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的跟在敖芸身后,看着敖芸的背影,眯了眯眼——他总觉得敖芸太沉得住气了,虽然一开始有些许失态,但她情绪收拢的太快了。
他还以要好生废一番手脚呢,没想到,这么简单?
他有些狐疑,随后又摇了摇头,肯定是自己想多了,敖芸好歹是当了这么多年的龙主,总要为龙族考虑,加之帝尊下的死命令,难道敖芸真的能不顾龙族而抗旨逃离?
他暗笑肯定是自己想多了,这马上都要被关入了极渊了,以后没有帝尊命令,任她有什么想法都无用。
所以,敖芸的心性还真是厉害,这么严重的惩罚,她都能这么冷静,随手还能挖坑压自己儿子一头。
若敖东今日对敖芸所言心生顾忌,从而不用在场众龙,那么他们必然会起不悦,从而想起这位前任的龙主。
若敖东听从敖芸所言,那么众龙第一个感激的也是敖芸,至少在敖东彻底将龙族上下彻底收拢之前,谁都不会忘了这位龙主。
而敖东,甚至还要以救出敖芸为己任,不然,这些现在还对敖芸忠心耿耿的存在,可不会服气。
真是不简单,不简单啊——就是看不清形势。
他们帝尊明摆着现在对琼华君正上头,那劲儿他们这些下属一个个看的都心颤,对琼华君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也就这位,还有那位敖青公主,仗着是帝尊亲属,一直在帝尊的底线上蹦跶,现在好吧,全把自己作死了。
虽然觉得不可置信,但琼华君确实是这他们帝尊这数万年来的唯一。
他们从未见帝尊对一人……如此小心翼翼,帝尊看琼华君的时候,眼中总是带笑的,温和的,让人鸡皮疙瘩抖一地。
简直就像是被人下了蛊,让他们都有些不适应帝尊所作所为。
按照正常剧本,根本不该出现琼华君这样的人。
缘分,感情,真是奇妙,真是妙啊。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竟然还能看到帝尊的乐子,这辈子,真是值了。
就是帝尊这旨意一下,这诸天,恐怕也要热闹起来了。
他看着前方背脊挺直,傲骨天成的敖芸,哂然一笑——他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与他无瓜。
他老周就是个跑腿的,谁还敢动他不成?他躲远点看热闹就是了。
敖东看着被押送走的敖芸,眼中有瞬间的茫然。
他一直生活在敖芸的高压之下,被控制,被敲打,如今骤然之间失去了那道压在头顶的身影,竟有些空落落的。
可随着他望向那空着的宝座,心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谋划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个位置吗?
或许,他母亲被关极渊,也是好事。
等以后他站稳脚跟之后,自然会再想办法救他母亲出来,到时候,他也不需要再烦恼怎么从他母亲手中夺权了。
他迎着殿内众多复杂的目光,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属于龙主的宝座。
龙宫正殿之内,此刻一片寂静,那些脸上原本还因为敖芸被关押满是愤恨的龙族,目光不由看向了敖东。
眼神复杂至极,有打量,有怀疑,还有一丝的不满和不屑——龙主刚被押走,这位也太心急了些。
敖东无视这些复杂的目光,缓缓坐下。
他俯视下方众龙,原来——坐在高位,是这种感觉。
“父君旨意由我任龙主之位,母亲临走前亦将龙族托付给我。”
“龙族不可一日无主,今后,还望众卿好好扶持我管理好龙族。”
有些龙眼中闪过不服之色。
敖芸,他们服,这位龙宫太子,哦不,现在或许可以称之为公主,他们不服。
以往三位族老扯着敖东的名义给龙主为难,他们身为龙主的心腹,怎么会不为龙主叫不平。
明明是龙主亲子,却一直站在那三个老东西那边,看不到龙主的为难,也丝毫不顾族内的大局。
现在龙主被关入极渊思过,他的脸上更是毫无伤感之情,如此迫不及待的就想继位。
帝尊只是让他暂代,怎么到他嘴里就是“任龙主之位”了?
