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了下，“我还是喜欢你当初那桀骜不驯的眼神。”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敖青，“公主，你就好好享受吧。”
向仇人求饶，看来是真的怕了。
说完，他看向还兴致勃勃的有狐华，“小华，我们该走了。”
有狐华有些不舍，“这就走了吗？”
他还没玩够呢，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折磨敖青的机会，可不多。
沈云归摸了摸他的头发，“天牢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回去，书凝说让范大做了好吃的糕点。”
而且，出口气就算了，又不能真的杀了敖青，留下来继续折磨她，也没什么意思。
有狐华听到范大做的糕点，眼睛一亮，开心地点了点头，“好啊好啊。”
他瞪了敖青一眼，“便宜你了，你就在这里一个人好好反省吧。”
敖青看着欲走的沈云归，心中一慌。
“哈哈哈，别走……你刚刚……好痒……说……的……哈，什么意思？”
“我……哥哥………”
沈云归头也不回，他可没有满足敖青好奇心的意思。
就让她继续在这里挣扎，不安，不断在被当成弃子抛弃的恐惧中悔恨吧。
敖青涕泪横流，看着头也不回走远的几人，心中充满了崩溃。
“不………哈哈哈哈……回来！”
她不要真的永远待在天牢！
她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父君！
母妃！哥哥！
放她出去！
身后，敖青的声音渐渐被天牢的风声吞没。
沈云归叹了口气。
有狐华凑过来，“小云儿？你不会心疼敖青了吧？”
沈云归推开有狐华凑过来的脑袋，一脸黑线，“你想哪里去了……”
他真的觉得，他有必要将这些人对他的看法扭转一下。
“我只是感叹，果然多挨点打，孩子就懂事听话了。”
有狐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错！小云儿，所以听我的，谁惹你不开心，你就拿鞭子抽他！”
沈云归看着有狐华，欲言又止，“小华……”
有狐华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他。
沈云归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他好奇的问题，“你动作怎么这么熟练？你一直这么抽人吗？帝尊不管？”
有狐华有些迷茫，“为什么不能抽啊？她打不过我，怎么好意思跟主人告状？”
“嗯？”
沈云归看着他，有些好奇，“那敖芸呢？”
敖芸不会帮她女儿出气？
有狐华颇为理直气壮，“敖芸敢揍我，那就找主人帮我出气啊！”
“实在不行就回家找我父亲，哥哥姐姐还有祖祖们啊。”
沈云归看着有狐华眨了眨眼睛，他对于这狐狸的思维，好像摸到一点头绪。
怪不得，那些人对他既嫌弃又无奈。
其他人大概都要脸。
打不过的，也只能自认倒霉。
打得过的，这狐狸挨揍了就回去哭……
顾临渊大概率是糊弄了事，但是想起这狐狸的八十七哥……想也知道他家人丁兴旺。
还有所谓的祖祖……谁家只是普通打架，打输了，回去请老祖啊。
有狐华疑惑的看着沈云归。
“小云儿，你是不是担心主人不站在你这边，而你没那么多哥哥姐姐帮你打架啊。”
（天庭，某人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风评再度被害。）
说着，有狐华越来越兴奋，他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别怕！小云儿，你跟我回狐狸洞吧，你这么好看，肯定能获得大家的喜爱，到时候我哥哥就是你哥哥，我姐姐就是你姐姐！”
沈云归看着有狐华，知道他是真的为他着想。
“谢谢你……小华。”
但是……他一点也不想要这么多哥哥姐姐。
他从小就有两个师姐。
宠他是真的宠，玩他也是真的玩。
小时候骗他是百花谷必须穿女装，他师父，师姐，都暗暗坏心眼的统一口径。
直到他十三岁才知道没这个规矩！
最明显的体现，就是最近那……道院奇特的花圃。
师姐们明明知道，就是故意不告诉他！故意逗他，想看他出丑。
哥哥姐姐什么的，他才不需要。
多想不开，他再去给别人当娃娃玩。
更何况家中还有个醋王，他想起那被迫答应的条约……他实在是想多活两年。
可是有狐华才想不到沈云归那些内心的吐槽。
