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醉再也按捺不住,躬起身,揽着他的双肩攀上去,偏头吻在他脸侧。
唇瓣触碰的瞬间,咸涩散开……
心沉得厉害,理智在这一瞬瓦解,心甘情愿溃不成军……
虞醉捏着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吻住,带着不容拒绝的疯狂。
衣襟滑落,墨发覆肩,迷离的桃花氤氲水汽,水光潋滟间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
呼吸交融间尽是炽热的疯狂……
…………
一夜无眠。次日午间,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榻上。伶舟瀛悠悠转醒,侧眸看向怀里人。
怀里的人面色潮红,发丝凌乱,双唇红肿,脖颈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吻痕。
似乎,昨夜有些过分了……
思及此,伶舟瀛伸手抚去他额前的碎发,将被褥往上扯。
察觉到有人碰自己,虞醉瑟缩了下,猛地睁开眼,待看清是谁后,瞳孔微颤,摇头小心翼翼往后退:“别……求你……”
像只受惊的小鹿,看见他后抖得不行,眼红得更是快滴血了……
“昨夜是不是吓到你了?”伶舟瀛轻声问道,嗓音里满是自责,心狠狠揪了一下,后悔不迭,暗骂自己昨夜不是人。
他都晕了,他还要把人搞醒……
虞醉没回答,拼命摇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抗拒。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双手紧抱被子,缩到床边……
“殿下,我……”
伶舟瀛开口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想靠近,却又怕刺激到他。
“你别过来……”虞醉终于开口了,嗓音带着哭腔,“讨厌你……我要回家,我要去找我哥,你太坏了,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似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伶舟瀛的心又狠狠刺痛了下,将手收回来,挪过去离他近了几步,柔声问:“还疼吗?我再给你上点药。”
“不用!”虞醉推了把他,抱着被子想起身,稍一动作,浑身酸痛,仿佛被车轮碾过般。
记忆如潮水涌来,昨夜的疯狂历历在目,虞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将怀里的被子用力甩他脸上。
“别哭,别哭,我错了,真的错了!”
伶舟瀛边哄边将人扯到怀里,用指腹给他擦眼泪时才惊觉,他的脸烫得过分。
“是不是发烧了?”
此话一出,两人又沉默了。
虞小猫又炸毛了,气鼓鼓地掐他的脖子。
“别闹,别闹,张嘴我看下喉咙?”伶舟瀛将他按到床上盖好被子,又拿了盏烛火过来。
“喉咙有点发炎了……”
为什么发炎,因为虞醉又哭又闹,嗓子都喊哑了,伶舟瀛理都不理,人晕了还要*醒……
“抱歉……”
现在到虞醉不理他了,偏过头去,裹在被子里,只留给他一个鼓起来的被子。
伶舟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他的被子扯下来点:“我凶你时,你怎不跑?”
“跑了你不更凶吗?”虞醉哼了一声,骂完又躲回被子里。
回想起他每次生气都凶他,眼泪忍不住又在眼眶里打转。
委屈极了,从小到大,不管别人愿不愿意,都是要让着他的。
何时被人这样三番两次凶过,就连他亲哥,当今皇上,生气时都不会对他动手。
伶舟瀛自然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继续扒拉他的被子,拽了几次后,直接连被带人搂到怀里。
“你干嘛!”
虞醉气得掀被子,眼前赫然落了两瓶药。
“迷雾散和软骨散,下次我再凶你,你就两个加起来用,撒完后有多远跑多远。不用管我……”
见虞醉还是没有反应,伶舟瀛抿了抿唇,接着道:“我不想凶你的……”
只是在蛊毒毒素下,控制不住情绪……
“下次跑快些好不好?我一凶你你就跑,尤其是看见我左眼变黑后,更要跑快些……”
“别说了。”虞醉接过那两瓶药,用力阖了阖眼,鼻尖一酸,心口又是一阵刺痛。
“好,你再睡会,我去让厨房煎药,再给你端点饭菜过来……”
直至门扉声落下许久,虞醉才长舒口气,睁开眼。
睁眼的瞬间,泪珠随之滚落。
好奇怪……
为什么要在乎他?
——
虞醉病了两周,伶舟瀛走哪他就跟哪……无时无刻疯狂想牵他,抱他……
……
够了!
他受够这破蛊毒的折磨了!
