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画像这事实在过于暧昧,所以岐岸这是何意?
想到这儿,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岐岸正垂眸望着自己。
“你……”
千尧刚想拿出气势,问他这是何意,谁知下一秒便见岐岸的脸突然在他面前放大,紧接着唇瓣一软,岐岸吻住了自己。
千尧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双手无措地抵在岐岸身前,却没有推开他,而是闭上了眼睛。
岐岸不知喝的什么酒,并不烈,反而透着一股清甜,引得千尧也想品尝一番,岐岸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扣住他的腰,将他拉近,唇齿更深地纠缠,邀他细品。
酒意大概真的会传染,明明只是通过岐岸的唇舌浅尝了一点,但千尧整个人却都跟着头重脚轻了起来,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眩晕。
明明是第一次接吻,然而两人却无师自通地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千尧有些缺氧才终于停了下来。
刚才亲的时候还没什么,直到分开后千尧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几分尴尬,因此直接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岐岸。
岐岸则比他淡然,一边抬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一边说道:“原来真的是陛下。”
“什么意思?”千尧有些不解地问。
然后就听岐岸回道:“臣还以为是在做梦。”
千尧听完后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质问道:“是梦就能对朕为所欲为吗?”
岐岸没有说话,只是抱住了他。
千尧感受着他的动作,心中也有了底气,终于问出了那句想问许久的话,“岐岸,你的心里有朕吗?”
岐岸闻言沉默了片刻,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发。
“千尧。”岐岸突然叫道。
“嗯?”岐岸整日陛下陛下的,很少这样叫他,大概是因为不常听见他这么叫,骤然听到后千尧竟觉得有些腿软,整个脊背酥酥麻麻。
“如果是他的话,这么多年来我不会这么悉心教导,用心栽培,尽心辅佐,所以你觉得呢?”
虽然岐岸没说“他”是谁,但他们心中都心知肚明。
所以岐岸是喜欢他的,那为什么还要他同意选秀呢?
想到这儿千尧便觉得委屈,有些生气地想要去咬岐岸的唇瓣。
可是这次却被岐岸推开了,“陛下,够了。”
千尧因他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即只觉得更加生气。
凭什么?凭什么岐岸想亲他就亲,他想亲岐岸就不可以。
因此不顾他的阻拦,强行吻了上去。
岐岸因他的动作愣了片刻,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回吻住了他。
这次的吻并不长,因为千尧还有事要问,“为什么要我同意选秀?不是心悦我吗?”
因为太过委屈,千尧刚一开口眼眶就红了,怕被岐岸看出来,连忙把头低下,但还是被岐岸发现。
岐岸没想到他会这么介意这件事,于是连忙解释,“因为不想成为陛下的污点,陛下,臣希望你流芳百世,不负半点骂名。”
千尧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因为这个,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抱住了他,“不要,我才不要什么流芳百世,也不在乎身后虚名,我只想和和你在一起。”
“千尧……”
岐岸似是无奈似是纠结地轻叹了一声,最终还是伸手回抱住了他。
“好,那我陪你一起背负骂名。”
千尧听到这儿仰头吻住了岐岸,岐岸大概是怕他不舒服,抱着他坐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亲。
这样确实是舒服多了,不过亲着亲着,千尧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千尧是男人,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岐岸不是宦官吗?
想到这儿千尧有些不可置信地碰了一下,然后就听见面前的人闷哼一声,垂眸望向他。
千尧更加震惊,“你……你不是太监吗?”
岐岸并没有反驳,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你很希望我是太监吗?”
“自然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千尧抬眸看向他,自然不好意思说他刚才亲的时候已经想好两人的体位了,虽然岐岸比自己高,看起来也更有力气一点,但他是太监,所以肯定还是自己在上面,但现在一下子有些不确定了。
岐岸似乎已经知道他的所思所想,笑了一下,“陛下是在想谁在上面吗?”
