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伶舟瀛轻声问道,抬手帮他捋了捋鬓边的碎发。
第96章 杀你太容易,折磨才好玩
虞醉嘴角勾起,伸出湿漉漉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手指顺着手臂缓缓向上,停在肩头,微微用力,似要将他拉近。
“衡也……你以后还会*我吗?”
虞醉喃喃自语般开口,眼神始终没从他脸上移开,似是要从他的神情寻到答案。
眼里分明染着情欲,可那眼神又太过认真。
伶舟瀛呼吸一滞,顺势抓过他的手勾住脖子,偏头堵上那红艳的双唇。
舌尖撬开牙关,不断交缠纠错……
虞醉被他吻得浑身发麻,占有欲涌上心头。人的欲望永远无法满足,没有时骗自己无所谓,有时又想要更多。
想他为自己勾得魂不守舍,想他眼里心里全是自己,想他与自己厮守一生。
可求的太多,反而一无所获……
虞醉勾着他的脖子,下意识唤他。
听着他一声声哭吟,伶舟瀛心间一颤,不太懂他今夜是怎么了,怎喝个酒伤心成这样。
“不哭,我在呢……”伶舟瀛偏头吻去他眼角的泪,一遍遍告诉他,“我在,不怕……”
不,你不在,你永远不在我身后……
——
酒易伤身,虞醉第二天就发起了烧。整个人软绵绵瘫在床上,面色潮红,额头滚烫。
喉咙干哑得厉害,每吞咽一下都似是有刀片划过。
“知道你受不住,我不想继续的,你又一直哭……”
伶舟瀛坐在床边,手里端着刚熬好的药,轻轻吹了吹,待热气稍散,又亲自试了试温度,才递到他嘴边。
虞醉皱眉,别过头避开勺子,摇头疯狂暗示,眼神里满是抗拒。
“喝了好的快,不然我们还怎么……*?”伶舟瀛故意停顿,嘴角噙起一抹坏笑,拖长了腔调。
虞醉一听他这不要脸的话,脸更热了,怒道:“谁要和你……”
话落,又想起昨夜的种种,身子像燃了一团火,恨不得找根绳子上吊。
呜呜呜呜呜,酒果然害人。
一世清名都被酒毁了……
熠王殿下羞愤之余无绳上吊,只能抓过被子将自己盖住,为自己维持住最后的体面。
不到半分钟,体面被人撕破。
某混蛋笑着摸他的脸,还刮了刮他的鼻子,柔声道:“只和你*。”
“啊啊啊啊啊,不许说了……”
再说就吊死!
“好好好,不说了,起来喝药。”
喝完药困意来袭,虞醉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又是那个冰冷漆黑的宫殿。
没有奏折,没有人,寂静得可怕。
虞醉站在原地,惊慌地四处张望。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脚步声在宫殿回荡,每一步都踏在心跳上,沉闷又急促。
他像是被放逐的罪人,无人回应,无人伴行,无论怎么走,也离不开这里。
“伶舟瀛……”虞醉拖着疲惫的步伐喊他,“不是恨我吗?不是要杀我吗?你为什么还没出现?”
叫喊声在黑暗中消逝,泯灭于虚无。喊到最后,近乎是声嘶力竭的破音。
虞醉无力地靠在墙边,双腿发软,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与粘腻的薄汗混在一起。
无措间,脖颈一凉,微凉的触感一点点落下。
忽地扼上脖颈,五指渐渐收紧,耳边传来阴森森的声音:“杀你太容易,折磨才好玩。”
虞醉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去掰那只手,可那只手一点实体也没有,他触及不了!
对方却能轻而易举地要他的命!
“别挣扎了,你就是个鸠占鹊巢的穿越者!”
窒息感袭来,呼吸越发困难,视线也开始模糊。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伶舟瀛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瓢泼的血雨里,他倒在地上。
眼底布满恨意……
就在虞醉快窒息时,又一次从噩梦惊醒。
午夜回魂,外边已是瓢泼大雨。
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窗户,梦里的寒意又开始往身上爬。
虞醉瑟缩在被子里,看向堆满了被褥的身侧。
好冷,他去哪里了?为什么他不在?
“去哪了?”虞醉机械般爬起身,随手披了两件衣服跑出去。
刚推开门,寒风迎面扑来,冰冷的雨水溅及衣裳,寒意一层铺一层。
外边值夜的婢女见他跑出来,惊慌道:“王爷,外边雨大风寒,您快回屋里歇着。”
“伶舟瀛呢?”
