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见晏看了眼屋外灿烂的冬日阳光，挽起袖子开干。
两个小时后，他一身的汗。
许见晏点了个外卖，等待期间顺便洗了个澡和头。
半小时后，他忙完，一看订单才发现居然被退单。
受天气影响，很多店家都没上班。
外卖不送，街上店铺开门的几率也不大，许见晏只得再看向放着泡面的柜子……
他已经吃了好几顿的泡面。
许见晏再上网。
网上一搜，果然附近很多店铺都没开。
市中心新开的那家商场倒是开着，因为平时没时间去，现在很多人突然有了时间，那商场还挺热闹。
许见晏有些心动。
他都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在下班时间出过门。
一想到接下去还有换班，许见晏心动就行动。
温度上来，基础交通设施正逐步恢复。
四十分钟后，许见晏抵达商场外围。
市中心最好的地段，足够容纳上万人的宽大广场，十多层的巨大商业大厦。
市里似乎想要把商场做成地标建筑，砸了不少钱。
商场也确实热闹，甚至广场里都人挤人。
许见晏放慢脚步，感受那份热闹。
许见晏正走着，一个人就撞了过来。
“抱歉……”撞他的是个牵着孩子的男人，对方应该也是难得有机会和家人出来，对这种人多的环境颇有点不自在，他刚刚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没注意到他。
孩子才两三岁，混在人群里就跟个豆丁似的，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见许见晏看去，那孩子仰着头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眼里都是好奇。
许见晏微微点了下头，继续往前走。
“那边……”
“快看快看，他要进去了。”
旁边几人兴奋低语。
许见晏好奇地看去。
四周人实在太多，他只来得及从人群中看见一只搭着外套的手。
那只手骨节修长而匀称。
许见晏一眼就认出对方，那人应该就是昨天车上的那个人。
许见晏立刻看去，只看见人山人海。
第87章 番外·末世前
002.
“让一让。”许见晏走神这会儿，越来越多人向着他这边走来。
许见晏只能继续往商场里而去。
一楼到四楼主要是饮品、零食、小饰品、美妆、服装这一类可逛性比较高的店，人流相当大。
许见晏不准备购物，也就随着人流慢慢绕起圈。
直上十五楼的电梯中。
五六个中年男人紧张地看着被簇拥在前方西装笔挺的黎暮秋。
后者表情阴沉，完全让人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到了。”
眼见电梯抵达十五楼，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黎暮秋出门。
“那我们……”
黎暮秋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一群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
今年效益不好也不是个例，他们这边情况其实还算是好的，但耐不住黎暮秋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
黎暮秋什么都没说，只看了几人片刻后，便继续往房间而去。
进门，黎暮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后一屁股坐下。
他背靠沙发闭目养神，同时思考起哪个该留哪个该走。
位置坐得久了，就总有些人误以为那是属于他们的东西。
“叮。”
“叮。”
手机一连响了两声。
黎暮秋看了看，司机已经把昨天的事故处理好。
秘书已经订好回程的机票。
黎暮秋放下手机，走向落地窗窗口。
楼上和楼下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楼下人山人海熙熙攘攘，楼上却一片安静。
又站了会儿后，黎暮秋向着卧室而去，准备洗个澡然后睡一觉。
昨夜他也没睡好。
五楼。
看着周围种类繁多的美食店，嗅着空气中的饭香味，已经吃了好几顿泡面的许见晏正琢磨要不要趁着还没到晚饭高峰期吃个饭，就被旁边一人撞了下。
撞他的是一个脸色有些白满头冷汗的人。
“你没事……”许见晏到了嘴边的询问还没来得及说完，那人就急匆匆地离开。
许见晏莫名其妙。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被人撞。
两分钟后，许见晏选了家看着味道还不错的店进去。
他只一个人，到了高峰期就只能拼桌，但他并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吃饭。
因为还不是高峰期，饭菜上得很快。
厨师的手艺也没辜负他的信任，味道还不错。
四十多分钟后，店里的人越来越多时，许见晏正好把自己的饭吃完。
他向着收银台而去。
“咳咳……”
“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脸这么白……”
“可能是昨夜冻感冒了。”
许见晏看去，前面结账的两个人中一人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也都是冷汗。
许见晏蓦地就想起刚刚撞他那人。
别是流行感冒。
许见晏默默掏出口罩戴上。
那口罩本来是他备来防寒的。
结完账，出了门，许见晏正犹豫是继续往楼上逛还是回去，夜里说不定还会下雪，就听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许见晏从扶手处朝下看去。
商场占地面积很宽，下方更是一大圈建筑围成，怕出意外商场给每一层都拉了防护网，从楼上看去只能看个大概。
一楼，一个人正发疯，好几个人被他扑倒，其中一个好像还见了血，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许见晏决定回家。
许见晏收回视线正准备走，就发现走廊中甚至店里的人都在听见动静后围了过来。
走廊被堵得水泄不通。
“借过……”许见晏试图穿过人群向着电梯而去。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从一楼传来。
本来就骚动的众人顿时更加兴奋，一群人全部向着扶手处挤去。
许见晏被挤得寸步难行。
“啊……”
“放开。”
“他们怎么了？”
“保安，保安！”
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惨叫声也越来越多。
听见看见，上一课还兴奋着要看热闹的一群人都有些慌了神。
“恐怖袭击吗……”
“不能吧，咱们这还能有那种事？”
“不好，好像上来了。”
许见晏回头试图看去，然而他被挤在走廊中间，既离开不了，也靠近不了护栏。
“让一让。”许见晏不得不大声些。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那预感让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开始叫嚣。
“让一让。”
很快，跟他一样有不好的感觉的人变多，不少人都向着电梯挤去。
“要不咱们也别吃了，先走吧？”
“走，赶快走。”
“让一下。”
作为比较早反应过来的人，许见晏很快挤到电梯口。
然而电梯外的人实在太多，以至于电梯里的人根本出不来，电梯因此直接卡死在他们这一层。
“别挤了，先让我们下去。”
“挤什么挤，没看见有人吗……”
眼见电梯一时片刻运行不了，许见晏果断地放弃，转头就向着旁边的楼道而去。
袭击发生在楼下斜对面，现在下楼应该还来得及出去。
楼道里也人满为患。
他们有些本来就在附近，见电梯堵住直接就往里面而去。
许见晏跟着人群进入。
“爸爸。”一道不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见晏看了眼，是之前撞到他的那对父子。
那父亲察觉情况不对，正准备带孩子离开。
孩子年纪虽然小，但也明显察觉出些什么，小小的脸上都是不安。
“没事，没事……”男人试图安抚。
他话未说完，下方楼道就突然乱了起来，紧接着是和楼下如出一辙的充满恐慌和痛苦的惨叫。
“啊……滚开……”
原本正往下的人群短暂的骚动后，快速动了起来，所有人一改之前的拥挤却有序，疯了似的往上跑来。
双方反应不过来的人，直接便被撞得倒向一旁的墙壁。
许见晏试图看清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楼道弯弯折折，他最多也就能看见他们这一层的情况。
紧接着，更多的人往上涌来。
许见晏不得不跟着人群往上。
他本来准备回去吃饭的楼层，然而电梯还卡着，走廊中的人正全部往这边涌来，他根本进不去走廊。
他只能被簇拥着往楼上而去。
六楼、七楼、八楼……
眼见着越走越高，下方的惨叫却越来越多，所有人都陷入恐慌之中。
其中还有不少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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