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人融化是水_拆艳【完结】(8)

  “对,对!就是花!”

  叶漠打开红色布兜,里面放着一朵枯萎的黄花。曹木许谨慎地拈起它,系在他手腕上的布条渐渐变红。

  曹木许将黄花放在石头的花朵凹痕上,严丝合缝,匪夷所思的是缺少了另一半。

  “小叶,外星人给你的时候就只有半截吗?”

  “嗯,反正我放在红布兜里面,就再也没有碰过了。”

  “那这是什么意思呢?”

  “曹老师,我的小学语文老师说,唐僧取的经书就是不完整的,他是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嘛。”

  “也,有可能……天地本不全,经文残缺,也应不全之理。难道外星人与孙悟空有关联?”曹木许发散思维发散到老祖宗的文字中,却仍在沉思,不知道到没到太空遨游。

  “外星人都跟孙悟空有关了?那你俩得出来的结果需不需要上报联合国呢?哎,两位上报联合国的时候以什么样的命名方式上报呢?要不叫追逐外星人的语文老师与被外星人抢走鸡的青少年?”

  湛也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控制俩人同时暂停了对话,不过没过一会儿,俩人又接着交谈,毕竟也算适应了湛也带刺的讲话风格。

  “不过我觉得或许也有可能另一半在其他人的手里,黄花村的其他村民见过外星人吗?”

  “不知道。”

  “我今天有可能不回来,我去问问村里的人。”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的潇洒背影被湛也追过去。

  “你干嘛不等我?”

  “没有,路不好走,所以我不想麻烦你。”

  湛也任性地宣言:“路不好走要等我,路好走也要等我。”

  曹木许点点头,记上:走路放慢,魁首说必须等他。

  曹木许生硬地插入打麻将的人群中,问大妈们:“您好,黄花村除了叶漠,还有没有遇见过外星人的人?”

  “没得咯嘛,就他噻。”

  “这种怪事,肯定只有这种怪娃娃才遇得到。家都不让爹妈住,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哟!”

  “那娃娃怪得可不止一点点哦。他天天两耳朵各插四朵花,我们这儿只有姑娘出嫁当天才会嫩个整,他一个小伙子,搞得鬼头鬼脑的。”

  “叶漠有和谁关系比较亲近吗?”

  “没有嘛。”

  “有,你们搞忘了嗦?嫁到杜仲村的江麦月嘛。以前两个人放学经常一路回家,不过不晓得哪天开始,突然就谁都不理谁了。”

  曹木许提笔记关键信息。一旁的湛也薅狗尾巴草编戒指,状似漫不经心:“你要去杜仲村?”

  “嗯。咱们走吧。”

  “你怎么知道我要跟你去?在叶默家躺着多舒服。”

  “行,那我去了,你好好休息。”

  “休息你个脑袋。”湛也低沉地骂了句,径直走向村口。

  曹木许开车,腕间的白布条随风摇曳,湛也暗自吐槽真像定情信物,鲁莽地给他的无名指扣上狗尾巴草戒指。曹木许没有异议,他以为湛也在玩类似某种过家家的游戏。总归,人为了消解无聊,行为往往超出常理。

  车子驶进无边无际的白茫茫的迷雾,导航失灵,曹木许下车问路,鹤发的下棋老人指引他往南开。等到离开大雾,曹木许没由来的头晕目眩,丧失了知觉。

  独属于医院的消毒水萦绕曹木许鼻腔。

  “你怎么哭得那么伤心?”

  “……显得我善良。”

  曹木许的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医生说那片森林里有瘴气,咱们走错路了,不过没关系,输两天液就行。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絮絮叨叨更像是安慰湛也自己,从来不言明真实脆弱的他揩掉眼泪,不去管皮肤搓红的痕迹,“你想喝粥吗?”

  勺子里的百菜瘦肉粥被吹了又吹,湛也确保每一口的流食温度非常适宜,然后再喂给曹木许。

  明显的喉结随着咀嚼移动,曹木许温文地咽下一口粥:“不喜欢吃西兰花。”边说还边微微蹙眉,挑食的成年人克制了委屈。湛也迅速抛弃西蓝花,勺子里装满其他的蔬菜和肉。

  “有点烫。”

  喂饭的人慌慌张张,手搁置曹木许嘴边,想让他吐出来。

  “没事,我咽了。”

  “这是附近评分最高的外卖店了,不难吃吧?”难得欣赏到湛也谨慎的表情,曹木许笑了笑:“挺好的。”

  将曹木许扑棱的毛发在耳朵后掖好,看了乖顺的漂亮小脸四五秒,湛也极富有耐心地喂了他几口温水。

  “那水好喝吗?”

