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伶舟瀛收下,当着虞醉的面打开,快速浏览一遍,放进烛火里燃灭。
“有事要走了吗?”虞醉识趣地问,开心之余又有丝失落。
出乎意料,血蝶竟然说“不去”?
不去他怎么偷混沌石?
伶舟瀛又将他神色复杂的眼神收入眼底,抓着他的头发放在火炉上边熏:“说了陪你,我又怎会离开?”
虞醉侧身可怜兮兮反问:“真的不离开吗?”
求求你快离开,我想偷混沌石。
第90章 油嘴滑舌,阴险狡诈
捧着药盏的手被人轻握住,他忽然凑近吹散热气。草木香弥漫间,虞醉望见他眼上的蝴蝶眨了下。
烛光透进屏风里,药勺与瓷碗相碰的清脆,竟比战鼓还令人心慌。
药勺落在唇上,虞醉下意识张嘴,任由苦涩的药液滚过喉腔,炸开一片绚烂。
“不离开,今夜抱着你睡。”他说得很温柔。
氤氲的热气扑到脸上,连心也痒了几分。
虞醉怔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声问:“你会抢我被子吗?”
“不会。”
药勺蹭到舌齿,虞醉发现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会抱紧你,不让你着凉的。”
“那你早上睡醒时会凶我吗?”
“不会,我又不是伶舟瀛那种混蛋。”
窗外风声依旧,偶尔有几片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心也跟着颤了下。
虞醉手伸抱住他,隔着布锦相贴的肌肤,在心跳声下,烫得惊人。
虞醉咽了下口水,抱紧他:“我不困。”
何止是不困,简直是睡意全无。单是坐在床上,就觉得难受得很。
许是多动症发作了吧。
伶舟瀛嘴角上扬,将手环在他腰间,不轻不重揉着:“三五之夜,拍卖会结束时会有戏班唱戏,要下去看看吗?”
“看。”
行至二楼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虞醉牵着血蝶的手,抬眸往下看,只见几个华服公子哥正大摇大摆走上来。
为首的男子一身绛黄色锦袍,腰挂玉佩,手摇折扇,一副纨绔样。
不是那天夹着嗓子跟在伶舟瀛身边的“小倌”,还能是谁?
“小倌”看见他后,张大嘴巴,支支吾吾的,像是有话卡在喉咙里,想说不敢说。
虞醉冷呵一声,顺势抱紧血蝶的手,垂眸斜睨从下方款步而来的“小倌”。
伶舟瀛脚步一顿,回头问:“怎么了?”
“没事,脚麻了,等一下。”虞醉的语气很冷,还有些傲慢。
伶舟瀛还未接着问,就见平日里最要面子的熠王殿下稍侧了下身,迅速伸出手,落到路过的顾千珉身上,用力一推!
顾千抿身形一晃,倏地踩空。
静谧的楼道里只剩几声惨叫,顾千抿扶着脑袋,疼的呲牙咧嘴:“我……我靠!”
“千珉,你没事吧!”随行的几个公子反应过来,赶忙跑下去扶他。
熠王殿下非但没半分歉意,眉眼之间还尽显嚣张之态。
伶舟瀛有些意外,指腹一下下挠着他的掌心,垂眸含笑问:“怎忽然推人?”
虞醉还未答话,下方清醒过来的顾千珉爬起身,骂骂咧咧走过来:“虞醉,你有病吧!”
熠王殿下不语,待他正准备走到时,倏地抬腿,一脚踹到他身上。
“我靠……你……”
“辱骂王爷,按大夏律例,三千大板,明日自个去刑部领罚。”冰冷的嗓音毫无温度。
“什么?你推的我,还要让我去刑部领罚?”顾千抿捂着流血的脑袋,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你很不满吗?”虞醉站于上方,垂眸看着他时,眼神里写满了轻蔑,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带着尖刻与骄横。
“不满没用,若是伶舟瀛在此,我定连他也一起推。”
话落,下方诸位的嘴巴一齐张大。
顾千抿瞪起愤怒且疑惑的小眼睛,遥望心偏到汴京的表哥。
伶舟瀛皱了下眉,抓过虞醉另一只手捧着察看,担忧道:“那刁民油嘴滑舌,阴险狡诈,方才没伤着你吧。”
“没事,就算伶舟瀛来了也伤不到我。”
顾千珉:“……”究竟是谁油嘴滑舌,阴险狡诈?
