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你是在威胁我吗?”墨谪清声音清润,却带着几乎溢出的不满。
“属下不敢。”张萧言神色淡定的直视着他。
墨谪清松了手,慵懒道:“罢了,将药拿来。”
张萧言立刻取出丹药递给墨谪清,又亲自端了茶水过来,看着他将药吞了下去。
他取出手帕,亲自为墨谪清擦去了唇边的水渍。
如此僭越的行为,他的主子却没有斥责他,因为此刻的墨谪清,正在思考明日摄政王的府宴。
那场府宴,小皇帝乌玄珏也会微服到场,而自己会作死的命人将他推下水,狠狠地羞辱他和他的母妃,为自己的惨死之路添砖加瓦。
另外,摄政王乌彻溟还会伺机给他塞两个女人做侍妾,实则是放到他的身边来监视他。
对于这件事,原主可是眼都没眨一下,当着乌彻溟的面就将人给杀了。
这种事……
墨谪清吞了吞口水,他实在是不太下得去手。
张萧言看着发呆的墨谪清,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退了出去。
替墨谪清关了门,张萧言的手中摩挲着方才碰过主子的那块帕子,又面色如常的将帕子放入胸口的暗袋之中。
——
次日,摄政王府。
摄政王乌彻溟在朝堂上势力也并不小,只是身为堂堂摄政王,皇亲国戚,却一直被墨谪清压一头,自然是充满了不服。
府上已然宾客如云,唯独还有两位没到。
一位是皇帝,另一位……就是嚣张至极的墨相了。
在皇帝乌玄珏到了之后,墨谪清才姗姗来迟。
与乌玄珏进府时,众人行礼过后便纷纷散开的样子不同,墨谪清一只脚方才迈进去,便已经被一大堆阿谀奉承的话包围了。
这些人中,有想巴结他的,有惧怕他的,也有随波逐流的墙头草,吵的墨谪清头疼。
只听得他轻咳了一声,眸色不善,众人便立刻收了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接着,便听着一声冷嘲传入耳中:“墨相这排场,可是比陛下都大啊。”
往前看去,就看到乌彻溟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还是一如既往的骚包,穿了一身暗红色鎏金纹的长袍,瞧着不像王侯贵胄,倒像极了暴发户。
“哪里,若论排场,这摄政王的府宴,陛下不也得赏光?”墨谪清同样回的夹枪带棒。
唯独一点,二人出奇一致,谁都没有将一旁的皇帝放在眼里。
反而是乌玄珏,见到了墨谪清,主动上前道:“先生。”
“陛下。”墨谪清装模作样的低了低头,就算是行礼了。
看他这副嚣张的样子,乌彻溟牙都快要碎了,却还得端着架子道:“府宴开始了,诸位还到后院说话。”
说罢,他还对着墨谪清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转身进去了。
墨谪清看向身边的乌玄珏好心提醒道:“陛下出宫一趟,龙体最为重要,凡事……还是小心一些。”
“多谢先生。”乌玄珏看起来毫无皇帝的架子,面对墨谪清反而显得格外温顺。
看他这副样子,墨谪清在心中冷嘲,不愧是未来要纵横天下的小皇帝,能装,太能装了。
若不是他知道,乌玄珏只怕是现在心里在思考着杀了他的一万种方式,现在他这温良的样子,自己都要当真了。
得到了墨谪清的提醒,乌玄珏心中玩味更甚,这墨谪清……是知道什么?知道自己今天会被他命人推下水,再狠狠羞辱一顿?那可真是奇怪了。
墨谪清是在挑衅自己,还是……他也重生了?
乌玄珏正要向内走去,就看到这摄政王府的一个婢女,正鬼鬼祟祟往这边看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与他并没什么关系,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是摄政王的府宴,可毕竟皇帝到场,坐在首位的自然是乌玄珏。
而墨谪清则是心安理得的坐在了皇帝的旁边,乌彻溟本来为自己准备的位置就这样被对方心安理得的占据。
而他,因为接下来还憋了一肚子坏水,所以还是忍了下来。
这一场宴会,京城中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还有不少女眷。
虽然这墨谪清平日里的名声实在不好,可怎奈何他长了一副人人羡慕的好皮相,引得许多世家小姐总是偷偷向他的身上投去一道道目光。
见状,坐在墨谪清对面的乌彻溟笑着喝了一口酒道:“墨相如今已是而立之年,可本王却听说,墨相府上竟然连一个通房都没有,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成家了?”