他还以为沈云归同意了，开心的不行，已经开始暗暗盘算起来。
“小云儿～我们现在就回狐狸洞吧！我让祖祖将狐狸都召回来！”
以后，小云儿就是他兄弟，那他再惹祸，主人就不能罚他了吧！
沈云归愕然，连忙阻止他，“停停停，小华，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
有狐华有些不开心的嘟着嘴，念念有词，试图推销他们狐狸洞。
“我们狐狸洞的狐狸真的可好了，个个都是大美人，而且可团结了，二姐会编头发，七十七哥会酿酒……九十一姐做饭最好吃。”
沈云归听着那一串数字，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咽了咽口水。
“小华，你家……到底有多少兄弟姐妹啊？”
第147章 忘了什么？
有狐华掰歪了歪头，带着几分无辜之态，“反正我是最小的，排行九十九。”
“但是！”有狐华有些激动的看着沈云归，“小云儿你要是跟我回去，你就是最小的。”
沈云归自动无视了有狐华后面那句话，沉默片刻，突然认真的抬头，看着有狐华，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狐君，能记清你们所有人的名字吗？”
有狐华眨了眨眼睛，认真了想了想，理直气壮地看着沈云归，“谁会不记得自己孩子的名字啊，而且我们家也没多少狐啊。”
沈云归嘴角一抽，不由吐槽，“九十九位子嗣……这还不算多？”
有狐华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沈云归，“当然不算多，我们青丘，还算是人丁稀落的。”
话刚说完，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声音低了几分，“而且……没有九十九了。”
沈云归脚步一顿，愕然地看着有狐华，却见他神情有些恍惚，伤感地望着前方，目光没有焦距点。
“好几位哥哥姐姐都因为道劫身陨了……”
有狐华陷入沉思，皱着眉，不自觉地啃咬着指甲，“我为什么想不起来具体的情况了……”
“不应该啊……”
他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努力回想记忆中某个遗忘的碎片。
可他越想，眉头皱的越紧，指甲被咬的发红，但他本人却毫无知觉。
沈云归看着有狐华神情痛苦的模样，一阵无措。
平日里那亮晶晶的眸子变得有些空洞而迷茫，像是蒙了一层雾，没有着落点。
他连忙拉住有狐华的手，不让他继续咬指甲，声音又轻又柔的唤他。
“小华！醒醒。”
丹冥听到后面不寻常的动静，从前方回头，看着有狐华的神态，狗脸露出严肃担忧之色。
它跑回来，拱了拱有狐华，试图叫醒他。
“汪……汪汪……”
狐狸，你怎么了？快醒醒。
有狐华好一会才缓过来，他看着在他身旁焦急转圈地丹冥，又看向沈云归，宛如迷路的孩童。
神情迷茫，又带着一阵惶恐。
“小云儿，我好像……忘了什么？”
沈云归心中一沉，这是心魄缺失导致的吗？
有狐华看着着急的丹冥，下意识地摸了摸它，然而开口地声音发飘，“我没事……别担心我，丹冥。”
丹冥呜咽一声，轻轻舔了舔他的手，进行安慰。
有狐华渐渐恢复了一些神采，但是眼中依旧残留着些许迷茫和惶恐。
沈云归看着，忽然喉咙有些发紧。
“不怕，不怕，想不起来我们就先不想了。”
他看着有狐华，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轻柔地哄着。
“我们先回去，看看范大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然后再慢慢想，好不好？”
有狐华眨了眨眼，眼中的迷茫伤感，一点点地散去，神情变得明亮起来。
“好吃的？”
沈云归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是啊，据说是新发明呢。”
有狐华偷偷咽了咽口水，尾巴在身后不自觉的的开始摇起来，刚刚那点阴霾瞬间被美食给驱散。
“那我们快回去吧。”
说完，就快步向前走了几步，还时不时往后催促。
“小云儿，丹冥，你们走快点啊！”
沈云归看着听到有好吃的，瞬间就又变得开心的狐狸，内心复杂，或许……这样也挺好。
只是……小华所缺的那一枚心魄，真的没办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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