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仙君小白脸_明月南楼【完结+番外】(62)

  谢危楼示意他看流影石:“看我做什么,你看石头。”他很快松开了握住凌翌的手。

  谢危楼是正人君子。

  凌翌的魂却像跑到了天外,刚才那一下接近弄得他有点热,身后就像被热流环绕过,之前他和谢危楼起过那么多回争执,碰也碰过几次,没有哪回像在他心口上拂了片羽毛,闹得他心痒。

  他又怕谢危楼发现他在走神,举起流影石,第二张流影就这样草草流下了。

  凌翌收了手里的流影石,问谢危楼:“回去怎么办?”

  谢危楼:“你可以和我一起走,今晚我回迟了无妨。”

  凌翌做事全凭心性,反正谢危楼很有底气,回了卧寝,他不急着像谢危楼一样地去洗漱,躺在榻上玩那块流光石。他起初还没觉得不对劲,后来,等他收回那枚流光石,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的谢危楼有点太过沉默。

  谢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凌翌玩了一天也有点困,他翻过身,用传音镜给陆文竺留了言,等对面回复的时候,眼皮竟沉了起来。传音镜上没什么话,凌翌眯起酥麻的眼,双目失去聚焦,好像下一刻就要合起来。

  陆文竺没发来信。

  凌翌强撑着等了很久,他合着眼睛想,最好陆文竺就告诉他没有这回事。

  等谢危楼回来的时候,凌翌躺在榻上,抱着怀中传音镜睡着了。夜风扫过青年脖颈上的璎珞,碧玉微晃,像是枕了一场好梦。

  这人平时也没什么谱,做事情想一出是一出。

  夜里睡榻上很可能会着凉,谢危楼走上前,坐在木榻边上,拍了拍凌翌的肩膀:“该起了。”

  谢危楼又耐着性子坐在榻上等了他一会儿。人实在是喊不醒了,谢危楼抬手,收了凌翌手里的传音镜,也没看凌翌到底在和谁说话。

  凌翌靠在谢危楼膝头,朝着有热源的地方,缓缓枕了过去。指节触碰在了谢危楼的膝上,如同触过一匹丝绢,停在谢危楼腿侧,把体温都熨了过去。

  谢危楼垂着眼,没把凌翌的手挪开,他就让凌翌靠在那里,低头看着对方睡觉的模样。

  夜色浓如墨,屋外只有一片林音。

  他听见凌翌轻轻唤了一声:“危危楼。”

  这声唤得很随意,但却是上口极了。

  树声响起,风过不止。

  树动,影动,独独人未动。

  谢危楼轻轻拍了拍凌翌的肩膀,扶起他,缓声道:“夜里着凉,别在这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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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谢危楼想起这句话就会无比地悔恨。

  凌:早知道就让谢危楼做我老婆算了。

  第56章 卷一你好像很喜欢压我

  如今正是学府内春花开遍的时节,学子们大多要去踏青,蹴鞠赏游,共荡秋千,同门听到那个词的时候,正巧看到从来很少出现在一起的两个人走在一起。

  凌翌在谢危楼身边笑,他从来都是副风流潇洒的模样,这些时日他似乎添了些高兴的事,面上的笑就没停过。白衣飘荡,他走在谢危楼身前,背着手,还能平平稳稳地倒走,一边有说有笑,一口一个“危危楼。”

  谢危楼半分没拒绝,墨色劲装穿在他身上,腰上禁步有条不紊地撞着,他由着凌翌这样叫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默许,偶尔凌翌说了一些话,他也会应答上。

  这些时日,应天学府内多了一个新的称呼。

  师兄弟看得咋舌。

  这两人是打赌输了,还是凌翌又想了个损人的怪招??怎么就那样叫他了。

  踏青这日,学府内的同门都很松快,凌翌穿梭在柳树下,碰擦过细条条的柳枝,问谢危楼:“危危楼,今天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谢危楼第一反应是拒绝,避重就轻道:“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走?”

  绿柳环绕,底下流水潺潺,白砌的堤岸上映出两人的影子。

  凌翌轻笑了声,撩过绿柳,随手扯了一根,在指节上绕着玩:“我是说你踏青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去么?我身边师兄弟很多的,一起蹴鞠会有趣很多。”

  谢危楼望了过去,保持着转头的姿势道:“不去。”

  凌翌草草裹了两圈柳条,抛回水里,抱起了臂膀,眼底悻悻。

  谢危楼忽然嘴角勾了下,勾起时很淡,很快转瞬即逝。

  凌翌睨了谢危楼一眼,眼底悻悻变成了不满。

  谢危楼回答他道:“是我本身不想去。”

  凌翌淡淡地收回视线:“谢危楼,你这样会少了很多乐趣。”

  谢危楼收回那一眼答道:“不劳烦凌公子挂心。我乐趣足够多了。”

  这个人是不是就是喜欢气他?

