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_绿蚁青醅【完结+番外】(50)

  什么意思,闻玉觉得他怪,“找我做什么?我们只有过一面之缘。当然,我是愿意和你聊聊。”

  昨天闻玉问了一下有关玉京秋的事,明晏山说得很简单,大概就是他们之前在南方一个郡县认识的,后来玉京秋来京城经商,找他投了钱。闻玉理解为商业合作伙伴,当个股东什么的。

  目前来看他们王爷投资还挺成功,毕竟玉京秋这个做派,感觉走两步金条都掉出来了。

  玉京秋看着他坐下,两只手十指交叉,抵着下巴,“闻公子,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会解蛊的呀?”

  这个高人相助的故事闻玉已经讲过好多次了,很没有感情地重复了一遍,也有点懒得演了,爱信不信吧。

  “嗯......”对方也没有质疑,只是自顾自地沉吟了一会儿,“那你和王爷倒都算好运。”

  “确实如此。”闻玉注意到这个人这一身好像都和前一天不一样,当真是讲究人。不过是这人长得好,美男多打扮打扮对社会有益,至少对他的眼睛很有益。

  玉京秋手又托着脸,手指在脸颊上一点一点,盯着闻玉看了看,笑了一下,说,“可是,我怎么记得你不会活到现在呢?”

  闻玉眯了下眼,“这是何意?玉掌柜有话不妨直说。”

  这话不好听,有点像诅咒,但闻玉觉得是有更深一层意思,【统!这人什么情况?】

  系统的声音嘶啦一声,【我不知道啊!等等宿主,你先套话,我给上级打个报告请上面再检查一下人物状态!】

  “看闻公子的反应,想必是知道我什么意思。”玉京秋也眯起眼睛笑了,“不知道我们谁知道的东西比较多呢?”

  这人防备心还挺强,闻玉想,他很明显不相信自己。

  如果是糊弄人,闻玉倒是愿意继续跟他打太极;但是说正事的时候玩心眼很没意思,影响效率,闻玉比较喜欢坦白局,“我可以断言,一定是我掌握的信息更多。我觉得情报互通对我们都比较有利,就不要浪费时间说闲话了。”

  惊讶的换成了玉京秋,主要是没想到闻玉一点流程也不走,好像都懒得试探就要直接走到最后一步了。

  是不是有点太耿直了,但是他也不讨厌,玉京秋短暂思考了一下,说,“也有道理。不如这样,公平起见,你我互相提问如何?我答一个,你答一个,这样就可以坦诚相待了。”

  “我倒是没问题......但这样跟我们直接说有什么区别吗?”

  “这样比较有意思呀,很像游戏——规则便定为,你我交错一问一答,尽量简略,不许说谎,这样如何?”玉京秋歪歪头,“我可以让你先开始哦。”

  闻玉露出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他没意见,就是觉得挺微妙的。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跳脱的人,好像在什么地方输掉了,让他怪不得劲的。

  “快问快答吗。也行,那我先。”闻玉说,“你为什么知道,‘我’本应该已经死了?”

  玉京秋说,“梦。不过,我不认为那是梦,或许是我某一世的记忆吧。难道你没有同样的经历么,那你为什么会活下来呢?”

  系统在闻玉脑海中发出尖锐爆鸣,【怎么还会有觉醒者啊?!宿主你等我我已经在找人了!】

  闻玉的表情都差点绷不住,努力严肃地说,“你这不是两个问题么?不过算了,我可以买一送一。我没有这样的经历,‘闻玉’也没有活下来。概括一下你所谓的前世之梦吧?”

  玉京秋:“没人给淮王殿下解蛊,几个月后淮王薨逝,淮王府的人自然也死的死散的散。虽说我还活了许久,不过也活得很艰难呢。这段记忆结束得也很突兀,那时我还没有死,但所有事情都突然断掉了。

  换我问,那你成为‘闻玉’的目的是什么呢?”

  闻玉:“啊......我来这里有我的任务,帮助你们这些不服从天命的坏小孩走出新的人生。你就当我是借尸还魂来做好事的吧!

  好,那么‘突然断掉’是什么说法,可能是你没梦到?”

  玉京秋:“不是哦。嗯,很难形容呢,你可知,道家有‘劫末’一说?并非是书只看到一半,而是书本身突然被焚毁了。

  你所言的‘不服从天命’的人,除了我,还有谁?”

  闻玉:“除你以外,我已知的只有边月。你现在是否忠于淮王?”