千尧没想到他这都看出来了,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个问题确实也挺重要的,因此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下一秒就感觉到身体突然腾空,岐岸抱起了他。
千尧一开始还不明白岐岸想干什么,但很快就明白了。
好吧,虽然他是皇帝,但最后还是被岐岸那厮以下犯上了。
之前大臣们提议选秀之事,千尧都是以拖为主,然而不知为何,似乎从某一日起,千尧的态度突然强硬了起来。
他以极其强硬的姿态宣布了不会选秀立后之事,一时间物议如沸,然而千尧全部置之不理。
大臣们一开始还不解,直到发现他们的陛下日日与从前的权宦如今的定国公厮混在一起。
但这两个人他们一个也管不了,因此最后只能作罢,任由他们陛下胡闹下去。
千尧赏赐岐岸的大宅子自然也没了用处,毕竟岐岸夜夜都宿在了他的寝宫里。
千尧对现在的日子别提有多满意,自从突破了那层关系后,岐岸对他简直是无有不依。
从前自己求他替自己批折子,岐岸还会骂他几句懒怠,但如今只要千尧亲他一下,岐岸便自动替他处理好所有的事。
千尧有时候也会好奇岐岸会不会觉得不舒服,毕竟自己这具身体也算是他的仇人之子。
但岐岸一直分的很清,“他是他,你是你。”
“那如果我当初没有附到这具身体上呢?你会怎么做?”
岐岸闻言突然沉默了下去,直到朱笔上的红墨落在了奏折上,蕴开一片红痕。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是。”岐岸说着抹去那抹红痕,继续在旁边批了下去。
他确实不知。
就像他不知道当初岐家为何会一夕覆灭?不知他的父兄怎么就背上了叛国之名?不知他为何能留下性命,虽入宫为宦却不必被施以腐刑。
直到有一日他在宫道上撞上了皇帝的御銮,虽然他立刻随着众人跪在地上,但銮轿上的人还是一眼认出了他,把他留到了身边。
“岐岸。”
“陛下认得奴才?”
“是,你六岁那年,你父亲带你进过宫,朕还记得你,你和他最像了。”
岐岸有些不解,毕竟父亲的罪名是叛国,为何陛下提起时却总透着缅怀,就像是在怀念着什么,可是处死父亲的命令不就是他下达的?
越是留在陛下身边,岐岸心中的不解便越多。
比如他为何总是提起自己的父亲,又为何总是出神地望着自己,就像是在透过他望着什么人一般。
他甚至给了自己莫大的权力,冷眼看着自己在他的儿子们之间搅弄风云,一点点毁了他的江山。
这让岐岸一度觉得他有病。
他也真的生了病,御医查不出什么原因,只能开各种名贵的汤药替他吊着命,他似乎也不在意,就这么日渐消瘦下去。
彼时他年纪稍大的六个皇子都已成废子,他也知道一切都是岐岸所为,但依旧让岐岸伴在他身侧,似乎对一切都不在意。
其实当初岐岸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直接解决他,但岐岸都没有动手,他想问一个原因,只是陛下一直讳莫如深,从不谈起。
直到他病入膏肓之际,意识不甚清醒,一日醒来时望着身侧的岐岸发起了愣,许久之后,突然叫了一声,“思聿。”
岐岸闻言不由一愣,那是他父亲的字。
那一刻,岐岸心简直快被疑惑撑满,他很想问为什么?可是龙榻上的帝王始终没有给过他任何答案。
是啊,到底是为什么?
千琅闭上眼睛,明明从小就讨厌那个人,如今终于把他杀了,为何却并不开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讨厌岐思聿,他父皇只有他一个儿子,既为嫡又为长,从出生起就被立为太子。
因为地位太过稳固,他也没什么上进心,加上天资平平,所以衬得岐思聿格外突出。
岐思聿是他的伴读,能当他的伴读,地位自然不凡,他是定国公之子,天资聪颖,能文善武,明明和他差不多大,但这世上似乎就没有什么他不会的。
可是再厉害又如何,不过也只是自己的伴读,自己背不出诗文,温不完书时打的也只会是岐思聿。
因为岐思聿太过优秀,所以千琅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看不惯他,经常故意不好好学习,然后让岐思聿替他挨罚。
有一次最为严重,他胡乱写的册疏被父皇看见,父皇大怒,岐思聿替他挨了整整三十手板,手直接打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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