  凌翌赌气似地回头,转动间,两人之间响起了轻微的玉响,像是玉环撞在一起,但这么细小的声音又不是玉佩特有的。他和谢危楼分开一些距离,低头走着,又听到远处有些人指着他和谢危楼好像在议论着什么。

  他修为渐渐提升,耳目明晰,能听清很多从前听不到的声音。

  凌翌一边听,一边用余光去瞧谢危楼,他才望过去,又对上了谢危楼的视线。

  本就是偷瞄,哪有被人发现的道理。

  凌翌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穿梭在绿江般的柳条里,一边走,一边侃侃道:“谢危楼,我还有样东西想给你看。”

  谢危楼步伐很稳,朝前走了几步,才缓缓回他:“要给我看什么。”

  凌翌停在谢危楼身前,偏过头,轻轻晃了两下,他笑得那么自在,眼底好像漾着春风。两人之间才能听到的玉响又清脆地发出响声。

  凌翌:“看。”

  谢危楼一下子没了反应。

  他视线挪到凌翌耳边,像是在看一幅画,细细地浏览过每一个细节。

  凌翌像是故意在人前那么做,他见谢危楼一下子不讲话,又转动了下脑袋:“你看到了没。”

  片刻后,谢危楼眉头皱了皱。

  凌翌嘴角还漾着笑容,左耳坠下突然多出了枚长流苏的金丝玉耳坠,耳坠在日光下散发薄光,玉色质地莹润,与流苏相得益彰。

  谢危楼低下头,眉心仍皱着,开口的嘲讽在心底绕了两圈,只道:“你什么时候弄的?”

  凌翌:“就昨日啊。”

  “我和你说谢危楼,我去打耳坠的时候差点被吓死了……”凌翌的声音在谢危楼身边远去了,“谁知道那也没传闻中那么轻巧。”

  谢危楼听得眉头一直紧皱,听到后面他像听不下去。

  谢危楼只问道:“你怕还去弄?你是突然想的,还是想过很久了?”

  凌翌还不知道谢危楼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随口笑道:“我想就去了,要什么理由。”

  火药味渐渐浓了起来。

  谢危楼沉沉望了眼,再不去看凌翌:“你做事也不怕后悔。”

  “我后悔什么,谢危楼。”

  “耳洞又不是在身上留什么印记,它还能长合了。”

  绿柳下的声音遥遥传了过去。

  一旁的师兄弟指指点点:“你看,闹了闹了,这就又分开了,我就说他们关系没那么好的!”

  “就算走到一起去也是问旁的吧。”

  “确有其事,我看到昨日看到他们在幻境里打起来了,那水镜不是又坏了,水镜要是能活着指定会哭死。”

  “走,我们去找凌师弟蹴鞠去。”

  绿坪上很快聚满了人,谢危楼似乎是真的有事。

  凌翌和他分别之后,上了看台,低头忙了一会儿,身边人来人往,把他的忙碌衬得很显眼。

  学子没了规矩束缚,齐齐分了两队,他们在额上束了红巾和金巾以作区分。

  凌翌走上前,随手拿了根红色的,紧紧地束在额上,他本身长得亮眼,那抹鲜红露在额上,眉骨以下满是意气风发的笑,身后那群红巾突然就被人争前恐后地抢了起来。

  凌翌手上取了最后一块红色的锦帕,他站在台下,朝台上扫了一圈,那双眼睛流转过,看台上的声音都像屏息住了,他忽然朝某个方向的人笑了,朗声道:“谢危楼!”

  谢危楼站在看台上,定定地朝他看过去,他的目光扫过凌翌,眼神淡薄,却最终定格下来。

  凌翌恍若无人道:“我想和你蹴鞠,你下不下来比。”

  谢危楼分明也还有事情要做。

  他说忙是真的有事情在忙。

  但他却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恼人的事情还在脑海内盘旋,谢危楼不知怎么下的场,停下所有的事,下场取过了那条晃眼的金巾:“和你一队没有意思。”

  看台上爆发出欢鸣。

  无数人从看台上跑了下来,在额上系紧了金巾,两队人很快便齐了。

  凌翌笑了声,场上开了球,他第一个跃了过去。既是蹴鞠,各人全凭自己练的本事,用灵流就没有意思。凌翌接了球,那只五彩的球像是只小狗黏着他,左右上下跃动,一路跃过夺球的师兄弟,像是故意和他们一起玩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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