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为你而死，你凭什么觉得你还能活下去？”
沈煜一次次被沈云归嘲讽，眼中也升腾起了怒火，他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在沈家他高高在上说一不二，之后虽然为人傀儡，但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会跟如今一样。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态将心中怒火压下去，又换上了那副慈父面孔。
“云儿，我早说过，你对我误解甚多。”
“在为父心中心中亦是后悔不已，一直惦记着你和你母亲，而且你才是我唯一承认的儿子。”
沈云归发现他刚刚说的话又白说了。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你沈煜，在我心中一文不值，你能别再恶心我了吗？”
“而且，你不配提我母亲。”
话落，牢房内的禁制猛得收紧，缠绕在沈煜灵魂之上的禁制勒得他哀嚎痛呼。
“啊——”
沈云归眼中带着浓浓的冷意。
“你若是再恶心我，我不介意让你更好的享受一些这天牢的手段。”
沈煜灵魂泛着刺痛，看着那眼中的杀意莫名觉得胆寒，那一句为父卡在喉咙里，莫名不敢再出口。
回过神来又忍不住骂自己，怎么就突然被沈云归唬住了，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罢了。
沈云归眼神犀利，像是看穿了沈煜的内心，心中不耐，不准备继续跟沈煜耗下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沈煜这人嘴里没一句真话，到现在还一直妄想欺瞒他，这是笃定他不敢杀他。
“沈云玉是你故意让他来接近我的吧？沈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你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沈煜，我只问这一次，你想好了再说。”
沈煜心不由往下沉，沈云归当真是对他这个父亲一点感情也没有，而且沈云归未免知道的也太多了些。
他不由在心中思忖着该怎么给自己寻条生路。
说肯定不能说，有些事情说出来他才是真的没有了后路，但……也不能不说。
现在就是不能肯定沈云归到底知道了什么，不然若是他说得与沈云归知晓的有悖，那就难办了。
沈云归看着沈煜那明灭不定的眼神，知道他恐怕有其他小心思，但也不意外，若是沈煜就这么说了，他倒要担心沈煜所说的真假。
他眼中充满了压迫感，声音冰寒威严。
“沈煜，你可要想清楚了说，比起我，你应该知道更多的刑讯手段，我想你也不会想一一尝试吧。”
沈煜听到这句话再也维持不住那份冷静——这是什么意思沈云归难道还要对他用那些手段？
他只要想起那些刑讯的手段，就莫名胆寒。
“沈云归，你真要弑父不成，你想过外界会怎么看你吗？”
“弑父之人，天理不容，你——”
沈云归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打断了沈煜的话，他惊疑不定的看着沈云归，莫名觉得不妙。
好半晌，沈云归才收了笑意，看向沈煜的眼中满是无趣。
“我还肯在这与你耐着性子与你交谈，你不感恩，反而一而再再而三消耗我的耐心。”
“沈煜，你这是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抓住啊，真是给脸不要脸。”
沈煜刚要说话，却只觉得灵魂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大磨盘，不断的被研磨，那是一种更深层级的灵魂之痛。
这种痛苦让他无法承受，更何况他如今是九具傀儡身，等于同时承受了九份痛楚。
“啊——”，数声惨叫层叠回荡在天牢内久久不断。
沈云归挖了挖耳朵，这也太刺耳了。
丹冥走之前特地将这间牢房的禁制使用权给他了，他本来还准备在问完话给沈煜用上的，结果一时没忍住。
不过至少他心中舒服了，终于不用再听沈煜恶心巴拉的编故事，叫他云儿了。
那两个字从沈煜嘴里说出来，每一遍都让他感觉有虫子在身上爬，就他也配？！
他看着不断惨叫，眼中魂火都黯淡了下来的沈煜，眼中满是冷漠。
“既然不想说，那就别说了。”
