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和修女来到教堂的圣洗池,玛丽抱着她刚出生的儿子已经在等待了。
玛丽尊敬道:“神父。”
林泽点头:“接下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你给孩子起的圣名是什么?”
“若望。”
“你向上帝求什么?”
“求洗礼。”
结束后,林泽又和修女一起去慰问病重的老人。
到深夜,林泽才忙完回家。
他的家在离镇子不远的地方,是一栋木质结构的房子。
里面的布置很简单,但被打理的很干净。
林泽在浴室里脱下圣袍,雪白清瘦的身体密密麻麻遍布着吻痕,林泽看了一眼后,便立即移开目光,痛苦地捂住脸。
洗完澡,他来到厨房,简单做了一些饭,等做完,才发现自己按照惯性又做成了两人份。
他吃下一半,剩下的一半用东西盖好,放在厨房里。
然后他回到卧室,卧室的床单是刚换的,散发着清洁剂的香味,然而林泽躺下去的那一刻,还是闻到了其他男性的气味,林泽顿了顿,用胳膊挡住苍白的脸……
翻来覆去没睡的林泽在凌晨听到了车声,然后是朝卧室走来的脚步声,再然后他的房门打开了。
感受到自己的背影正在被注视的林泽,悄悄攥紧被子。
时间变得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的床下陷,一双有力的胳膊伸到林泽的腰间,将林泽牢牢抱住,脖颈那里也被一个热烘烘的脑袋拱着。
“爸爸。”
*
第二天早上,床侧已经没有人了。
林泽坐起来,失神片刻,换了衣服,继续一天的工作。
下午,教堂里来了一个男人。
“您好,神父。”
“你好,请问你是?”林泽礼貌道。
“我是厉修谨的亲生父亲。”
林泽这才认真地打量对方,穿着昂贵的西服,一手拿着手杖,一手拿着烟斗。
“十几年前,我带着我妻子和儿子一起出海旅行,结果被仇人陷害,妻子当场死亡,我的儿子格雷洛掉到海里,我本以为已经格雷洛死了,没想到在一个老友那里见到已经成为军官的他。”
“那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上帝眷顾着你。”林泽开始心不在焉。
“我来找您有两件事,一个是感激您,谢谢您救了格雷洛,还把他抚养长大,让他这么有出息。”
“另一件事是,我希望您劝劝他,让他跟着我回去继承家业。”
“我……”林泽露出笑容:“我的话对他来说,可能也不是那么的重要。”
“怎么会呢?你对他可是有恩。”
历修谨的生父思索了一番:“不然这样吧,如果你能帮我劝动他跟着我回去,我给你五百万美金。”
“我看你们这小镇上有很多老弱病残,教堂也该修缮了,这钱对你们来说,可是有很大的帮助,如果这钱你不想用来帮助镇上的人,也可以留着你自己的用,你也没有妻子和儿子,已经老了,有这些钱傍身,不至于过得太凄苦。”
似乎被他说服了,林泽道:“我会考虑考虑的。”
“那我等你好消息。”
*
深夜。
热烘烘的脑袋又拱着林泽的脊背。
“爸爸。”
林泽睫毛剧烈地颤动,并不回应他。
然而火热的唇瓣便落在他的耳后,那只粗粝的手掌也伸进他的睡袍里面……
林泽睁开眼睛。
“既然没睡,为什么不说话。”厉修谨停下动作。
“我、我刚醒……”
“还疼不疼。”
林泽头深深埋低,像是犯了大罪的信徒,肩膀颤抖着摇头。
“对不起。”见到他这样,厉修谨哑声。
林泽没有和他对视:“今天我见到你亲生父亲了。”
厉修谨脸色阴沉下来:“他来找你了。”
“嗯。”
“你应该跟着他回去。”
“你打算抛弃我吗?”厉修冷冷道。
“不是抛弃,你已经长大了。”
林泽继续说:“他说,只要我说服你跟着他回去,就可以给我一大笔钱。”
“为了这笔钱,你想让我跟他走。”
林泽脸色苍白地点头。
厉修谨冷笑两声:“好啊。”
“我可以跟着他走,但上次我还没尽兴。”
“你现在再抬起屁股让我*一回,我就走。”
林泽慢慢地趴到床上,难堪地抬高屁股。
厉修谨没想到为了让他走,他能做到这种地步,心脏的位置传来剧痛,眼圈泛红,夺门而出。
而他走后,林泽坐在床上,头发盖住眼睛,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神父,谢谢您啊,他终于愿意跟我回去了。”
过了几天,厉修谨的生父找到了林泽,十分感激道。
林泽挤出笑容。
