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_老纪【完结+番外】(7)

  “风水,开坛,驱鬼,算命,看病,杂技,护卫,代写家书。”

  “!!!”柳子酉震惊地张着嘴巴。

  “道长你能给我算——唔!!!”

  刚张嘴就被塞满一勺粥。

  “食不言。”

  柳子酉根本没在听的,不问这个就问那个。

  “道长你一定挣到很多钱了吧!”

  陈序:......

  道士不搭理柳子酉,端着空碗,顺手从柳子酉的木盒里拿了些银子下楼去了。

  柳子酉了然,“看来是没挣到钱呢~”

  “......”

  道士拿回玉佩和马,交了住宿钱。

  翌日,让小二按时给楼上客房里的柳子酉送饭菜后,他上街摆摊去了。

  也没走远,就在客栈对面,盘腿往地上一坐,身边竖着块从马厩里捡来的木牌子,静待生意上门。

  道士不在,柳子酉在床上老老实实躺了一天,最后还是按耐不住,费力爬起来开窗透气。

  街上传来贩夫走卒的吆喝声,他靠着窗户往下看,就见道士坐在路边看书。

  太阳西落,暖黄的余晖撒在柳子酉脸上,陈序则被身后小楼投下的影子盖住。

  感受到头顶的目光,他抬起头和柳子酉四目相对。

  “嘿嘿。”

  柳子酉笑着招手。

  道士见他大半的身体都探出来了,遂皱紧眉头。

  柳子酉见状缩回去了一点。

  第5章 摆摊

  陈序在楼下摆摊,柳子酉就在楼上倚着窗户看,一会儿看看道士,一会儿看燕子回巢,无聊了就在阳光下摆弄着手指。

  长街上人来人往,喧嚣不断,烟火气息扑面而来,心中难得宁静。

  可一直到晚上,都没有一桩生意上门。

  就在柳子酉以为道士今天开不了张时,一个老汉停在道士面前。

  问了几句话后,留下两文钱走了。

  柳子酉全程只隐隐约约听见“宜动土宜什么”的。

  “炊饼~卖炊饼咯~”

  挑着担子的小贩从楼下走过,柳子酉目光紧跟。

  “道长!道长!”

  下面的陈序叹了口气,起身叫住小贩,刚到手的两文钱还没捂热乎就没了。

  门口揽客的小二把炊饼给柳子酉送上来,“客官,那位道长说让您别在窗边吹风了,夜晚风凉。”

  “多谢。”

  柳子酉接过饼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荥州晚上有宵禁,天彻底黑后陈序就收摊回来了。

  小二将饭菜送到屋里,刚吃完饼子的柳子酉没吃几口就懒洋洋躺下,静静等道士给他扎针。

  “道长,我这针要扎几次?”

  “两天。”

  红色药丸的药力强劲,扎针有助吸收。

  柳子酉不知扎针做什么,道士要扎就解开衣服给他扎好了,就是扎完还有碗黑乎乎的药在等着自己,让他感觉命都跟着变苦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他像刺猬般依旧躺在床上看床帘子,耳边都是道士在屏风后沐浴的声音。

  “道长,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摆摊吧。”

  水声停顿一瞬,然后又继续。

  没有回答就是没有拒绝。

  柳子酉继续喋喋不休,自言自语:“道长你算命准吗?敢摆摊,应该是准的吧。”

  “其他道士都像你这样,会很多东西吗?要不我也去当道士吧。”

  “但我听说道士好像不能给自己算命。”

  “是因为医者不能自医这种?还是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禁忌?”

  “道长?”

  “你说句话呀道长。”

  “......”

  “哗啦!!!”

  道士从水里出来,还没擦干就简单套了件衣裳,带着一身水汽坐在床边,给柳子酉拔针。

  许是天气热,两人又同是男子,道士便没那么多顾忌,衣裳穿得松松垮垮。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刚好滴在柳子酉的手臂上,感觉很怪,一时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凉的。

  柳子酉扭头看着道士,视线不受控制的上下扫视,半晌后努努嘴,细微地:“哼。”

  陈序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他才移开目光,“我也想沐浴。”

  道士收好针没说话,只是下楼去提热水上来,换了干净的洗澡水。

  柳子酉沐浴时他就在外边,时不时进去给加点热水。

  “啊~舒坦。”

  许久没泡澡的柳子酉舒服地长叹一声。

  他靠着木桶边缘,盯着头上房梁不自觉想刚才看到的一片风光。

  道士这人除了心是软的,其他地方都硬。

  若是自己能拥有那样好的身躯就好了,感觉哪哪都长得正好,一身筋肉和骨头完美贴合,孔武有力,却不显夸张。

  过了水后更是好看,反观自己......

