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关系最好了,好到天天都要趴在我身上睡才能睡着。”
其他虫听了后便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这时候今川墨就会大大咧咧的笑骂:“咋了,好兄弟睡一起咋了,两只雌虫能干啥啊?”
从小就混迹于各种不堪场合的雌虫懂得很多,但他完全没有往其他地方想。
旁边的远山司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雌虫?
雌虫能一起干的事可多了。
……
十五岁那年,他们一起接了一个危险程度比较高的任务,出发前两只虫说好,不管任务能不能成功都要保证生命安全。
但或许是运气不好,他们在任务途中又遇到了爆发的兽潮。
两只虫被困在发狂的数只星兽中无法脱身,手里拿着武器杀了一批又一批,可是星兽就像无穷无尽的潮水一般。
不过几十分钟,他们便满身血迹,狼狈不堪,浑身上下尽是伤痕。
“艹,不会真要死这儿了吧?”今川墨利落的斩杀掉一只星兽,快速来到远山司身后,咬着牙道。
远山司准备被血染的已经看不清五官,他和今川墨背靠背,语气有种疯狂的冷静。
“大不了一起死。”
今川墨的手已经在抖了,他看着近在咫尺呼呼喘气的星兽,咧嘴一笑。
“对,大不了一起死,怕什么?”
这些年里他们早就将对方当做了可以托付后背的虫,故而此刻没有一只虫想要抛弃对方独自逃命。
正当生死攸关之际,忽然从天而降一个红色身影,如虫神派来的救星。
他们很幸运,被梅利兹救下了。
那是一只比他们大几岁的蜘蛛雌虫,长得十分惹眼,身手一顶一的好,胆子一顶一的大。
今川墨和远山司被他救下,欠了一份恩情。
按理来说欠了情还了之后就没什么关系了,各走各的路再不相欠。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三个分外投缘,莫名其妙的就组成了一支新的三虫队伍,在往后的日子里并肩作战,一点一点的成长起来,成为了渡鸦里排行榜常年前三的队伍。
今川墨和远山司都知道梅利兹心里有只虫。
他看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却时常会独自坐在某个地方仰望星空。
他在看什么呢?
在思念心里的那只虫吗?
今川墨时常暗自猜测。
有次他们成功完成任务,领了赏金之后去喝酒,今川墨实在没忍住问梅利兹。
“老大,我看你也没有什么相好的虫子啊,你到底在想谁啊?”
梅利兹只是抿了一口酒,年轻的脸庞还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青涩。
这少年的青涩和长时间混迹于雇佣兵团里养成的杀气混在一起,竟有种别样的复杂魅力。
“我想的那只虫啊,他在很远的地方。”
今川墨不明白,都已经在很远的地方了,那还能天天想着吗?
相爱的虫子要是几年都见不到,那还有爱吗?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问了。
“又见不到,想着有什么意思呢?”
“假如让你和远山司分开,你会想对方吗?”梅利兹笑着问。
今川墨想也不想的搂住了身旁远山司的脖子,大声嚷嚷:“想啊!怎么不想!我跟司司才不会分开呢,我们说好这辈子不分开的。”
死亡尚且不能将他们分开,何况是活着的时候。
梅利兹笑笑,不说话了。
远山司哼笑一声,伸手抓了一把今川墨的屁股。
“不想你就等着屁股开花吧。”
雌虫之间总是爱开点这种玩笑,很正常的,今川墨早已经习惯了。
干这一行危险,说不定哪天出个意外就死了。
所以这里面的雌虫雄虫们并没有太重的道德观念,也不会过多的自我约束,反而更信奉及时行乐,释放天性。
只要有需求,那就找只虫解决好了。
今川墨和远山司以前年纪小,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今川墨发现自己的梦里似乎总会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时而是小时候的远山司。
时而是十五六岁的远山司。
但不管怎么变化永远都是远山司。
迷蒙的快乐之间,那声音如鬼魅一般一直萦绕在耳畔,那双锐利的眼睛也一直看着赤裸的自己,露骨又炽热。
远山司的眼睛很有特色,蓝中泛着黑,狭长,眼尾上扬,十分凌厉,又因为有点下三白还总是带着不屑。
他俯视着自己,眼里带着之前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欲色。
今川墨每次惊醒后都会兀自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做这样的梦……真的是正常的吗?
