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沈云归根本不为所动，偷偷拉了拉水姑的衣袖。
“水姑，你就告诉我，瑶池是不是有与他关系亲密的人？”
“我这马上拜师了，应该也不算外人了吧？万一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又不小心冒犯了谁，那不好吧。”
水姑闻言目光闪了一下，心想别人不冒犯你就不错了，哪容得下你去冒犯别人，而且她可不敢跟琼华君说帝尊的那些旧事。
装作整理茶具，被琼华君缠的没办法，又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含含糊糊的说：“帝尊与诸多圣地都相熟，有些往来也是常理，只是帝尊私事，我们也无从得知。”
沈云归听闻眯着眼，看了一眼盯着那茶盏仿佛能盯出花来的水姑，心中了然，也不再为难水姑，转而问起了最近修行所感到的难题。
水姑闻言松了口气，对于他修行中的困惑一一详细解答。
这小祖宗可别再缠着他问帝尊那些旧事了 ，要是帝尊知晓了都是她跟琼华君说的，她这身老骨头可真不经折腾啊。
沈云归对于水姑所想自然不知道，他总不能跟水姑说，除了她没人跟他说这些了吧。
平日里，书凝她们是贴心妥贴，但她们之前也不过是普通的仙侍，有些事情她们也是道听途说，做不得真。
至于直接问顾临渊…他倒是问过一次，最后变成了深度修行合欢大道…
那次他缓了好久才醒过来，那种修行，快是快，而且因为他们双修的法门十分精妙，所以哪怕他们修为相差十分巨大，反馈过来的修为也十分精纯。
但为了他的老命和老腰，他宁愿苦一点，多看看真诀，琢磨一下法门，也不想变成一个只追逐合欢的修士。
第25章 魔血
这边沈云归听着水姑的讲解，只感觉往日困扰的难题突然就迎面而解，修为飞涨。
而另外一边的顾临渊心情却没那么好了。
大殿中。
顾临渊坐在上首。
瀚海真君单膝跪地，沉生禀报：“帝尊，此刻属于东海的平静期，然而最近东海一些妖兽却异于活跃，属下好奇之下深入调查，最后在东海海眼之中发现了这滴魔血。”
说着拿出一滴鲜红色的血液呈上。那颜色浓的近乎诡异，顾临渊皱眉，他从这血液中感受到了一股魔煞之气，貌似还有旧人的感觉。
“属下不敢擅自下定论，亦不敢惊动四方，所以未经通报私自前来，还请帝尊恕罪。”
顾临渊挥了挥手，示意瀚海起来，取过魔血左手把玩着魔血，右手缓慢的敲打着背椅，沉思着。
“东海龙族呢？”
“龙族内外一切照常，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对此毫无察觉。”
顾临渊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东海海眼是何等重地，龙族耳目遍布海域，敖芸更非庸主，毫无察觉？怎么可能。
这手段真是让人觉得熟悉啊。
是苏慕之吗？
恐怕不止，苏慕之纵有通天之能，也绝无可能在龙族毫无反应的情况下，将这等魔血置入海眼核心。
敖芸…是否知晓？是将计就计，还是…。
不，顾临渊感受着脑海中的契约，敖芸不会背叛他，但…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苏慕之…
他念着这个名字，他曾经的对手，朋友，宿敌，现在的魔尊，亦是他昭显强大的战利品。
他们之间感情纠葛复杂难言，相杀过，亦携手度过过死境，最终以他成功跳出三界之外，将他甩在身后，他们的争夺才稍稍停歇。
但是，哪怕被他罚在魔域不得外出，他的小动作也没停过。
万年前，他设计伤了日尊，月尊和他十二位女儿，这次，他又想要做什么呢？
是听到云儿的消息，忍不住了？不至于，这手段看起来不是近日所为。
他相信，只要给苏慕之机会，他一定会想要杀了他，所以这次准备了万年，他的目标是什么呢？
他又付出了什么能让敖芸那头母龙松口？
顾临渊沉思着这一切，转眼看着一旁安静不出声，只是等待着吩咐的瀚海真君，玩味的一笑。
瀚海这个滑头，也是倒霉，任期即将结束，却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
他未尝没有发现这事情恐怕与魔尊有关，甚至龙宫也有牵连，但他不敢明说，只能揣着明白当糊涂。
毕竟对于帝尊来说，这事情可大可小，亦可以算是家事，而他作为下属，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里外不是人。
