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彻查!”
锦衣卫鱼贯而入,地毯式搜捕。
就连地上的碎石都翻了遍,连个影子也没有。
“悬崖?”伶舟瀛走向悬崖边,往下看,“去下边搜,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
……
燕尧搀扶着虞醉走进山洞里,架了个小火堆给他暖身子,又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身。
“混沌石在我手上,过两天拿给你。”虞醉躺在床上有气无力道,“你平日就是躲在山洞里吗?”
“对,这山洞是我挖的,很安全。”
燕尧给他上药,低头瞧着他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眸中闪过一丝愠怒:“他平日就是这么对你的吗?”
虞醉怔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耳根倏然发烫,小声狡辩:“也没有很凶。”
大多时候都会顾及他的感受……以他的感受为主……
“别维护他。”
“哦。”
虞醉乖乖躺着给他上药,伤口疼得无暇顾及其他。
不一会就淹没在痛楚里了。
——
燕尧说去街上给他买药,虞醉拒绝了。
一是一直留着,伶舟瀛会起疑;二是,真的控制不了,很想他。再看不见就快疯了。
不是子蛊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他。
上次不安是在知道伶舟瀛说要杀穿越者后,那天晚上他还很凶地说恨他。
所以他害怕,他不安。
他觉得伶舟瀛会抛弃他,会杀了他。就一直想黏着他,看不见他,抱不了他就害怕。
这次也一样……
刀尖舔血,饮鸩止渴。
第99章 可我就是想你嘛
昨夜寻了一夜,未发现贼人和沈徵的踪迹,念着虞醉还在府里,伶舟瀛放心不下,寻了个借口回府。
步入府内,伶舟瀛抬手解下湿哒哒的披风,问道:“王爷呢?”
侍女愣了下,跪地答道:“王爷昨夜睡醒跑出去寻您了。”
“他还发着烧,你们就让他跑出去了?”
伶舟瀛神色冷峻,声音陡然拔高,双眼紧盯着跪地的侍女。
侍女吓得身子一颤,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颤抖解释:“少主恕罪,王爷执意要走,奴婢们实在阻拦不住……”
“去找啊!”
“高侍卫已带人出去找了……王爷还没找到……”
“他出去时,你们怎不跟着?”
……
雨水斜飘过来,落到衣裳,连呼吸都似乎被冻住了。每次吐纳,心口都牵拉得生疼。
虞醉推开燕尧,按了按太阳穴:“我到了,你快走吧,万一被他看见……”
“王爷——王爷——”
高侍卫刚被骂完,一出来就瞧见他,惊喜的扯着嗓子大叫:“王爷回来了——”
“快走!”
燕尧皱了皱眉,反手抱住他,隔着有些湿润的布帛,感受他的体温。
郑重叮嘱道:“过几日记得来寻我,他若是欺负你,你别惯着他。”
虞醉急得眼眶泛红,又用力推了他一把,“快走!按计划行事,过两日我自会与你联系!”
嘈杂声起,高侍卫领着一群人快步奔来。燕尧咬了咬牙,匆匆转身隐入人群。
高侍卫跑到虞醉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脸色惨白,忙关切问道:“王爷,您这是去哪儿了?大家找您都快找疯了!”
虞醉装作没听见,迈步往府里走去,边走边问:“伶舟瀛呢?”
“少主跑去寻您了,放心,小的们已派人传话了,少主过会儿就回来。”
……
雨声淅沥,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屋内燃着炭火,甜腻的沉香浮起入鼻尖,散了些寒意。
虞醉接过伶舟宏远递来汤药,搅了下药勺。
尴尬之余又忽觉有些酸涩。
侍女来送药就行了,为何伶舟老贼要过来,还端个小凳子坐他边上看着。
见他还一直不喝,伶舟宏远往门口瞄了眼,压低嗓子道:“不苦的,在下让厨房多添了两勺蜜糖。”
“帮主怎知我不喜苦?”
说到这个,伶舟宏远闪过一抹心虚,苦笑道:“这整个汴京谁人不知王爷喜欢蜜饯呀。”
话虽属实,但虞醉还是觉得他笑得很假。
疑惑间,门扉被人推开。
伶舟瀛面含怒气,阴沉沉地站在门口,神色紧绷,眸若寒星。
他一出现,屋内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虞醉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药碗,伶舟宏远微微一怔,随后从容起身,走到门口时轻拍了下伶舟瀛的肩:“好好说话,别凶他!”
