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低头，对上那双满眼忧色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这让他怎么能不爱。
“云儿……我不能失去你。”
他闭上眼，第一次将心底最深处的话吐出来。
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对于沈云归的在意和占有欲，已经强烈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的地步。
可他清醒地知道——他离不开他。
不是一时兴起，是想要长长久久，永永远远的相伴。
沈云归一愣，眼中有什么东西亮起，像是一颗石子丢入水中，荡开片片涟漪。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环抱住顾临渊，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平稳的心跳声。
“我不是一直都在吗？”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羞涩和喜悦。
片刻后，他又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倔强和赤诚。
“我不会消失的，你若是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便一直陪着你。”
少年人的心总是无畏又大胆，有一丝半点的感动，就这么轻飘飘的把自己的未来许了出去。
顾临渊心中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心中涌出来，将他往日的冷静自持烧的干干净净。
他伸手抬起沈云归的脸，看着他那有些羞涩又认真的样子，带着一丝克制，摩挲着他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
“你不会有机会的，只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沈云归听着这话，没有觉得可怕，反而觉得喜悦，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之前，他一直以为对于他失踪这件事，在顾临渊这里早就已经过去了。
毕竟，这个男人总是云淡风轻，宛如什么都尽在掌握，漫不经心。
此刻他才明白，那件事在顾临渊心中留下的痕迹，比他想的要深。
怪不得这个人，最近行事，如此的粘人，那事过分的……让他不想回家。
顾临渊看着没说话，只是用亮晶晶的眸子注视他的人，收紧手臂，搂紧怀中人，紧的沈云归都觉得有些窒息。
“云儿，你只能永远跟我在一起。”
沈云归被勒的难受，却没有挣扎，反而轻轻拍了拍顾临渊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猛兽。
他哼笑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故意的促狭，故意逗着顾临渊。
“那帝尊可要努力了。”
别让他有理由……离开他。
顾临渊低笑出声，唇瓣贴着沈云归的耳廓，声音低哑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为夫自然会努力让乖乖儿“满意”的。”
“满意”二字被他说的仿佛含在嘴里绕了几圈，带着暧昧，又带着一丝真心。
沈云归耳根一热，轻轻推了推他，嗔了他一眼。
“不正经……”
顾临渊轻笑，低下头，在他脸上亲香一口。
“可惜了，就算云儿现在才知道我不正经，也跑不了了。”
沈云归看着一点也不觉得丢脸，反而有些自得的人，没有说话，轻“哼”了一声，将脸埋在那个熟悉的怀抱中。
反正他没有顾临渊那么厚的脸皮，怎么也说不过他。
二人就这么静静相拥。
窗外，风吹过水面，泛起一层层褶皱。
不知过了多久，沈云归才闷闷的开口。
“对了，今早胡掌印跟我请罪，是不是你搞的鬼？”
顾临渊对于胡掌印领罚这件事，情绪毫无波动，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随后开口夸赞。
“云儿真聪慧。”
虽然他下令不让胡掌印说是他的意思，但是他家云儿猜出来了，他自然不会瞒他。
沈云归抬头，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我说呢，大早上胡掌印就非要我治他罪，我不愿，他还自己去领了三十鞭……”
说着，他有些奇怪，歪着头打量着顾临渊。
“胡掌印做事勤勤恳恳，用心妥帖，哪里惹到你了？”
顾临渊微顿，看了一眼为胡掌印抱不平的某人，“哼”了一声。
“勤恳？用心？”
“你对他评价倒是高。”
沈云归更迷惑了，忍不住开口为胡掌印辩解。
“我看我这么大一个琼华宫被管的井井有条，什么事都无需我烦心，他做的很好了，他犯错了？”
