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你好香_叫我阿姨【完结】(86)

  长乐殿内,布置得极尽奢华。金丝楠木的屏风,极品云锦的帷幔,博山炉里燃着名贵的沉水香。可这一切奢华,都掩盖不住这座宫殿的冰冷。

  长乐公主把菜送到后厨,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进了偏殿。

  偏殿的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织金帷幔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软榻上靠坐着一个人,月白色的常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是挂在衣架上。

  那人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来。

  长乐公主看清他的脸,呼吸一滞。

  那是沈清辞。

  可那又不是她记忆中的沈清辞。

  他确实瘦了。原本合身的月白色常服,如今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颧骨微凸,下颌线越发清晰,可偏偏那张脸却越发好看了——不是清瘦憔悴的好看,而是一种近乎妖冶的美。

  眼尾泛着不正常的薄红,像是被人用胭脂细细描过。唇色也比往日深了些,微微抿着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勾人。那双曾经清澈如秋水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寒意与屈辱,可偏偏那眼波流转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媚意。

  长乐公主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突然明白了太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大人……"长乐公主的声音发抖。

  沈清辞看着她,清冷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认出了她。

  "公主。"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哑,"你怎么来了?"

  长乐公主走到他面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沈大人,我来救你。"她压低声音,"太后娘娘已经知道了,她让我来看看你。本公主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沈清辞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公主。"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此事凶险,切勿牵连自身。"

  长乐公主摇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个疯子毁掉。"

  沈清辞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公主。"他缓缓开口,"你救不了我。"

  "为什么?"

  沈清辞没有回答。

  "公主。"他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你走吧。趁还没人发现,赶紧走。"

  "我不走!"长乐公主咬着唇,"我……"

  "公主。"沈清辞打断她,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若再不走,连你也会被牵连。"

  长乐公主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知道他说的没错。

  可她不甘心。

  "沈大人。"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沈清辞看着她,没有说话。

  殿外传来脚步声。

  长乐公主脸色一变,赶紧转身,从后门溜了出去。

  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清辞靠在软榻上,闭了闭眼。

  第99章 强行灌药

  助孕的药。

  男子受孕。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底最深处。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平坦的、没有任何异样的小腹。

  可就是这样,被萧烬用一碗碗汤药,悄无声息地改造了近两个月。

  沈清辞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血来都不自知。

  长乐公主看着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缓缓低头,看着他颤抖的肩膀,看着这个曾经清冷惊鸿的探花郎,此刻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来人。"

  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殿外立刻进来两个太监。

  "把案上的药,全都倒了。"

  两个太监愣了一下,对视一眼,不敢动。

  "倒了。"沈清辞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

  两个太监吓得赶紧上前,把案上摆着的三碗汤药全都端起来,犹豫了一下,又不敢倒在地上。

  "我让你们倒了。"沈清辞看着他们,"听不懂人话?"

  两个太监手一抖,碗掉在地上。

  "啪——啪——啪——"

  三只瓷碗碎裂,黑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浓烈的苦味瞬间弥漫开来。

  "都砸了。"沈清辞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后厨要是还有,也给我砸了。"

  两个太监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人……大人饶命!这药是陛下吩咐……"

  "砸。"

  沈清辞只说了一个字。

  两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后厨方向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沈清辞站在原地,听着那些声音,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萧烬会来。

  他只是等着。

  长乐公主浑身发抖。

  她想拉住沈清辞,想告诉他不要这样做。

  ---

  消息传到乾清宫的时候,萧烬正在批阅奏折。

  "陛下。"太监总管李德全跪在殿外,声音发抖,"长乐殿那边……沈大人把药都砸了。"

  萧烬手中的朱笔顿住了。

  殿内安静了几息。

  "知道了。"萧烬放下朱笔,站起身来,"朕亲自去。"

  "陛下,您还在批……"

  "退下。"

  李福不敢再多言,赶紧退了出去。

  萧烬走出乾清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宫墙上,映出一片血红。

  他走得很急,龙纹常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长乐殿的守卫看到他,齐齐跪下。

  "陛下——"

  "都退下。"萧烬没有停步,径直走进殿内。

  殿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织金帷幔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地上满是碎裂的瓷片和干涸的药渍,浓烈的苦味弥漫在空气中。

  沈清辞坐在软榻上。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常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风一吹就会倒。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不是平日里的清冷温润,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恨意的亮。

  萧烬走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看着萧烬。

  四目相对。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屏风后面,长乐公主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陛下。"沈清辞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那药是什么?"

  萧烬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答。

  沈清辞从软榻上站起身来,月白色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一步步走向萧烬,走得极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沈清辞盯着萧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助孕的药。能让男子受孕的药。"

  他停在萧烬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萧烬眼底翻涌的情绪。

  "陛下,是真的吗?"

  萧烬沉默了很久。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海棠树叶的沙沙声。

  最终,萧烬点了点头。

  "是。"

  沈清辞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

  他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陛下把我当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让它颤得太明显,"我还是人吗?我是男子!你有没有想过世人怎么看我!"

  萧烬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清辞——"

  "别叫我清辞!"沈清辞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你不配!"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沈清辞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盯着萧烬,眼底翻涌着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萧烬。"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疯了。"

  萧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沈清辞,看着这个被他锁在深宫里的人,看着这个明明恨他入骨却依旧不肯屈服的人。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暗光。

  "喝药。"萧烬转身,走到案前,端起一碗刚送来的新药。

  药还是温的,黑褐色的药汁在碗里微微晃动,散发出浓烈的苦味。

  萧烬端着药,走到沈清辞面前。

  "喝。"

  沈清辞别过脸,不看他。

  "我不喝。"

  萧烬的眼神冷了下来。

  "清辞,别逼朕。"

  "我不喝。"沈清辞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得像冰,"你杀了我,我也不喝。"

  萧烬盯着他看了很久。

  突然,他冷笑了一声。

  "好。"

  他放下碗,伸手捏住沈清辞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

  沈清辞猛地挣扎,可萧烬的力气太大,他根本挣脱不开。

  "放开——"

  萧烬端起那碗药,凑到沈清辞唇边。

  "喝。"

  沈清辞紧闭着嘴,不肯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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