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祭双臂被吊在头顶两侧,玄铁禁锢着他的身体,只能堪堪跪在哪里。
裴夜泊命人给这间牢中安了把椅子,喝着茶等待着沈祭的醒来。
沈祭幽幽转醒后才意识到不对,不停挣动着。
裴夜泊见沈祭终于醒来,笑的温柔至极,他蹲在沈祭的面前,说:“冬天你能熬过去我算你命硬,不过你我之前的过节可没有消融。”
“最近我寻得了几个好东西。”裴夜泊用手掐住了他的下巴,“这种东西能用在你身上,是你的荣幸。”
沈祭浑身一颤,本能地向后缩了缩。偏偏就在下一瞬,裴夜泊定住了他的身体,用唇堵住了他的唇。
一场狂风暴雨的缠绵。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沈祭被裴夜泊逼红了眼眶,奈何却无法挣动。
“别害怕,不要浪费了你的这张脸。”裴夜泊难得用手摩挲起沈祭的面颊,再次附身吻了上去。
沈祭染上绯红,皓齿咬着下唇隐忍情绪。
裴夜泊笑了,笑的张狂,这对沈祭来说无比陌生。
“你果然还是没变。”裴夜泊撕碎了沈祭的衣服,将手中的长钉硬生生打进了他的后背,疼得沈祭身体颤抖不止。
裴夜泊歪了歪头观察着他的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魂钉,看你样子似乎也挺喜欢。”
他将手中的十二枚魂钉全部打入了沈祭体内。
这是他从南边黑市买下的好东西,据说每年寒露时就会发作一次,刚好可以伴随神罚,让沈祭生不如死。魂钉可牵制人的心灵、□□、意识。将痛苦永远留在体内,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解铃还须系铃人,魂钉也一样。若是没有裴夜泊将魂钉取下,那沈祭永生永都只能受着苦。
沈祭眼前阵阵发黑,而裴夜泊还在继续,耳畔的鸣声盖住了裴夜泊的话语,他全身上下疼痛无比,意识最终也被剪断,昏了过去。
裴夜泊见人晕得那么快,也失了兴趣,转身走出了大牢,再次命人给沈祭灌药,保住他的性命。
又过几日,仙魔争吵喋喋不休,裴夜泊心情愈发烦躁,险些杀出一条血河,好在有路常相拦,他才堪堪压下了火气。
裴夜泊清闲了几日后就去了地牢深处,宣泄他的烦躁心情。
他看着沈祭,将从前过往在脑海中过了个遍,对上沈祭视线时,心中的大火又重新燃了起来。
“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本座。”裴夜泊蹙着眉,周身散着寒气,蹲在了沈祭面前。
“当年你搅碎我的灵核,那伤现在还疼呢。”裴夜泊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把短刀,在沈祭眼前晃了晃,“我想到一个好玩的,你想玩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作者有话说】
追妻火葬场倒计时②_(:з」∠)_
第37章
这是沈祭捅进裴夜泊灵核的那把短刀。
看来裴夜泊今日是来翻旧账的。
还没等沈祭回神, 那把刀便直直刺进了他悬挂的右手,顿时鲜血涌出,顺着胳膊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溅出血花。
“啊啊啊啊啊……!!!!!”沈祭被疼出泪水, 右手被短刀一点点搅碎着里面的筋骨, 疼的他直冒里冷汗, 身体不断抽搐着。
“沈祭,当年本座确实很喜欢你舞剑的时候,那时你确实配得上那一句斩霜落雪踏云归。可你废了本座灵体之后, 本座好像想通了,世上那么多人,那么多修士, 何尝找不出第二个能舞剑的?这天下又不是你沈祭一个人修的剑道。”裴夜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中的动作却愈发狠, “本座那时的痛苦你感受到了吗?就是这柄短刀,硬生生搅碎了灵核, 本座的仙魔同体算是被你废了。”
“话说你握斩霜雪的时候都在想什么,除魔卫道吗?还是为《太上逢莲》握起的剑?”裴夜泊想了一会儿, “也对, 你想飞升,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你废本座灵核,那本座也还你的恩情如何?”
沈祭疼得想蜷缩身子, 奈何挣脱不了铁链的禁锢, 只能剧烈抖动, 令铁链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本座要你从此再也握不起斩霜雪。”裴夜泊说, “你看你手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 何况斩霜雪那么重, 你握得起来吗?”