“钱我会按时打给您的。”感激完他,厉修谨生父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也真是没想到,您当初在海边上救的一个小孩子,竟然是富翁的儿子,不过也是,一看那个小孩的长相和气质,也能猜到他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来给林泽送东西的修女说道。
“但是神父,他跟着亲生父亲走了,您难道不会不舍得吗?毕竟你们两个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林泽一言不发。
厉修谨没有再回来过了。
林泽失眠越来越严重,躺在床上不受控制地想他刚捡到厉修谨的时候。
他从昏迷中醒过来后,什么都忘记了,稚嫩的脸非常警惕地盯着他们所有人,一旦有人靠近,他都会挥舞着手臂,足足过了两个月林泽才让他放下戒心。
没有办法安置他,林泽只好暂时养育他。
两人相处越久,感情越深,没办法结婚生子的林泽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而厉修谨也很听他的话,会叫他爸爸,有时候还会叫他妈妈,晚上要挤着和他一起睡觉……就在他以为两个人可以这样一直过下去的时候,林泽在他这枕头底下发现了自己的贴身衣物,以及他日记倾诉的对他已经变质的感情……
然后……
其实严格来说,修谨对他并不算侵犯,是他误食了一种催情的药物,然后两个人才做了不可弥补的事情。
一个月后,厉修谨的生父匆匆忙忙找到他。
“他去参加战役了。”
“参加战役?”林泽心漏跳一拍:“不是跟着你回去了,怎么去参加战役?”
“他根本没跟着我回去,他说自己有事情要忙,整整一个月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我才听自己一个军官朋友说的,他半个月前就就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我现在就剩他这一个儿子了,你能不能帮我写封信让他回来,我真害怕他会……”
“我帮你写。”林泽安抚他。
林泽知道最近战争频繁,也一直为牺牲的战士们祈祷,但是没想到厉修谨会这么突然地去参加……林泽是个可以为民众牺牲的人,但他不希望厉修谨这样,他更希望厉修谨能够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修谨,是因为我让你走,你在和我赌气吗?我并没有要抛弃你,我只是希望你今后的日子能过得幸福。请求给我回信。”
信送出去半个月,都没有得到回复。
修女拿来的报纸刊登着南方最新的战况,他们这一方死伤无数,寄回来的死亡名单长到不见头,林泽去城市里,在长长的死亡名单里提心吊胆地搜寻着,没有看到厉修谨的名字才敢呼吸,他离开的时候,那些在名单上看到自己孩子名字的母亲撕心裂肺地哭泣着。
又等了一个月,还是没有收到回信的林泽收拾了行李。
不知道转了多少车,磨破了多少鞋子的林泽终于来到战线。
一个士兵拿着抢指着他:“你是谁?”
“上将,有个人找你,他说他是你爸爸。”军营里,一个士兵进来汇报。
胳膊上缠着纱布的厉修谨神色骤变。
“谁让你来的?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厉修谨看着他脸上的划伤,压了又压,还是没压制住怒气。
林泽垂下脑袋:“我很担心你……”
厉修谨冷笑:“担心我?不是都收了钱?为什么还要管我的死活?”
“爸爸可以看看你的伤吗?”
“你已经收了钱,让我跟着别人走了,现在你不是我爸爸,当然你本来也不是我亲生父亲,我所有的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
林泽心如刀割:“修谨……”
“别再这样叫我。”厉修谨冷漠地转过身:“明天我会让人送你回去。”
“上将,有情况。”士兵进来汇报。
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厉修谨离开了。
也许是因为多日赶路太过于疲惫,一直失眠的林泽昏睡过去,等他睁开眼睛,看到厉修谨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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