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我今天一直在找你。”
雌虫走过来,主动伸出手抬起酒杯。
出于礼貌,兰彻斯特轻轻碰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朝后拉开一点距离。
“好久不见,谢利,代我向你雌父雄父问好。”
伊托邦中势力错综复杂,尤其是生意上,若非真撕破脸了都会客气客气。
“他们一切都好。”谢利眉梢洋溢着喜悦,不知道想起什么,神色转而一暗。
“我听说你结婚了……”
兰彻斯特淡淡“嗯”了一声。
“财经报上应该有相关新闻。”
“我看见了,是和你之前那个总助,叫……阿弥亚来着……我不明白兰彻斯特,你到底喜欢什么?他不能给你带来半分助益,身体还那样差。”
兰彻斯特伸手阻止他继续往下说,神色已经有几分不悦。
“看在和你雄父雌父的交情上跟我说一句新婚快乐吧谢利,我雌夫可不是个好脾气,他生气了我回去可没好果子吃。”
谢利愣住了。
他来找兰彻斯特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少虫的注意,许多双眼睛都在暗地里偷偷注视着他们,拉长了耳朵偷听。
这下听见兰彻斯特居然说出这番话来,都不免有些意外。
兰彻斯特这样的虫,居然乐意做出一副夫管严的姿态。
看来那个阿弥亚的确有些手段。
谢利张了张嘴,不可置信般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
阿弥亚看了半天热闹才施施然的从兰彻斯特身后走出来,一手轻轻摇晃酒杯,一手托着手肘。
“谢利阁下,好久不见。兰彻斯特瞎说的,我脾气好的很。”
他睨了一眼旁边的雄虫,看似是埋怨,实则处处透露着甜蜜。
阿弥亚太瘦,刚刚站在兰彻斯特身后压根看不见身影。
谢利眼里又只有兰彻斯特,故而刚才并没注意雌虫也在现场。
他脸色微变,一副很丢脸的模样。
阿弥亚自然的靠在兰彻斯特身上,也不看他。
谢利盯着周遭若有若无投来的视线,面色发红。
他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阿弥亚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看,嘟囔:“喜欢你就喜欢你吧,还要踩我两脚。”
兰彻斯特把酒杯随手放进侍者的托盘里,揽住他的腰。
“你这到底是吃醋呢还是不满自己被骂?”
阿弥亚也把酒杯放进托盘里,轻哼。
“都有。”
今天参加这个晚宴的主要目的就是让阿弥亚以兰家话事虫雌夫的身份认认虫。
刚刚他们已经和许多商业上的合作伙伴打了招呼,目的达成,也就不想多待了。
礼物早就给了管家机器虫,兰彻斯特又和林家那边说了一声,便早早带着阿弥亚离场。
“还以为不当你的总助就可以不用应付这些场合了。”
飞行器上,阿弥亚披着白色菱格纹披肩躺在副驾驶座位上,一副懒的动的样子。
“你要不喜欢我可以少参加一些。”
“我还以为你会说别让我去。”
“实在推脱不掉、需要两只虫一起出席的还是得麻烦一下你了,难道你要我去找其他虫?”
“你敢?”
“不敢、不敢。”兰彻斯特宠溺轻笑。
阿弥亚满意的哼了一声,嘴角轻轻勾着,脱了鞋子把脚翘在驾驶舱前面。
银白色微卷发半遮着脸,露出一张微红的唇,真是随便一个姿势都漂亮的不行。
兰彻斯特频频转头看了他几眼。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求偶期那段时间结束后,阿弥亚好像越来越漂亮了。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之间总有种顾盼生辉的美。
那神韵跟月亮下的精灵一般,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沉沦在那皎洁无瑕的美里,直至死去。
兰彻斯特开启了自动驾驶,转身伸手把雌虫抱进自己怀里,给他拢了拢披肩,又梳了梳头发。
“怎么了?累着了?”
阿弥亚依赖的往他宽阔的胸膛里拱了拱。
“嗯……”
“你最近好像比以前更容易累。”以前忙起来脚下带风,翅膀也呼呼扇。
阿弥亚揽着他的肩膀,眼睫轻颤。
“是……”
“但比以前更好看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怎么了?”兰彻斯特耐心地问。
阿弥亚闻言浅浅一笑,拉过雄虫宽厚温暖的手缓缓放在自己肚子上,轻笑。
“因为我现在是两只虫、哦不,三只虫。”
兰彻斯特神情难得呆滞住了。
“你……”他把手轻轻放在阿弥亚的肚子上,墨色的双眼中迸发出剧烈的惊喜。
“你怀虫蛋了?什么时候?!”