  玉京秋:“这么说不太妥当,我可不是他的客卿,谈不上效忠。不过我和他也算生死之交哦,我自然是与他一心的。

  换我问,你同边月是什么关系?”

  闻玉:“你和淮王是生死之交?什么情况,细说一下?还有你突然之间在问什么呢?”

  玉京秋:“嗯?你突然又在问什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是犯规。”

  闻玉:“不是,我和边月就是朋友的关系啊!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啊,你和边月又是什么关系?不是,你和淮王又是什么关系?”

  “你这让我回答哪个问题才好?我还没问完呢,闻世林现在和边月又是什么关系?你和淮王又是什么关系?”

  “啊??”闻玉就服了,真是见了大鬼了,【系统!!】

  系统:【啊啊啊我的年终奖!!】

  闻玉:【这个时候就不要想什么年终奖了救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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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看客

  他们大眼瞪小眼,最后决定把别的东西抛开,先心平气和的说清楚这一大坨关系问题。

  玉京秋起初只是对边月例行调查,正如他所说,他对熟客都有所了解。翰墨斋这样地方,本身就是专门开设给文人雅士的。就算是附庸风雅,那来这种地方的人,必然也有些身份。

  像边月这样没什么钱的人自然也有。翰墨斋里没有便宜东西,名人字画,古籍珍本,古董文玩,多得是只看不买的人。但无所谓,这家店开设的目的就不是卖东西赚钱,赚的是人脉和信息。

  总之,他对边月很感兴趣,一个可怜的,拿不出几块银子的修撰,掺和进麻烦事还要负隅顽抗的小官,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这人过得不好。

  那时候玉京秋觉得这实在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京城的朝堂盛着百官,如同盛着一箩筐金银珠宝,边月却是里头的一颗雪白的鹅卵石。

  “我觉得你的话不恰当。”闻玉打断他,说,“他是石头里少见的金子。”

  玉京秋不大满意,“金银何其俗气。”

  “你不也穿金戴银的?”

  “那是因为我俗气。”

  好好好,闻玉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你既说我们不服从天命,那应当看过天命是如何发展的。”玉京秋用扇子敲了敲石桌,“能见到他的时候,他总是一次比一次可怜。我以为他是被朝政所苦,最终陷入了那些无趣的党争。”

  玉京秋毕竟不是京官,他出身贱籍,也当不了官,自然无法直接插手朝政,只是为此人感到惋惜。

  他能见到边月的情况也不多,有时是翰墨斋,而他在店里的时候也只是随便一坐,有时还要找个雅间,帘子一拉,再偶尔看看外面的人。更多时候只是整理情报的汇总时关注一下。

  极少数时候他好奇这人过得怎么样了,也会打听一下动向,不过也只是偶尔心血来潮问一嘴。期间他也听到了闻世林和边月的一些传闻,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都是政治手段罢了。

  后来淮王死了,玉京秋在京城虽说还有些人脉,但处境确实大不如前,也就不再张扬露面,手里的东西也在一点一点分割和处理,打算不久就离京。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边月和另一个官员一起来,他从这两个人身上感到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那次是边月第一次从翰墨斋买了东西走,只不过是另一个人付的钱,买的是一幅山水画。

  那不是闻世林和边月第一次在翰墨斋见面,但应该是玉京秋第一次看到他们俩同时来,玉京秋说,“你知道么?他那时候都不像个人。”

  闻玉皱眉,“看着很惨?”

  “当然不,他穿得比以前都好呢。”玉京秋捏着扇子摇了摇,“但是他没有情绪。你若是见多了人就看得出来,一个人郁郁不得志,身上总是灰蒙蒙的,会落魄,会愤怒;若是柳暗花明,那层气息又会浮起来,人皆如此,活人就是受人间百般滋味支配的。

  但他没有,很奇怪吧?有个看起来意气风发的男人和他亲昵,他穿着锦绣绸缎,买了从来买不起的东西,却像个木头人。”

  在最开始他只是隔岸观火,但等白纸莫名其妙被泼了墨水以后,即使他再想伸出援手也于事无补了。一方面是他那时作为一个淮王旧部,时常自顾不暇;另一方面是,边月根本就不听人话了。

  闻世林不是良配,这么浅显易懂的事情很难懂吗?那个小修撰又不是傻子。

  玉京秋说,“我本来觉得,若是官场混到了都需要委身于那人的地步,还不如让我带他走呢。这破官有什么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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