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路德维希过来问他塔伦现在饮食要注意什么，还给了菜谱问他这个糕点能不能吃，很微妙，这么有指向性那楼双信觉得应该是塔伦提的，楼双信稍微看了两眼，做法和用料都挺干净，只说可以少吃点，刚醒没多久吃多了肠胃不习惯，尝个味道没关系。
“嗯。”路德维希点头，“他最近好听话。”
这不是废话吗，楼双信有点被腻到了，但是塔伦现在这个情况，不听话还能怎么办，上个厕所都得机器虫来搀，又走不了路身子又虚的，卡尔文还把他当重刑犯一样盯着，病房外面的安保跟碉堡似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会儿也是听话的。
你就说格瑞纳这两天听不听话吧，那老实得都没边了，因为关小黑屋了不听话也没吊用啊。
“你还是注意点，正好，我等下给你写个单子，你有空照着做，没空的时候输入给机器虫。”楼双信说，“后天之后就不用管那个灯了，那个火会自己熄，叫我去撤掉就可以。等火熄了第二天，可以给他开始泡药浴，但是要注意保暖，药浴的方子我会写给你。”
路德维希很郑重地点头。
他原以为就是很普通的小聚，比如楼双信带着维尔西斯叫上楚陵光等着看戏的同时吃个饭什么的，结果一进饭店包厢，全是熟面孔，而且一大桌子虫，闲的不闲的全都在，连姜照安的鸟都在，来他面前飞了一圈又站回姜照安头顶上了。
路德维希有点诧异，“你们......？”
楚陵光挥挥手，“坐啊。”
“......怎么这么多虫？殿下这个时候不在皇宫？”
帕里诺在慢悠悠地扒花生，“等卡尔文回来了我就回去忙了啊，还不赶快趁机出来吃个饭。”
开玩笑，在彻底交接之前，卡尔文这回来跟空投个炸弹有什么区别，等下肯定忙得要死，现在能偷偷滋润一会是一会。
“议长也......”
伦纳德顿了顿，有点尴尬，“同上。”不过他真的只是来蹭饭的，本来他不知道他们是来看戏，毕竟这群逼虫本来就天天搓饭，上次楚陵光养的花两个月寿宴都拉他们去吃了顿饭。
他坐下发现楚陵光边上还有个空位，餐具还是动过的，楚陵光看到他的目光，哦了一声，“咱大哥打电话去了，他比较忙。”
......忙也要来蹭这一顿吗？而且这个大哥是谁啊，楚陵光哪来的大哥。
楼双信还挺不满意，“这家饭店一般啊，我本来说就近找一家随便吃吃......这些饭店怎么都是这种精致小份的菜，小家子气。”
“普通贵族吃饭就是这样的，又不是谁都跟咱似的。”楚陵光笑嘻嘻的，他当年也是吃了不少白人饭，太懂了。
楼双信撇嘴，那确实还是自己家的饭店好，可惜离得远了点。卡尔文的飞船也不可能停在闹市。不过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宇宙航行飞行器停泊的站点吧。
随便吧，反正总不会又把自己射进宇宙，那就无所谓。楼双信扒拉了一下那个袋子，问路德维希，“你这是给我准备了什么？”
“我不清楚你的喜好，所以之前问了一下卡尔文殿下，又和家里的小辈聊了聊。”路德维希说，“不知道你会不会感兴趣。”
什么玩意儿？楼双信开始拆包装盒，他倒是无所谓送什么，只要看出来有心意就行，他们贵族也送不出什么创新的东西......哎？
楼双信一愣，拿出了一个比手掌大一些的娃娃，还穿着小衣服。从头发和眼睛的颜色看的出来是照着维尔西斯做的，小表情看起来很严肃。
你这个，我这个，楼双信捏一下，再捏一下，怎么说呢，“你们家这个小辈真的有点东西。”
维尔西斯自己也愣了，本来他一心干饭，也没太关注，贵族送礼物都挺无聊的，结果看到个缩小卡通版的自己也懵了，这也太怪了。他还没说什么，楼双信又在盒子里拿了一个娃娃出来，黑黑的，卧槽是雄主。
竟然还做了一对，维尔西斯刚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了，小楼娃娃笑眯眯的，还是猫猫嘴。
“给我看看。”维尔西斯靠过去，他可没玩过娃娃，主要是不感兴趣，原来是没碰上合适的。
“我也不太懂这些。”路德维希还有点不好意思，可能觉得送娃娃这事儿挺幼稚的，但是他问的虫似乎都对这个方案表示赞同，包括卡尔文，所以他才稀里糊涂地找虫去做了。
“不懂？”楼双信捏捏娃娃的小手，“并非不懂。兄弟，你太懂了。”
懂吗，懂在哪，路德维希陷入沉思，看来送礼的学问还是太深奥了。
楼双信也没管他，我擦，还可以换衣服！还可以摆姿势！
“以后我们就是异雄父异雌父的亲兄弟了。”楼双信显然异常满意，“你放心，弟婿......不是，塔伦的事儿交给我你心揣肚子里。”
伦纳德耳朵一动，总感觉听到了什么怪怪的事，什么玩意儿，塔伦？不是哥们......但是他谨慎地环视一圈，发现没有任何虫觉得这句话有问题，大家都乐呵呵的。