“前两天检查出来的,没来及的告诉你……”
“我们不是都有在做措施?”
兰彻斯特眉心微皱。
倒不是他不想要虫崽,相反,他剧烈跳动的心脏无时不刻地在提醒他此刻有多高兴多兴奋。
只是……阿弥亚现在正在忙事业,这时候怀虫蛋会不会……
想起求偶期那段时间失去理智的荒唐,雄虫有些懊恼。
“是求偶期那会儿……抱歉。”
阿弥亚依偎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抱歉什么,反正顺利的话从怀到生也就两个月,耽误不了多久,不过到时候生下来你得多顾着点儿,反正你触手多。”
月光玻璃蝴蝶身体脆弱,第二次分化失败的话寿命极短,之所以能够成功存活至今就是因为怀孕时间极短。
事业很重要,阿弥亚不会因为有了虫崽就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开始的事业。
但……这虫蛋是他和兰彻斯特的虫崽。
他们会组成一个家庭,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他以前从未有过,设想过无数次的家。
阿弥亚靠在兰彻斯特怀里,脑子里已经生出了无数旖旎幸福的画面。
“我回去就去联系那些医生和专家。”
兰彻斯特喉咙微哑,手一直放在阿弥亚的肚子上,想碰又不敢碰。
虽然他也有想过阿弥亚怀孕,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
一想到自己心爱的伴侣肚子里孕育着属于他们的虫崽,心跳就不由自主的疯狂加速。
眉梢扬起笑意,嘴角微勾,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油然而生。
平常那样稳重的虫子,也会因为这件事乱了心神。
“我还不知道怀的是什么呢,要去检查么?还是开盲盒?反正生下来之后孵化期只要几天……呵呵,或许两只都是安尼亚海虫,一只黑色一只白色,别是月光玻璃蝴蝶了,太遭罪。”
“没关系,就算真的是小蝴蝶,他也会幸福的,不是有我们么。”
“也是……”
万一真的有一只小蝴蝶,他不会再像自己一样没有雌父雄父,没有家,没有爱。
倘若真的有一只小蝴蝶,那也是一只幸福的小蝴蝶。
“兰彻斯特,你开心吗?”
“我看起来还不像开心的样子么?阿弥亚,我开心的要死了……”
“我也是,特别开心,要不要生下来的时候再跟梅利兹他们说?吓他们一跳哈哈哈哈哈。”
“那他们该闹了,对了,婚礼呢?什么时候办?”
“不是说一起办?等生完之后吧。”
“听你的。”
“回去跟雌父雄父说一声,他们会很高兴。”
“好啊……”
“……”
“……”
“啧,怎么办,我还是好高兴,今晚要吃安眠药才能睡着了。”
“收敛些吧兰彻斯特,别亲我肚子了,还在飞行器上。”
“好吧,回去再亲,那现在接个吻好了。”
“唔嗯……”
他们之间早已经历过了最苦涩的日子。
那天天气舒朗,微风和煦,阿弥亚口吐鲜血流着眼泪倒在兰彻斯特怀里。
阿弥亚总说,要是真的死了,也希望以这种方式被雄虫记一辈子。
他小心眼又自私,不想说什么死了就忘记我之类的假话,他只觉得兰彻斯特要一辈子都记得他才好。
最好把他当那种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白月光。
兰彻斯特也说,万一阿弥亚真在那天死了,他就把虫吞进为伴侣准备的躲避囊里,直至死亡。
哪怕吞噬的是尸体,又怎么不算一种一辈子在一起呢?
不过好在虫神怜爱,让他们之间不至于走到那个地步。
最苦涩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接下来便只剩下淡淡的、温馨的幸福。
幼时的阿弥亚在面对疏离和厌弃时也曾偷偷在月光下抹眼泪,神色哀怜。
他想问虫神,他以后会幸福吗?
如今已然有了答案。
兰彻斯特会在他于月光下翩翩起舞时伸出双手接住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