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那能得到您的关心我真是诚惶诚恐。”
“你不开心啊？”
“曹木许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白月光对待啊！”
曹木许凝望湛也，心里泛滥纵容的温柔：“有。”
“你……”没想到曹木许是肯定回答的湛也被噎住。
“我想吃皮皮虾海鲜面。”
厨房里烟雾缭绕，笨拙地处理皮皮虾、梭子蟹等食材，曹木许好不容易做成一碗面。
“我喂你。”
“不用，你怎么突然喜欢喂我了？”
“你刚好，可能拿不动碗。”
“我不想你喂。”湛也挑着吃两根面就不乐意吃了，“你吃吧，别浪费。”
曹木许听话地端着碗吃面。
“喂，你会不高兴吃我剩下的吗？”
被点名的曹木许摇头，一副木讷的不明所以的模样。
“你没失忆前也挺听话的。不过也不是那么听话。”喃喃的湛也沉入纤细的梦境。
第8章
3,044字2025-11-13
湛也睡醒便童话般地返还叶漠家。他突然涌现烧菜的兴致，在极其贫瘠的瓜菜里选择煎炒烹炸。端出来形态诡异的四盘菜邀请曹木许和叶漠品尝。
“现在吃吗？”
“不吃，等放凉了，倒了它。”
“……味道不咋个样。”叶漠讲得犹犹豫豫。
“不要挑食。”吞咽得困难的曹木许嘱咐。
“我，我有一点不想吃。”
“地球上仍旧有饿肚子的人，我们不可以浪费粮食。”
“哦。”贫困的叶漠捏紧鼻子，端着碗狂吃。
湛也不认命地夹了口炒鸡蛋，直接吐掉：“的确难吃。我不吃了。”
曹木许及时拉住要离桌的湛也的胳膊，湛也歪头调侃：“干嘛，曹老师也要劝我珍惜粮食？”
“你的床头柜有零食，你看看有想吃的吗？”
湛也微微怔住，不顺畅地转身去翻零食。
“那，我，也可以吃零食嘛？”
“小叶，我们应该吃干净饭菜。”
“你们这种人说话总有两套标准。”叶漠倾诉委屈。
曹木许敏锐地提问：“除了我，还有谁呢？”
“……没有谁。”
“小叶，我们去找了江麦月。”
叶漠垂头沉默。
“很难过吗？江小姐说你们吵过架，之后关系形同陌路。小叶。人和人的缘分是很难维系，很容易散的，有过美好的回忆就够用了，不必停滞在死胡同。”
湛也像抱洋娃娃一样抱着酱鸡腿大零食袋跑过来，递向默默吃他做的饭菜的曹木许，曹木许会错意，帮湛也撕开外包装又还给湛也。
“喂，你是不是喜欢江麦月？”
“我压根儿不喜欢她撒！我最烦说话不算数的人！明明她应承和我一起守到黄花村一辈子。”
专注啃鸡腿的湛也犀利反驳：“她的丈夫答应用打工挣的钱给她开咖啡店，和你死守在黄花村能实现她的愿望吗？你就那么想阻碍她奔向良人？”
曹木许对学生的思想教育素来秉持温和的态度，所以他觉得湛也的话稍过激，正想劝阻湛也，湛也丢来包薯片。曹木许打开，接着放到湛也面前。嘴边的话变成提醒湛也慢点吃。
湛也乖巧点头。
突兀的叶漠走不进一点温情的画面：“你呢？假如曹老师奔向更好的情人，你舍得放手不嘛？”
“别拿你们的也就称得上好感的感情和我们比。我是他的白月光，哪有什么更好的人？”
“你！”
惹事的叛逆眼波流转，压不住的欢欣语气将恶人做到底，湛也倾身，一张英俊的脸庞鲜活地挑衅：“叶漠你知道什么是白月光吗？是爱到惨烈的掌心里的明珠。如果我让曹木许冒险跳下悬崖救我，他甘愿跳下十万次。”
闻悉掌上明珠一词，曹木许的脑海里浮现无数重叠的多如碳酸饮料里的气泡的对谈，令他头疼到失语。
“你，你，你，你！我懒得跟你扯！”叶漠使劲捂着脑袋，苦恼不堪，耳朵后插的花掉落，“曹老师，我送你们走嘛！我真的记不到另一半的黄花搁哪里了。”
“江小姐说你曾告诉她放到秘密基地了。”
叶漠闻言怔住良久，似乎想了想才绕到屋后。
“秘密基地是这片竹林头。你们随便找嘛。”
接着叶漠将食指含到嘴里吹口哨，一只庞大的机械怪物缓缓挪来。
“外星人带走小鸡的时候把它留给我了。我不晓得它能做啥子，以前我爱躲到这儿头睡，你们弄完了喊醒我就是了。”
叶漠的五指贴在机械怪物的心脏位置，机械怪物弯腰把叶漠吞进嘴里。