沈云归疑惑，他真没觉得胡掌印犯错啊，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顾临渊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只觉得少年还是年少。
“管理琼华宫，照顾你，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
他哼了一声，“他最近也太懈怠了。”
他自然不会说，是因为轩辕明月打着拜见他的名义来见沈云归，胡掌印没有来禀告他，还放心让二人独处，让他不悦了。
这话要是说出来，他怕他家乖乖儿瞎想，以为他控制着他的自由。
沈云归果然没多想，一脸“你好苛刻”的眼神看着顾临渊，那双眼睛里满是不认同。
顾临渊伸手，把玩着沈云归的发丝，那缕墨发在他指尖缠绕，动作熟练而亲昵。
“你啊，就是太过温和，养的连归一都开始散漫了起来。”
沈云归听着这有些许责怪的话，眨了眨眼，有些迷茫，“有吗？”
他没觉得自己很温和啊？只是胡掌印处处体贴，他总不能没事找事吧？
顾临渊松开发丝，抬手，摸了摸沈云归的脸。
“罢了，你只要一直如此就好。”
坏人，自然有他来做。
沈云归鼓了鼓脸，有些不悦，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是一直被惹恼的小猫，下一秒就要炸毛。
他抿了抿唇，推了推顾临渊。
“抱太紧了，松开我。”
顾临渊闻言一顿，随后从善如流，手臂松了松，但是又没有完全松开，依旧将人圈在怀里。
那模样，克制又充满占有欲，怎么也不肯松手。
他低头，亲昵的蹭了蹭沈云归的额角，在上面落下一个吻，带着几分缱绻。
沈云归一点也不吃这一套，不满的推了推过分粘人的男人，睨了顾临渊一眼，带着一丝骄纵和小抱怨。
“粘人。”
顾临渊有些错愕——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骂粘人，他家乖乖儿，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有些无奈，幽幽出声，带着些许郁闷。
“云儿，你这变得可真快。”
第176章 宠坏？
顾临渊还以为他们刚刚那番真情流露，能让他家云儿多在意他些。
结果呢？
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前面还说要一直跟他在一起，话都还没凉透，不过是一句话说的他不顺心，转头就开始嫌他粘人。
他心中忍不住想：小没良心的，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能怎么办？自己宠出来的小祖宗，自然是自己受着，继续纵着，难不成还能跟他置气？
他依言松了怀抱，却又舍不得彻底放开。
于是那只手顿了顿，自然而然地牵起沈云归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十指交缠，却怎么也不肯再松了。
沈云归甩了甩手，没甩开，反而被握的更紧。
他睨了一眼状似无意的男人，却见对方一脸疑惑的回望他，仿佛他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模样，要多无辜多无辜，要多茫然多茫然，沈云归微顿，他怎么不知道，原来顾临渊演戏也是一流？
“松手……”
沈云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
顾临渊一脸无辜，“我不是听云儿的话，已经松了吗？”
沈云归听着这理直气壮的话，气笑了，举起二人十指交缠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顾临渊目光飘向别处，就是装作没看到。
沈云归又气又无奈，到底没再挣扎，也就随他去了。
顾临渊见此，眼中泛起笑意——他家乖乖儿这气呼呼的样子，真可爱。
他握着沈云归的手，指腹在他手背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今日瑶池来人了？”
沈云归微愣，他看着主动提起瑶池的男人。
他打量着顾临渊的脸色，见他确实没有多少不悦，眉宇舒展，神色如常，心中才稍稍安定。
“嗯……”
他抿了抿唇，单手拿出那只布满禁制的玉盒。
“这是师尊让人给我送来的蟠桃玉液丹。”
顾临渊挑眉，那禁制在他面前宛如纸糊的一般，直接破碎。
他打开盒子，看着那枚神华暗藏的丹药，一眼扫过，带着几分满意。
“圣母倒是舍得，这蟠桃玉液丹对你如今来说倒是正好。”
他合上玉盒，思量片刻，看向沈云归。
“这丹药你先不要服用，等我再让人去调一池药浴，以此增强它的药效。”
沈云归看着情绪没有丝毫波动的人——如果说之前他不主动提起瑶池，是怕顾临渊还迁怒瑶池，现在就是纯粹的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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