  被逗的曹木许低头一笑,随后抬头认真地如实禀告:“好喝。”

  湛也失控地眨了几下眼,也忍不住笑了。

  “其实这瓶输完大概就行了,我现在感觉没事了,咱们出发吧。”

  “你以为外星人跟你一样闲得慌,来地球想见一个病殃殃的地球人?”

  “我只是怕耽误时间。”

  “你是蜉蝣啊?”

  “我谨遵医嘱就是了。”

  “你是谁啊,你是尊贵的追求理想的人类,你当然想听谁的就听谁的,我与医生两凡人,听我们的干嘛呢,多纡尊降贵。”

  “我没有这种意思。”曹木许不安地抿唇,整张漂亮的脸无不在倾诉“希望你消消气”的恳求。

  隔壁床戴墨镜的老头神采飞扬:“年轻人,你们的感情似乎遇到点波折,要不要来一卦?”

  “枯井那堵车时你不是还在算命吗?你是算不准被人打进医院了?”

  老头像嗓子里卡了鱼刺,满脸赤红。

  “不太礼貌。”曹木许扯了扯湛也袖口,轻声细语。

  “快来快来,喂饭的妈妈们,把手里调皮捣蛋、不乖乖吃饭的孩子丢到九号病床前,这有位公立学校的语文老师,专门教你们孩子讲礼貌。”

  “我错了,我错了……”脸皮薄的曹木许低声讨饶。

  “曹老师教我讲礼貌,何错之有?”湛也一字一顿地嘲讽完仍不忘喂粥,真值得纯爱战士联盟学习。

  最后一口喂结束,湛也收拾饭盒去清洗。

  社牛的小孩跑到曹木许身旁,讨要语文作业的答案。他翻开作业本,教小孩如何审题。

  拿着饭盒回来的湛也目露寒光,挑着秀净的剑眉破碎温情的画面:“曹木许,我都不敢靠近你。我怕。我怕你的佛光闪瞎我的双眼。你明天可别坐我开的车走,快成佛的人,自己腾云驾雾走就可以了。”

  “我,我就是随便看看。”

  湛也好似没听见,抱着装满曹木许换下的衣服的塑料盆,沉默地往水房走。曹木许追出病房外强调:“不用不用,我自己洗!”

  “得了吧,我以前替你洗衣服,你也没这么诚惶诚恐啊。”

  “以前是我不对……”

  曹木许误以为湛也让他检讨。

  纵容水龙头干楞楞地流淌,湛也离开水槽,压近曹木许,伸手用力抬白得如从古墓里出来的脸,曹木许没有任何躲的意识,听从摆布。两颗脑袋离得比较近,湛也清楚地看见宛若被水淋湿的瞳仁闪动着十一月的绿色,仿佛天真得可以。他不屑一顾地冷笑:“自作聪明。”

  之后湛也继续洗衣服,曹木许用一种冒昧的,仿佛审读妻子的神情注视着,扑向湛也的目光几近迷离——黑色高领毛衣围裹湛也瘦削的脖颈,干燥的头发随意支棱,蓬松地凌乱着,皮肤的纹理清晰到足以看见侧脸有个细小的坑,野性真实的英俊横冲直撞,如飞溅的流水——湛也真是活生生地逼近为他驻足者的瞳仁里。

  男人劣根性地动心就在于被川流不息地照顾击中。

  “我回病房会安静躺着不说话,你不要生气。”

  独自回到病房的曹木许躺在床上。

  老头没话找话:“来了。你们俩呀,别看他脾气糟糕透顶,你们在一块生活,是你克他。”

  曹木许翻了个身,他承诺了湛也——安分守己地休息。

  可病房的宁静被一位彪悍的女子打破,她气势汹汹地拎起算命老头的领子,大骂他是骗子,算错公司新开的业务的吉凶,吓破胆的老头连忙双手奉还人民币。

  围观的病人家属议论纷纷。湛也淡然走进弥漫硝烟的病房,瞥一眼不动如山的躺着的曹木许,心情舒畅,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临近傍晚,将落未落的阳光闷下来,湛也昏昏欲睡。

  “曹木许你挪开点,我有点困。”

  病人让出床铺的绝大部分地方。湛也背对曹木许躺下睡觉。

  “冷,你抱紧点我,你要老实一点,追我的人太多了,我的清白可是很重要的。”

  曹木许无比老实地从后面仅仅抱住湛也,从深夜漫生成黎明。

  阳光闷得欲睡的人同样被闷醒,湛也鸭子坐坐在病床上揉眼睛,声线低哑:“几点了,你怎么不叫我,你不是着急赶路吗。”

  “也,不用那么急。”

  第7章

  3,190字2025-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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