  想着,柳子酉就舀水从头顶上淋下。

  陈序只着一件里衣坐在桌边,仔仔细细擦拭着自己的剑,擦完宝贝似的入鞘,然后翻看随身携带的道经。

  也不知看了多久才猛然想起,屏风后许久没有水声传来了。

  “柳子酉?”

  无人应答。

  道士放下书进去一看,就见柳子酉靠着木桶睡着了,打湿的头发贴在白皙的脸上,铺散在水里,睡得格外沉,大概是药劲上来了,连叫几次也不见醒。

  “贫道得罪了。”

  陈序挽起袖子,伸手到桶里将人捞起来,内力烘干头发后塞进被子。

  夜色浓稠,道士熄了蜡烛准备歇息。

  刚躺下,柳子酉就裹着被子滚里面去了,一个被角都没给他。

  好在六月的天不冷,加上习武之人火气旺,陈序就没去和他抢。

  翌日清早,柳子酉醒来时,看见的就是自己不着寸缕的样子。

  “道长,你也不给我找件衣服穿上,我这样躺在你身边,像驴一样甩来甩去,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陈序刚睁眼,梦里三清讲的经书还没听明白呢,就听见柳子酉的话。

  他下意识想到自己手劲大,要是不小心把人弄醒了,柳子酉肯定要嘟嘟囔囔的不高兴了,而且他也不会伺候人穿衣服。

  可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说出的却是另一回事。

  只见他低眉沉思,然后一本正经道:“贫道不觉冒犯,可能是因为需得细看吧。”

  “......道士我跟你拼了!”

  柳子酉从被子里唰一下出现,然后被道士单手给摁了回去。因为过于愤怒,他没发现道士的嘴角短暂地扬起一瞬。

  两人用完早饭,柳子酉真跟着道士出摊去。

  看着身旁亢奋的人,陈序心想,无论今日挣不挣到钱,明天都该离开荥州了,柳子酉那点钱经不起连住几日客栈。

  “道长,我们去那!”

  柳子酉指着人来人往的桥头,没等陈序回话就急忙跑过去占位。

  他把木牌子往地上一放,就向陈序招手。

  道士一言不发地挨着他坐下。

  “看病算命,八卦五行,隐世道长下山游历,只渡有缘人了!不准不要钱!”

  陈序诧异地转头看着柳子酉,柳子酉向他挑眉,悄悄问:“准吗?”

  “......准。”

  还别说,有柳子酉这一嗓子,真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么年轻的道士,能信吗?”

  两人容貌气质出众,来的路上就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只是畏于道士身上的气势,不敢上前搭话。

  “不准不要钱。”

  听见不准不要钱,就真有人上前,要算财运。

  柳子酉不懂,便在旁边好奇地看着,结果下一瞬就听道士说:“你嗜赌成性,此生都没有财运,注定会妻离子散。”

  “......”柳子酉愣住了。

  “什么破道士,你才看了一眼,看清楚了吗你张口就来!”

  男人撸起袖子,凶神恶煞,作势便想掀桌,结果没掀着,因为柳子酉两人穷得连桌子都没有,就一块揽客的木牌。

  他又想踢木牌撒撒气,可看见道士那体格和背上的剑,立马就怂了,只能逞嘴上威风。

  “大家都看清楚了,这人就是个骗子!别被他骗了。”

  无摊可掀,打又打不过,客人骂骂咧咧拍屁股走了。

  柳子酉终于明白为什么道士的生意不好。

  “你好歹酝酿一下,先扬后抑会不会?”

  “而且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刚才那人一看就是暴躁性子,你这一下子就......唉。”

  道士面不改色,不觉得有什么,但下一个客人来时,他还是有斟酌一下才开口。

  “你身体康健,可惜命中无子女。”

  闻言,中年男人立马恶狠狠盯着旁边的妇人,“我就说你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道士眉头一皱,厉声打断:“贫道是说你命中无子女,可不是说这位夫人不能生,休要歪曲贫道的话。”

  柳子酉:“......”

  又一位客人骂骂咧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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