“送几位客官去刑部。”伶舟瀛给苍月使了个眼神,苍月秒懂,将顾千珉带走。
“走吧。”伶舟瀛轻推了下他,发现他还没动,仍盯着楼下。
“等一下,等伶舟瀛过来,我们把他也推下去。”说话的人一脸促狭,跃跃欲试,甚至还将手抬起来,示意他帮忙系脱了绳的护腕。
……
“我派人盯着,待会他来了,我们再过来推。”
“不用。那‘小倌’今天和伶舟瀛一起走的,证明伶舟瀛也在这,等一下他就来了。”
“不看戏了吗?”
“看戏哪有演戏好,再说了,待下人来禀报,伶舟瀛都走完楼梯了,我还怎么推?”
……
“待会戏都唱完了!”
虞醉被他生拉硬拽到包间,台上唱曲幽怨婉转,虞醉坐在太师椅上,百无聊赖饮茶。
台上唱的是啥也没听清。
茶一口一口送嘴里,嗓子还是干得很,还有些莫名的燥热?
伶舟瀛将他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敛起笑意,握上他的手将茶盏移走:“别喝了,喝太多,待会更不想睡了。”
肌肤相触的地方泛起一丝微凉,似燥热的夏日,晚间送来的一缕凉风。
虞醉抓过他的手,十指紧扣,紧贴掌心。
好热,好难受……
此念头一出,在楼梯里短暂忘记的燥意再次燃了起来,比在屋内时烧得还旺。
虞醉转头,正巧和他四目相对。
血蝶眼里满是担忧,蹙眉摸到他脸上。
被他碰过的地方,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得心跳也跟着加快。
“殿下,你脸怎如此烫?莫不是病了?”
“是……是病了……”虞醉嘴唇微颤,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紧紧抓住他的手往脸上贴。
好热,热得跟吃了魅药一样,还想……
“怎么了?”
“伶舟瀛……”虞醉放下他的手,狠狠按了下太阳穴,问道,“你之前说伶舟瀛的药都是从你们药王谷抢的,那你……你药泉里泡的药,是不是也和伶舟瀛泡的一样?”
他上次就是泡了伶舟瀛的药,气血翻涌,疯狂想*
“一样。”血蝶忽地凑过来,捧起他的脸。
微凉的气息缭绕眼前,虞醉喉结滚动了下,想推开他。眼皮倏然被撑起,血蝶盯着他的眼睛,离得极近。
轻声道:“殿下,您似乎有些上火。”
“你还好意思说,那药里边有烈药……”虞醉艰难地推开他,颤抖着手端起茶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淌入喉间,连气息也灼得急促起来。
“殿下。”
血蝶伸手扶住他乱晃的身子,虞醉摇了摇头,目光迷离地盯着他,喘息质问,“你自个煮的药,怎会不知道里边放了啥?你还将我往里边推?”
“那里是有几味药比较烈,但那些药都是第一次煮,药效不到十分之一。我实在是不知……不知殿下如此娇气,这点药效也……”
“你!”
虞醉气得浑身发抖,燥热感不断侵袭身体,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越发瓦解。
“殿下再忍忍,这药过一晚就好了。”血蝶说得无所谓,甚至还将扶在他肩上的手抽回去。
虞醉气得想拔刀砍他,可眼下被药折磨,浑身难耐。
撑起身子抓过他的手往外扯:“回……回房里……”
“戏还没看完呢!”
伶舟瀛还在故意推他,后脑勺忽然被人往提着往前按。柔软的唇覆了下来,急不可耐地按着他亲。
某人还不要脸地扯他衣服:“别怕,我会轻些的。”
???
怎泡个药又把脑子泡坏了?
伶舟瀛还未细思,虞醉就红着眼捧着他的脸撒娇了:“你亲亲我好不好,我不会亲……”
“伶舟瀛没教过你吗?”
“我忘记了……”眼前的小可怜被药折磨得眼眶通红、一脸委屈……
伶舟瀛的良心隐隐痛了下。
其实推虞醉进到药泉里,一方面想给他暖暖身,另一方面,想看看那点药效对虞醉管不管用。
“亲亲。”见他迟迟没反应,虞醉更委屈了,抱着他的脖子,脸贴到他脸上,“亲亲……”
伶舟瀛搂过他的腰,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泪:“不哭,亲一会就好了。”
虞醉乖乖抱着他,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眼睛湿漉漉地望他。
脸侧一凉,血蝶捧着他的脸吻了下来。两人唇舌交缠,包厢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窗外的光线映进来,虞醉被他撩得愈发难耐,心底的火没灭,反而燃得更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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