不是，哥们，这不对吧。
第326章 培养
伦纳德一直觉得自己的好奇心真不重，但现在总感觉心里格外刺挠，左挠挠右绕绕，最后憋不住看向楚陵光，小声问，“刚刚楼阁下说的是......？”
“嗯？”楚陵光没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什么了？”
“塔伦......弟婿什么的......”伦纳德欲言又止，“我听错了？”
楚陵光摆摆手，“哦你不知道啊。你可以放心大胆地想象，心里明白就行。”
我，我该明白吗？
能上这一桌吃饭的基本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因为已经一条船绑死了，但伦纳德突然又有点后悔为什么要问，虽然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没有退路，不过这种秘辛也少知道一点算一点吧......
“以后说不定还要你帮忙打掩护什么的。”楚陵光慢悠悠地说，“所以你早点知道也好，都上桌了就是自己虫。”
此言一出伦纳德更是眼前一黑，好像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在这一瞬间都通畅了，为什么路德维希会心甘情愿跟着他们干，为什么这么多动乱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他的大脑此刻就像便秘了好几个月突然畅通无阻的肠道一样，如释重负又顿感空虚，还带着一些反应不过来的迷茫。
路德维希显然听见了，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很平淡地看着伦纳德点了点头。
虫生根本熬不出头啊，那些打不死我的一直在打我，伦纳德缓缓闭上了眼。其实他一直是雄虫中比较愿意上班工作比较有志向的，即使偶尔觉得很累但也只是调侃两句，原来是以前强度低了，真正的疲惫是根本调侃不出来的，只能呆呆坐在那问一句恁要干啥啊？
在伦纳德发呆到一半的时候范斯回来了，手臂上还挂着外套，楚陵光看了两眼，“怎么打个电话都能出汗？”
范斯坐下拽了一下领子，看起来有点烦，“交代点事情。”
他最近也烦，他也盼着卡尔文回来敲个定局，不然现在一堆虫来烦他，搞得坎贝尔家必然知道内情一样，好吧他们家就是这样，但是那咋了？这是他们殚精竭虑应得的。
楼双信很懂范斯现在这种状态，某种程度上贵族阶级就这两个靶子立在上面，一个路德维希一个范斯，两个有钱有势的玩意儿硬是在乱世里头不站队不吭声不表态，不扶新任自己也不往上爬，就堵那，纯挡路，这谁受得了？就连楼双信这种沾亲带故点的都蹭到了热度，这么多年了楼家从没有这么有存在感过。
这些天楼双信收到了不少邀请，很多都是各种贵族的什么宴会聚会茶话会，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订单，大概是卖个虫情，楼双信心情好的时候还意思意思选了几个场子过去蹭饭。
都不大高兴，雄虫多的场合傻逼就多，很多雄虫明明是想找他打听事儿，但是可能是觉得自己家世更好或者地位更高，习惯性拿鼻孔看虫；也有正常的，但是时不时就会聊些雌虫有关的事，也有的主虫家就喜欢让雌侍雌奴伺候自己彰显一下自己地位，楼双信知道这是虫族社会文化熏陶出来的，但是真的有点恶臭。
刘禹锡在吗？我可以去你那个无丝竹之乱耳的地方安静几天吗，这里丝竹太多了。
路德维希倒是没想到这个大哥是范斯，他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楚陵光跟范斯是怎么扯上关系的，结果发现这桌的虫除了伦纳德和帕里诺全都一口一个大哥，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一家虫。
他和范斯之前没有过任何工作以外的私虫交流，不过现如今的处境都差不多，互相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说起来你最近不加班么？”楼双信看了眼路德维希，“按理来说你应该也被烦得要死才对。”
路德维希很简短地回答，“在培养一个小辈，有些事让他练练。”
伦纳德有点诧异，觉得这话不对，这一般不是给继承虫准备的活么。路德维希还年轻呢，而且一般也是给自己亲生的崽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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