但很快他就把自己开解好了。
只是一个梦而已,梦又不是真实的,而且渡鸦互相帮忙解决生理需求的现象也很常见呀。
于是他又像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和远山司胡闹。
搂腰搂脖颈不说,还作势要往他脸上亲,然后又飞快地躲开。
远山司一开始还配合着他玩这种幼稚的小把戏,到后面被弄得不耐烦了,就会直接揪着雌虫的脸在他嘴角或侧脸处亲一下。
今川墨一开始是不好意思的,甚至有点羞。
但他依旧很会开导自己。
朋友嘛,很正常的。
梅利兹有时候看见他们的相处模式,也会笑的意味不明,一边双手抱胸一边睨着眼睛问。
“你们这是……?”
今川墨总是会大大咧咧的一摆手。
“哎呀老大你别多想,我和司司七八岁就认识了,都这么多年了,亲密一点很正常的。”
梅利兹不说话,只是看了眼总是站在红发雌虫身后的远山司,跟他对了一个眼神。
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吗?
今川墨脑子直,不会太纠结于这个问题,他只知道远山司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虫。
但远山司比他思考的更多。
朋友?亲虫?兄弟?
是可以生死相托的朋友?还是可以互相亲吻脸颊的朋友?
是可以互相依靠的亲虫?还是可以一起洗澡的亲虫?
是永不背弃的兄弟?还是……可以赤裸着躺在一张床上的兄弟?
到底是什么?
我见过你最坦诚、最脆弱、最狼狈、最不堪的模样。
你也见过我的。
我知道你的一切,你也知道我的。
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没有谎言,没有背叛,只有爱。那种你生我生,你死我死的、浓烈赤诚的爱。
远山司渐渐明白,他对今川墨的感情早就超脱了那些普通且纯粹的情谊。
他对今川墨有着最原始的、最低劣又最纯真的……性欲与爱欲。
第427章 (番外九十七)司墨
只是今川墨这家伙脑子直的跟鸟肠子一样,直白的说出来也没必要,倒不如就像这样相处着也挺好,反正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过的。
比起总是能瞎开导自己的今川墨,远山司则是能够很好的正视自己的感情。
不知道多少个夜晚,他看着雌虫熟睡的面孔入睡,将他搂进怀里,或者是对着脸做一些更加过分的事情。
这感情就像一缸子放在角落的酒,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散,反而散发出更加醇厚浓烈的香。
渡鸦不是什么高雅场所,里面的虫子说起话来也不把门。
今川墨在里面混久了,总是张嘴闭口一口下流的脏话,草啊上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远山司每次听他嘴上没把门就忍不住笑。
“你*谁啊?你能*谁你这小身板。”
同样是雌虫,但远山司的肌肉比今川墨的更明显一点,整只虫看上去像锋利的山石。
今川墨听了,每次就会戳戳远山司的胸肌,笑的混不吝。
“我*谁你也要管啊,要不我来*你好了?”
“你?你确定?就你这小身板,除了能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干什么?”
远山司目光在雌虫身上扫过,赤裸裸的调戏。
要是其他虫这么说今川墨早就生气了,但说这话的是远山司,他就又嘿嘿一笑,贱兮兮的开玩笑。
“噢,那我不行的话你来呗,我给你*啊,你要是有能力*烂我都行啊。”
远山司闻言捻了捻手指,神色复杂轻哼了一声。
梅利兹站在他们旁边,每次听见这种类似的话都会用手指掏掏耳朵。
好似听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城里虫管这叫好朋友么?
真稀奇。
一年又一年过去,以往形影不离的两只虫变成了三只虫。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
账户里的星币越来越多,多到已经足够买下很多东西。他们队伍的排名也从最低端慢慢往上爬,前一百、前五十、前二十、第五、第三……就这样逐渐爬到了第一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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