“少主同国师出去了。”婢女答道,撑伞过来为他挡雨。
“不,我要去找他。”虞醉晃了晃头,被寒风吹了会,意识也清醒了不少。
他还生着病,伶舟瀛不会无缘无故走的,定是有急事。
还和国师一起走,那必然是清剿穿越者的事!
“少主一会就回来了,外边雨大,王爷您不能出去。”
生死攸关之际,虞醉哪还听得进去,一把夺过婢女手里的伞,转身步入雨幕。
婢女见状,焦急却又不敢阻拦,劝喊声被风雨掩盖了大半。
虞醉充耳不闻,执拗般往外走。
在哪,会去哪?
皇宫?
不,虞子宣不会大半夜唤人进宫说事,除非万分紧急。
不是皇宫,又会是哪?
虞醉杵在街上,任由雨水打过伞面,溅入衣身,打湿衣角。
周围一片寂静,只剩风雨肆虐的声音。
潺潺而流的雨水与泥泞的雨水重合。虞醉瞳孔一震,转身往城外走。
观音庙,他上次在观音庙撞见过他们!
雨天上山的路并不好走,泥洼积水,崎岖难行。一脚踩下去,泥水溅起老高,糊脏裤脚。
虞醉无暇顾及,紧跟着那道凌乱的脚印往上走。
狂暴的雨势下,脚步崭新,说明他们刚走没多久。越往上走,脚步越清晰。
远远朝上看,观音殿大开,还隐隐有烟火从里边传出。
杂草在风雨里摆动,虞醉心跳忽然加快。
放缓脚步朝庙门走去,还未走到,翘崖边似乎有几道人声。
虞醉心下一沉,转变方向,朝声音走去。
暗红色飞鱼服在雨夜格外刺目。
锦衣卫。
为首的还是他的老熟人沈徵。
沈徵皱眉翻看手里的本子,瞳孔放大:“怎么回事?为何淑妃娘娘的名字在上面?”
“老大,少主不是说,谁祭拜过这里,谁生的孩子就是穿越者吗?那熠王殿下岂不是?”
第97章 虞醉,你长大了
昔日老妇的话犹回耳边。
“来过这求子的人,生下的孩子都夭折了。”
也就是说,他这具身体的主人夭折了,他才能穿来的。
虞醉躲到石头后,脑中警铃大作,一脸戒备地盯着他们,指尖扣在剑柄上。
沈徵翻着册子,时不时与身旁的锦衣卫交谈几句。
雨声打到杂草上,话语大多被掩盖,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不清的片段。
疑惑间,沈徵忽然将册子合起来,提高音量道:“王强,此事干系重大,我们先禀报少主。”
恍惚回梦,那只冰冷的手又扼上脖颈。
五指收紧。
洁白的衣袖飘在眼前,伶舟瀛贴着他的后背,轻描淡写道:“杀尽天下穿越者。”
话落,窒息感再次袭来。
虞醉瞳孔放大,下意识摸了摸脖颈,触手一片濡湿,不知是雨还是汗……
雨势渐大,浸湿衣襟,湿漉漉地粘在身上,连呼吸也费劲。虞醉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剑柄上收紧。
若是让他们将册子给伶舟瀛,他必死无疑!
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天际,映亮了他苍白无色的脸。
脚步声渐近,虞醉屏住呼吸,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沈徵顿住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厉声道:“谁在那?”
虞醉一惊,还未思及自己是如何败露的,一枚利箭“唰”地穿透风雨, 在电闪雷鸣中直勾勾朝沈徵射去。
“刺客!”
沈徵大喝一声,侧身躲避。
利箭擦着沈徵的衣袖飞过,扎进一旁的树干,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大人。”沈徵身边的锦衣卫惊呼一声, 下意识上前察看他的安危。
利箭划破天际,在飞鱼服上停顿,漫出一片血花。
“王强!”
虞醉阖了下眼,手依旧按在剑柄上。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模糊的视线里,依稀看见沈徵拔了出剑,慢慢往这边走来。
黑靴踩在泥泞的污水里,随着心跳步步逼近。虞醉咬了咬唇,拔剑侧身袭去。
剑光擦着雨水划过,直刺心口。滚烫的鲜血喷溅到脸上,无尽的寒意漫上心头。
沈徵瞳孔骤缩,踉跄后退,紧握住插在心口的剑,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与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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