他们都曾经领教过那位魔尊的手段，以那位的手段，真想做什么，完全不至于被他这么早发现。
所以不论魔尊想做什么，都赶紧汇报给帝尊，把烫手山芋扔出去，才是正确的求生方法。
“此事确实像苏慕之的手段。”瀚海听到上面帝尊的呢喃声，头垂的更低，暗叹，流年不利，他还有百年轮值就结束了，偏偏被他发现了这个炸弹。
“瀚海，你回去如常即可，暗地里打探，看看最近有什么人前往东海，我倒要看看，这次他又想带给我什么惊喜。”顾临渊眼中闪烁着一抹微光。
顾临渊虽然如此吩咐，但也知道瀚海回去，肯定什么都发现不了，他不过是顺着苏慕之的戏唱下去而已。
瀚海真君离开东海，来与他汇报这件事也肯定在苏慕之的算计之中，这段时间内他会做什么呢？
但…这才有意思不是嘛。
瀚海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怎么就不能让他好好站好这最后百年的班，他内心哀叹，哭着一张脸。
“是，帝尊…”说着躬身应是，却没有立刻退下，有些踌躇着。
顾临渊看着瀚海的样子挑眉，“还有何事？”
瀚海搓搓手，挤出一个不大自然的笑，“听闻帝尊新得良伴…属下特地备了份薄礼，想要献给琼华君。”
他打量着帝尊的神色，见他没有反驳，才小心的拿出他准备了很久的水魂玉，这是水之精华温养而成的宝玉，能自动汇聚水灵气，辅助修炼，万邪不侵。
“你有心了，我会为琼华君转达你的心意的。”
瀚海见帝尊露出满意的神情，心想果然如周不重那老匹夫所说，帝尊极其宠爱这位突然出现的琼华君。
见帝尊收下后，才松了口气，如此就好，他现在就希望，万一东海真发生了什么事，帝尊能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捞他一把。
他可不敢小看那位魔尊惹事的能力，心中暗暗叫苦，怎么就选中了他的东海呢？实在不行，去西海，南海甚至西荒也行啊。
“那属下就告退了。”内心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面上却再次躬身行礼告退，他要赶紧回东海去了，只希望这几天魔尊没有发现他的离去，然后做其他事情。
顾临渊望着瀚海离去的身影，目光闪烁。
把玩了一会儿手上的水魂玉，随手将水魂玉扔在一旁，这块水系至宝在他眼中毫不重要，不过但倒是可以给云儿雕个发簪。
他目光重新放在那滴魔血上，低声呢喃，“苏慕之…”。
嘴角勾起一抹笑，真是一如既往的骄傲，这是故意让瀚海发现的？光明正大的给他下战书，他收到了，接下来，又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呢？
四海？不，以他的手段，东海海眼已经暴露，那么他最终的目标不一定是四海，那么…会是，那里吗？真是越发让人觉得期待。
转念又想起最近收到的消息，看来大家都对于他百年后与云归举行合籍大典这件事情，十分挂怀啊。
风流涌动，顾临渊深邃的目光变得冷漠，“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啊。”
…………
魔域之中
苏慕之端坐在魔域宝座之上，在听到身边魔将汇报，瀚海真君已经出发前往万花界的消息后，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无声的勾起一抹笑。
“临渊，准备好接受，这次，我送给你的大礼了吗？”
“沈云归…”
“琼华君…呵…”
“魔尊，可否要…”
苏慕之摇头，“不要去动沈云归，不过是…，他不重要。”
苏慕之眼神变得冰冷，目光遥遥望向远处。
东海，
一抹不易察觉的魔气正缓慢渗透进某个极其深邃的地方。
第26章 收徒
顾临渊拿着新雕刻的玉簪回到寝殿的时候，就听到了水姑讲道的声音。
对于少年的刻苦心中满意，能在面对不必努力修行，随便吃点天材地宝，甚至只要与他双修就能增长修为这样的诱惑下，依旧坚持本心，把持己道，虚心求教。
这点，顾临渊不得不承认，芍药把他教的很好。
他也不出声，就在远处静静看着在此刻沉迷在悟道中的少年。
水姑发觉了顾临渊的到来，点头示意，但并未停止讲道，依旧护持着此刻悟道的少年。
良久，沈云归身上的灵气震荡，他突破了，直接跨过了元婴后期，直至化神期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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