墨谪清闻言,心中暗道来剧情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淡蓝色长袍,端坐在那里,如温玉一般,却沁着致命的毒:“摄政王殿下关心的,未免有些多啊……”
“墨相为国鞠躬尽瘁,本王已然也要多关心关心你了。”乌彻溟说罢,拍了拍手,“都上来吧。”
接着,便从一旁走来了两个穿着淡粉色裙装的女子,长相清秀美丽,对着墨谪清盈盈一拜,也算是有些风情。
“这可是本王精心为你挑选的美姬,墨相可不要辜负了本王的一片心意啊!”
这美人计未免太明显了一些,无非就是想往他的身边放一些眼线罢了。
第7章 中药了
“殿下有心了。”墨谪清颇为玩味的看着一旁的美姬,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美色,只是他还是觉得自己小命重要,又道,“只是在下无心美色,只怕是要辜负了摄政王殿下的好意。”
乌彻溟闻言,微微挑眉,同样看向一旁的两个女子道:“这两个没用的东西,既然墨相不喜,那就拖下去杖毙吧。”
乌彻溟怎会不知墨谪清同样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他这样做也不过是为了泄愤罢了。
只是那两个女子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听到这话连忙吓得跪地求饶,哭着求墨谪清救救她们。
墨谪清身为一个法治社会下长大的人,并没有勇气瞧着两条鲜活的人命因他而香消玉殒。
墨谪清皱眉道:“慢着!”
乌彻溟有些意外,难道墨谪清这个家伙会因为美色而心软吗?
却听墨谪清随意道:“听闻摄政王府上的美姬最是善舞,便带回去给府上的下人助助兴吧。”
他这话说的,似乎毫不在意,纯粹只是一时起兴,便决定了那二人的生死。
言外之意,这二位女子都被赐给了他府上的下人肆意玩弄,虽然没死,却也……可谓生不如死。
之间那两个女子被绝望的拖了下去。
乌彻溟也不由的笑到:“论残忍,还得是墨相。”
墨谪清敛眸颔首,便当是默认了。
下面那些方才偷看墨谪清的女眷,如今是头也不敢抬一下,生怕惹上了这位喜怒无常的杀神,瞬间避之不及。
首位上存在感极低的乌玄珏眸色微沉,上一世,这两个女人墨谪清收下了,宴会结束就被他身边的张萧言拧断了脖子。
没想到,这一世却有所不同,他真的只是一时兴起吗?还是另有所图……
谁知乌彻溟却还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轻笑一声问道:“如此美姬墨相仍坐怀不乱,这么多年不沾女色,莫非……墨相并不喜欢这钗裙?”
墨谪清瞧了一眼乌彻溟,眸中仿佛淬了寒冰一般,让人对上便觉得仿佛被冰锥刺穿。
乌彻溟下意识喉结微滚,不自主有几分紧张。
下一刻又回过神来,不就是区区墨谪清,他紧张个集贸啊!
墨谪清转念一想,他如今年岁……确实不小了,府上又没有一个女人,难保会有人想塞人进来。
他又不是原主,没那么好的脑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如此说来,乌彻溟这么做倒是给了他一个推脱的机会。
下一刻,墨谪清眸中的寒意更甚,冷声道:“那又如何?”
乌彻溟:“想必……嗯!?”
众人:什么?
在一旁盘剧情的乌玄珏猛然抬起头,瞳孔微缩,死死盯着下首的墨谪清。
他方才说什么?
府宴上安静了许久,不一会儿才有人干巴巴的笑出声开始活跃气氛。
乌彻溟更是被惊了个体无完肤,他随口一说的话,似乎炸出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墨谪清只能在心中不停向原主道歉,不小心毁了他的一世清誉,等他活着离开昭国,一定给他找老婆!
“那墨相还真是,咳咳,品味独特。”乌彻溟的节奏被打断,不动声色朝不远处的一个小丫鬟使了个眼色。
一旁,乌玄珏皱眉,思考着上一世,墨谪清确实到死都没有娶妻,也从未听说他有什么心上人,莫非他……真是个断袖?
思及此处,他眸色更沉了一些。
好不容易气氛正常了一些,乌彻溟请的歌姬舞姬也开始表演了。
墨谪清身边走来了一个丫鬟,为他倒酒。
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生的也算好看,皮肤白皙,杏眼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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