伶舟瀛本人给的解释是,他上次凶他,他感到害怕,子蛊受他影响,也不安……
所以伶舟瀛走哪,他就想跟哪,无时无刻都想贴他!
怕什么怕!他本人都不怕,这个破蛊,居然敢害怕!
御书房外,伶舟瀛解下披风围他身上:“我和你哥有事要谈,你在外边等一会行吗,我很快出来?”
“别嘛,我们仨都这么熟了,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
虞醉本来只用了一只手牵他,现在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紧紧握住他。
第67章 白盖头被人掀开一半
粉白的花瓣落到肩头,下颔传来细腻的触感,伶舟瀛正垂首帮他系披风。
呼吸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药香。
虞醉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以及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外边冷,你又不好好穿衣服。”
低沉悦耳的嗓音缭绕耳边,似乎还带点孩童尚未褪去的稚嫩,“你怎么总是乱跑,弄得脏兮兮的……”
心下一沉,连喉间也带上了几分酸涩。
虞醉着急忙慌攥上他的手臂,质问道:“汴京已是春末,怎会冷?”
“不冷?”伶舟瀛疑惑地挑眉,三两下将系好的披风扯下来,“不冷你就别穿了!”
说罢,转身往殿内走。
“不穿不穿呗,我又不冷!”
瞧着那无情的背影,虞醉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布料在手心皱成一团。
这身衣裳还是他前几日差人做的,用的是上好的云锦,绣着红纹的竹叶。
他说这颜色衬他,看着乖一点……
虞醉懒得拆穿他,其实是他衣柜里有半个柜子这种款式的衣裳……
再多些,都能包办白事一条龙服务了。
郁闷中,眼前一白,倏然掉落一块白布……
够了!他不需要白事服务!
白盖头被人掀开一半,伶舟瀛微弯着腰,不浓不淡的剑眉下,凤眸似潺潺春水,笑意温润如风。
虞醉暗骂了声虚伪,攥着那盖头用力一甩。
盖头掀翻时,上边的桃花随之散落,胜雪的白衣覆了几瓣粉,有些还沾到了发梢。
落在发上的花被人捻起,虞醉下意识舔了下唇,唇瓣一凉,修长的指尖捻着花瓣探入唇间。
有点甜?
还未来得及吐出来,又听那不要脸的继续道:“早知如此,今日我便拿件红披风了。”
“呸!”虞醉使劲一拽,将他的手掰开,“你以为穿红衣,你就能回光返照了吗?”
病秧子就是病秧子,该嘎还是会嘎,别以为穿件红衣就能回光返照,活蹦乱跳了!
伶舟瀛:“……”
虞醉还在洋洋得意自己又怼赢时,腰间一紧,猛地被人圈着往前压。
他本就生得貌美,垂眸时,颈线放松,长长的乌丝拂在脸庞,配上那子夜寒星的眼眸,似有一股冷韵,又勾人又高不可攀。
含笑间,邪魅溢出,方才的温润消失殆尽。
腰间生凉,虞醉用力往后仰,努力和他拉开距离,警告道:“这里是皇宫,是御书房,我哥……在里边,你……你别乱来……”
“怎会?”伶舟瀛玩味地勾了勾嘴角,星眸流转间,又凑近了些许,哑声道,
“皇上派王爷来勾引我,本少主定要离王爷近些才好,万一皇上以为王爷办事不力,怪罪了咋办?”
“不——用——”求求你别靠过来了,再往后仰,他腰都要折了。
一旁的宫女太监,眼睛直往他们这瞄,却没一人敢来阻止。
只能佯装忙碌,时不时偷瞄几眼,眼神中满是惊讶好奇。
谁能想到,嚣张狂妄,不可一世的熠王,竟会在这御花园中,被人摁在树旁欺负!
伶舟瀛一手擒着他的腕摁在树上,一手挑起他的下巴,低头堵上去。
“唔……你放开我……”
温热的触感落在唇间,挣扎声被堵回去,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他像是在沙漠中寻觅水源已久的旅人,贪婪地索取每一丝回应,每一次律动都像是在撩拨心底最敏感的弦。
虞醉脑袋发昏,双手不自觉抓紧他的衣衫,双腿软得几乎站立不稳。
而他则像是掌控一切的主宰,借助这炽热的吻,惩罚不听话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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