曹木许和湛也宛若竹林里的困兽，绕来绕去，搜寻黄花的踪影。
湛也持着树枝扒拉野草，无所获后耐心渐消失：“你不觉得叶漠很奇怪吗？回忆一截一截的，一会儿就补充一段新的经历。他之前从没告诉咱们，外星人送给他机器人似的怪物。”
“他年龄小，讲久远的事情有缺失也正常。”
“其实，曹木许，我们找的是外星人相关的东西，不如研究直接与外星人有联系的机械怪物。”
行动派的湛也抓着曹木许的手放到叶漠触碰机械怪物的地方，俩人双双感到被血盆大口包裹住。
机械怪物内腔的陈设十分像急救病房，叶漠躺在床上闭眼熟睡。周身的电线连接的电子屏幕正显示叶漠的梦境。曹木许和湛也一靠近就被吸入到里面。
曹木许和湛也发现他们变成透明的状态，眼前的风景是随风倾倒的熟悉的黄花花海。
腰间系着校服的叶漠宽慰江麦月。
“不高兴的话，你就抱着小鸡崽数它的羽毛，越慢越有效。”
“数不完啊。”
“可是你看，你还为之前的烦恼而烦恼吗？”
江麦月瞪叶漠。叶漠知错地哄逗：“我昨天遇见外星人了！”
“真的？”
注视江麦月与嘲讽的村民们不同的深信不疑，叶漠温柔捏了两下她的脸：“外星人给了我一朵黄花，我把花分一半送给你。”
“我的这份埋在你的秘密基地吧。等到咱们八十岁，我再挖出来缅怀。”
“好，正巧外星人还在竹林里留了个的钢铁人，能动，也能消除人的记忆。我带你去看！”
“不过叶漠，我会把咱俩一部分秘密告诉姐姐，要不然她老担心我。”
“随便你啊。”
江麦月把花埋在了土里，并在它附近的竹子上系紧蓝布条。
霎时又转换到另一场景，叶漠和浓妆的江麦月争吵。
“为什么要嫁去别的村子！不是说会永远待在黄花村吗？”
江麦月不忍地凝望着颓废的叶漠：“其实……我不是江麦月，而是江麦月的姐姐江麦潭。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麦月七月上山采药。她，她失足跌下悬崖了。我父母受不了打击，我便一直假装麦月，瞒骗了村中的所有人。”
“算我求你，让妹妹死亡的真相永远埋在土里，我会以麦月的身份永远活下去。”
叶漠浑浑噩噩跑到竹林，召唤来机械怪物，哀求它只留住自己两个场景的记忆——江麦月承诺的永远和误认为江麦月出嫁——其余和江麦月相关的记忆全部清除。他情愿恨，也不愿意尝受遗憾的痛楚。
曹木许和湛也正在惊奇他们所见的江麦月非江麦月。天地间只剩一片漆黑，所有人俱消失。
俩人回到翠绿的竹林，到处搜寻蓝布条，但可能经历风吹雨打，蓝布条所剩无几，好半天才在一株竹子上发现黏着的黑糊糊的布块。曹木许蹲下在附近挖，挖出蓝色包裹，掀开里面有半朵枯萎的黄花。
叶漠也已从机械怪物的身体里出来，他跌坐在地上，眼角不流畅地砸下泪珠：“原来我全部忘记了。对不起，因为太痛了。”
曹木许按了按他的肩膀，便与湛也离开。
湛也坐在主驾驶与双手捧着花的曹木许沟通。
“曹木许。我和叶漠辩论的时候你有一点做得很好，或许你不会跳下悬崖救我，但你没有当众反驳我。这样离对白月光的最正确的态度更近一步了。而且俗话说得好，人前教子，人后教妻……哦也不是……”
曹木许看着懊恼自己嘴快的湛也，轻轻一笑。
“黄花村离百鸟村挺遥远，中间估计得找家旅馆？”
“差不多。”湛也察看导航，撇了撇嘴，“要是当地有传统节日可以停留玩会儿吗？”
“以后也有时间，当下最重要的是寻找外星人，消息具有时效性，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随着扫兴的回答到来的是导航上显示已抵达方圆十里唯一的旅馆。
旅馆共八层，一层卖家常菜，二层是酒吧，其余层为住宿套房。
“快去整理你搜集的外星人消息。”湛也推曹木许上电梯，独自去酒吧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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