最简单的切入点是什么?”
范斯刚想开口,楼双信突然又打断他了,“不对,问你没意思,泽桉你来说。”
姜照安:“啊?”
这也要点卯吗?姜照安看看刚放手上的鸟,又看看楼双信,“问题是什么?”
楼双信:“算了,你去玩吧。哎等等,你把那个小副官叫过来。”
塞缪尔在听,因为他们声音很大,放在以前他是不敢听的,但现在还在这里捂住耳朵不听不听就显得矫情了。既然都卷进来了那知道一些详情也许是好事,抱着这样的心态他很安静地围观,没想到这把火莫名其妙地烧到了自己身上。
“我?”塞缪尔大惊失色,“是要问我的意思吗?”
“对对对。正好,你是维达的副官呀,应该也知道不少事儿......而且理清楚现在皇宫里头的情况,对你来说也好,不说帮着维达干什么,起码你自己办事儿的时候也能弄清立场。”
塞缪尔怀疑自己出来一趟是渡劫的。
我说怎么上天让我那么好命,让自己这么适合当军雌而且还遇到了维尔西斯中将,原来全都在这里等我。
范斯很仁慈,“你让他想两分钟吧。”
楼双信笑了下,心说你也没放过他。
三殿下,要造反,要对付王夫们......要显得自己对付自己的两个雌父是理所应当,要事出有因。塞缪尔认真想了想,“四殿下?”
“噢。”楼双信抬眉,“你是怎么想的?”
塞缪尔硬着头皮说,“只有这件事可以拿来做文章,而且事情够严重.....四殿下之前失踪又找回来的事,可能也是假的,应该是皇室内部有什么动作。四殿下和三殿下是同胞兄弟,能扯得上关系。”
楼双信听着,嗯了一声,“然后呢?格瑞纳可是他们共同的雌父。”
“因为是雌父,可能会有很多解释的空间......呃,比如作为雄虫,可以指出雌父的罪行,包括对自己的过度操控,或者把四殿下的事推过去......应该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骗虫的,只要能让普通虫觉得三殿下是出于正义的原因,应该就可以了?”
楼双信手指点了点,想起这个军雌其实是不知道卡尔文那边的事情的,那么能猜到这个地步其实也还可以了,摆了摆手,“不错不错。”
塞缪尔猛喘一口气。
他突然有点想念维奥莱特的实验舱,精神和身体的劳累他还是比较习惯于后者,这些事儿他真的想不明白,而且说出来也很尴尬。
楼双信问,“大哥有要补充的吗?”
范斯觉得自己被当兵给训了,很新奇的体验,但还是配合,“挑拨性别矛盾就好。不管卡特知不知道实验的事,他应该都不会从这个方向下手,因为他是受益者。最简单的方式还是把有野心的雌虫一并除掉,上层的雌虫与高级雄虫之间的政治矛盾天然存在,随便找个由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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