敖东,与龙主真是差多了,看来,他们还是要想办法救出龙主才是王道。
敖雪感受到诡异的气氛,那双沉静的眸子微微闪了闪。
她上前一步,带头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敖雪,见过龙主。”
“敖芸龙主令我们辅佐龙主,我们自当诚心竭力,死而后已。”
敖东看着众人心怀各意,却不得不低头,心中畅快极了。
原来,这就是他母妃一直不舍得放手的权力啊。
如此,美妙。
————
琼华宫。
顾临渊半躺在榻上把玩着沈云归的一缕发丝。
而沈云归却端端正正的坐在一旁,膝上横着执道,指尖拂过剑刃,描绘着上面的暗纹禁制,爱不释手。
顾临渊看着沉迷在新得神剑之中的人,心中泛起一股醋意。
“都看了一个时辰了,有什么好看的?”
“反正都已经炼化好了,你收入体内孕养不就行了,值得你不停的拿在手中看?”
沈云归头也不回。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跟它培养感情。”
顾临渊无语凝噎。
“炼化之后,心随意动,你拿手上有什么用”
“你有空,不如多看看我。”
“我不比这把破剑好看?”
沈云归终于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执道身上挪开。
看着这个宛如怨夫的男人,满是无语。
“这也是你送我的。”
“就算炼化了,我也需要熟悉执道,你到底在闹什么?”
第292章 “神志不清”你没事吧?
顾临渊半直起身子,从后拥住沈云归,整个人像一块黏住就甩不掉的牛皮糖。
他的下巴抵在沈云归的肩膀上,满是无赖和醋意,语气里充满了委屈。
“可是乖乖儿,你已经一个时辰没看我,也没理我了。”
“这破剑到底有什么好看的,比我还好看?”
沈云归被如此打扰,也无法再分心与执道熟悉了,无奈地将执道收入体内。
他侧过头推了推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可是顾临渊却纹丝不动,反而趁机偷香,他满心无语。
“……你讲点道理。”
“我什么时候没理你?”
“你与我说话时,我哪句话没回应你?”
顾临渊“哼”了一声,声音里带了十足的不满。
“可是你的注意力全在这把破剑身上,我喊你也是敷敷衍衍的。”
看他这姿态,看他这腹肌,真是媚眼抛给瞎子了,难道他对乖乖儿一点吸引力也没有了?
他有些不悦,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浓浓控诉的意味。
“我们刚订婚,你就如此冷落我?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沈云归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人。
伸手摸了摸顾临渊的脸,又扯了扯——是真人。
这话,他是怎么说的出口的?这,怎么看都是他会说的话,而不是顾临渊能说出来的。
他神情复杂,欲言又止,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失了心头精血,真的对你无碍吗?”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了。
顾临渊脸上表情微微一滞,浑身一僵。
随后黑了脸,对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也是气笑了,颇有些咬牙切齿。
“我自然无碍,只是乖乖儿这是不信我?”
沈云归没说话,但那脸上的表情是说明了一切,眼中满是“你别逞强”的忧心之色。
顾临渊又好气又好笑,这是认定他失了心头精血,受伤过重、神志不清了?
他都不知道该欣慰他家乖乖儿关心他,还是气恼他太过小瞧了他。
同时暗骂周不重偷偷献给他的《增进夫夫关系的三十三种方式》不靠谱。
什么破书,他家云儿根本不吃那一套,他照着书里说的做了,结果在他家云儿眼里,全成了“脑子不清醒”的表现。
他有些恼羞成怒,眼神危险地看向沈云归,眸中渐渐染上了另一层颜色。
既然那书中说的东西没用,那他就按自己的方法来哄他家云儿“开心”,增进感情。
顺便告诉他家云儿,他很好!
————
沈云归有些苦恼坐在侧殿内,腰肢还有些酸软,想着昨晚顾临渊到底在发什么疯。
先是一直闹他,跟一把剑吃醋,后面更是跟疯了一样往死里折腾他。
他想了一圈,也没想明白最近出了什么事情,让顾临渊这么发疯。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上了年纪就会有的那几天?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自己的脑袋,把脑海中恐怖的念头扔出去,幽幽叹了口气。
侧殿内刚与沈云归谈事、将最近的事情一一交接结束,此刻正在品茗的水姑,抬起头,看着有些烦恼的沈云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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