“你就带着你的秘密在天牢之中，慢慢享受灵魂被慢慢研磨至尘埃直至魂飞魄散的感觉吧。”
他不会亲自动手脏了自己的手，但也不会留沈煜一条命让他入轮回脏了沈听澜的轮回路，这天牢之中的禁制就够沈煜受的了。
至于他的疑惑，不是还有一个人知道吗。
而且他大概猜测到了一些事情，等他之后找到顾临渊，他想知道的事情一切也都会清晰。
那个男人也欠他许多解释。
说罢他转身就走。
沈煜见此却是急了，灵魂不断被消磨让他时刻承受着痛苦。
“不！等等，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沈云归，云儿，回来！”——我是你的父亲啊！
牢门在沈云归身后关上，一切归于寂静。
丹冥一直在外面等等着沈云归，此刻歪着头看着沈云归。
“汪！”
里面的犯人惹你生气了？
“汪汪汪！”
你是不是受欺负了？我帮你欺负回去。
沈云归看着丹冥严肃的狗脸，突然心情好了不少，点了点头。
“是啊，我受欺负了，所以丹冥可要好好帮我看好这间牢房。”
丹冥看着那扇牢门，舔了舔嘴唇露出森森獠牙。
“汪汪汪~”
放心，在他死前，我会好好“看好”他的。
丹冥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具具傀儡，偷偷咽了咽口水。
幸福来得太快。
之后他一边磨牙，一边吸一口灵魂碎屑，这日子简直不要太快乐。
想着他看向沈云归的眼神又热烈了些，若不是香香的，主人可不会寻来这上好的磨牙棒，香香的果然是好人，甚至将这么好的差事给了他。
第378章 狐与猫的……修罗场
沈云归看着丹冥那眼神就知道它恐怕在想什么坏事，但谁在意呢？
他巴不得沈煜惨一点，再惨一点，不然怎么对得起他的母亲还有他受的苦。
漫步出天牢之后，他周身那环绕不散的寒意在日光下骤然一散，身上一暖。
他看向身旁的丹冥，眼中带出点笑意。
“丹冥，我要回去了，下次我再来找你玩。”
“对了，你有没有想吃的？下次我给你带。”
丹冥听到“想吃的”三个字，眼睛一亮，尾巴不受控制地甩了一下。
“汪汪汪~汪~”
那我要吃神仙鸡，神仙鸡！顺便你记得把小华也带上一起来玩，他肯定会很开心。
沈云归忍不住笑意，眉眼弯弯，一扫之前的阴霾。
这两只的关系可真好，虽然有时候贪玩些，也坑了些，但丹冥真的是一次都没忘记过小华，若是小华知道有神仙鸡吃，怕是要高兴坏了。
“好，我带上小华来和你一起吃神仙鸡。”
丹冥竖起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控制着收起了锋利的指甲，眼中满是认真和期待——说话不算数，击掌才算。
沈云归笑着伸出手，与那只毛茸茸的爪子轻轻一碰。
“击掌为誓。”
“这下放心了吧？我说到做到，绝不会骗你。”
丹冥满意的收回爪子，眼中却满是无辜，仿佛刚刚那个要击掌为誓的不是它一样。
“汪~”
我才没有担心。
说完又忍不住蹭了蹭沈云归，声音软了好几个度，完全让人看不出这是一只凶兽。
“汪呜～”
香香的最好了。
沈云归没忍住摸了摸狗头，手下毛发的触感有些硬，但质感十分好，让他忍不住又多摸了两把。
在丹冥控诉的眼神中，沈云归眼神漂移了一瞬，自然收回手，直接告别。
“你忙吧，我这就回了，不用再送。”
那身影怎么看也有几分心虚的意味。
丹冥看着沈云归走远的身影，这才抬起爪子舔了舔——好香！
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眼神凌厉的看向门口看守的天兵。
“汪汪汪！”
你们什么都没看到，懂！
他可是要面子的，若是刚刚那一幕被人知道，他幽巡真君还混不混了？
看守天牢的天兵站的笔直，目视前方，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没有任何察觉。
这个时候他们哪怕心中笑的直打滚，也不会跳出来说自己狗上司，不然以后一定会被这只小心眼的狗穿小鞋。
对于丹冥的警告，他们只是顺从的点头。
“幽巡真君在说什么？属下几人一直看守门口，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丹冥满意的看了一眼这几个天兵——还算上道，这次就不折腾他们了。
说着，它矜持地迈着步伐重新往天牢内走去。
那步伐从一开始的漫步渐渐变为了奔跑——它的磨牙棒，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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