沈祭耳边回荡的是裴夜泊的笑声,手部的痛感袭了全身,他的气色消失的一干二净,喊得最后声音嘶哑,只剩身体在哆嗦,眼睛渐渐迷糊,又一次的疼昏过去。
当沈祭再次醒来时,精神都有些恍惚。他手部的伤并没有被处理,一片黑红触目惊心,衣服上大半部分像在血中泡过,贴在胸膛上。
他下意识动了动手,却发现连知觉都消失了。
这才想起,裴夜泊挑断的是他全部的手筋。
正如裴夜泊所说。
他握不起剑了,《太上逢莲》永远都修不成了。
也算裴夜泊了解他,都知道刀刺哪里最致他命。
沈祭沉默地闭上了眼,他连小小治疗术都使不出,更何况那把短刀并非凡物。
即便他苟延残喘活着,即便以后右手的伤好了,恐怕也握不起剑,提不起重物了。
……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裴夜泊又是数月没来地牢中见他了。先前还会来嘲讽他一番,现今连来都不来了。
裴夜泊不来自然是好的,能少一顿折磨。但现在沈祭能感受到阳寿将尽,快要撑不住了。
他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裴夜泊。
虽然结果注定,但他还是想听听裴夜泊的说法。
又过两日,沈祭终究等来了裴夜泊。看着侍卫将铁牢锁链解开,那人走到自己面前时,心里还是有些意外的。
裴夜泊站在沈祭面前,捏住了沈祭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仰视自己。
“看样子你在地牢过得不错?”裴夜泊笑了笑,“本座差点将你忘了。”
沈祭与裴夜泊相视,不做声。他想等裴夜泊说完后,自己再问。
“疼吗?”
沈祭明白了他在问自己被刺伤的右手,小声“嗯”了一声。
听到了回答,裴夜泊笑着松开了手,“真是无趣。”
沈祭见他要走,有些慌忙地向前匍匐,扯动着粗长铁链,用仅存的力气叫住了他的名字。
裴夜泊近日心情较好,并没有怪沈祭直呼他大名,悠闲地停住了脚步,“你还有事?”
沈祭深吸了一口气,犹豫了片刻后才堪堪说出了心底埋藏的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而我对你抱有喜欢的心思。”
“你……会不会接受我?”
如果沈祭没有那么做,裴夜泊确实会,那他和沈祭确确实实可以算上两情相悦。
可今昔不同往日,沈祭说得这些,在裴夜泊心里打不出任何水花。
裴夜泊看着他久久没有回话,只是抬手甩了沈祭一记耳光,打的他偏了头。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不要脸。”
沈祭过了许久才回神,忽地笑了起来,悲凉中带有轻松,终于迎来了彻底的解脱。
他笑累了,唇角无力地落了下来。眼眶开始莫名酸涩难忍,不受控制地落下了泪水。
裴夜泊嫌弃地看了眼沈祭后就走了,重重摔上了铁门,再也没有理会他。
沈祭看着裴夜泊离开的背影,久久不曾回神。
罢了……
反正他都要死了,这种结果也是他意料之中。
先前他借裴夜泊挡天雷续命,差点害死了裴夜泊,现在他重新还裴夜泊一条命。
两清了。
……
不出七日,裴夜泊就听到了地牢侍卫传来了消息。当他听到沈祭死了,整个人明显怔愣了片刻,语气不可思议,急切道:“不是让你们看好他吗?怎么可能会死了?!”
侍卫哆哆嗦嗦地跪下:“属下也不知啊,就、就刚刚,他直接莫名其妙散了魂魄,只留下一地的血和空锁……”
裴夜泊呼吸停滞了一瞬:“你是说,沈祭……魂飞魄散了?”
“是啊尊上。”
还没等裴夜泊起身,他就见天边一道陨星滑落,渐渐在天际边灭了光亮。
裴夜泊眼神微眯,冷静过后捏了捏眉心,对那侍卫摆了摆手:“无事,你先下去吧。”
当侍卫恭敬告退后,裴夜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般人死后都会留下尸身,可沈祭直接魂飞魄散了。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第一种,此人罪大恶极,上天都看不下去;第二种,此人动用禁术,献舍而散。
想来沈祭就是第一种,他的为人就连上天都看不下去。裴夜泊“啧”了一声,拿起案桌上摆得魔果咬了一口。
他起初倒也没打算让沈祭死的。
沈祭死后的几天里,裴夜泊时常焦躁,看谁都不顺眼,好不容易压下心底暴怒的情绪,却见大殿外匆匆跑来了一位侍从禀报。
“尊上,殿外有个叫封瑾明的人要找您。是否要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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