伶舟瀛冷冷扫了他一眼,并未回应,径直走向虞醉,目光落在那碗汤药上,语气不善地问:“跑哪去了?”
“找你去了。”他说的很小声,还有些委屈。
满腔的怒火被这句带着委屈的话消弭了不少。
伶舟瀛面上依旧冷硬,伸手接过他手上的药碗,舀了半勺送他嘴里。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虞醉乖乖咽下嘴里的药汁,爬起来从身侧抱住他,声音带着些许鼻音,委屈巴巴道:“可我就是想你嘛~干嘛大半夜丢下我一个人跑出去?”
说着,手还搂紧他的身子,偷偷闻他身上的味道。
伶舟瀛身子一僵,拿着药碗的手顿在半空,沉默片刻后将碗搁在边上的桌子,缓缓道:“有些事务需要处理,怕吵醒你,便没说。”
话落,拽着他的肩,将人按回怀里抱着。抬手去摸他的脸。
还没退烧,额头似乎比之前还烫。
“可我看不见你害怕。”满是委屈的话。
“我……”伶舟瀛一时语塞,抱紧他,温声哄道:“下次不走了,陪你。这几日都陪你。”
他抱得有些紧,正好压在心口。心口的伤顿时隐隐作痛。虞醉呼吸一滞,想推开他,又怕他起疑。
虞醉半晌没说话,伶舟瀛以为他还气着,继续哄:“喝完药,我待会再抱你睡一会好不好,就待在你身边,不走。”
“嗯……”虞醉应得有些艰难,因为他又抱紧了些。
力道还全压在心口……他甚至能感觉些黏湿,估计是伤口渗血了。
伤口被压着时有些疼,松开后却是很疼很疼。
虞醉皱起眉,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忍不住道:“你抱太紧了,勒得我有些疼。”
见他脸色不太好,伶舟瀛赶忙松开些,正想问是哪不舒服吗。
忽然闻到股血腥味。
虞醉身上的。
“找不到我时跑哪去了,一晚上没回府?”
“在路上看见燕祺,与他去花满楼了。”
伶舟瀛哪会信,仔细打量虞醉的脸色,只见他面色苍白,额头上布满汗珠,嘴唇颤抖。
心底霎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别瞒我,是不是哪不舒服?让我看看。”
说着,伸手要去解开虞醉的衣衫。
伤口的痛瞬间醒来三分,虞醉一惊,抓住他扒衣裳的手,“我没事,昨晚在外面吹了风,有点着凉罢了。”
“着凉会痛成这样?”
微凉的指尖落在衣领,用力一扯。
“风湿痹!”虞醉抬手按住,大声道,“是风湿痹!早年不注意身子,落了病根,一到阴雨天便全身关节疼痛……”
伶舟瀛扒衣服的手僵住,不可置信道:“你说你年纪轻轻得了风湿痹?”
“对。”虞醉点头,将衣裳按得更紧了。
“小殿下,我爹一把年纪都没风湿痹?而你年纪轻轻就?”
“呃……是这样的……”
伪风湿痹患者脑子飞速运转,急中生智道,“这其实是家族遗传病,我们皇室大部分人都有。我哥也有,只是他现在还年轻,没显露出来。我发病较早,小时候就有这迹象了,近年来愈发严重。”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说完后,伶舟瀛的脸色更奇怪了。
难道?
“你是不是嫌弃我?”
第100章 你怎么不问那个哥哥的名字
虞醉眼眶泛红,可怜巴巴望着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他察觉出不对劲,又怕他因为莫须有的病嫌弃他……
呜呜呜呜,太难了……
“衡也哥哥~”虞醉坐直身,双手捧起他的脸,一下下拍着,试图拍醒他,“衡也哥哥~没关系的,汴京也就春夏季雨多些,不妨碍我们生活。”
暖呼呼的手拍在脸上,伶舟瀛回过神来,嘴角上扬。
故作拖着腔调,不咸不淡道:“真的嘛~”
“真的!”某人应得一脸认真,漂亮的桃花眼像淬了星星。
“不信!我检查一下!”话落,伶舟瀛趁他没反应过来,伸手就扯他衣裳。
哪有风湿痹疼出血的?
风湿痹家族遗传?更是无稽之谈!
“不要扯衣服,冷,太冷了!”虞醉一边叫嚷,一边用力护住衣衫,双手双脚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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