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序！”沈轻云飘过来，快乐地挽住少年的手臂，“你来好早！”
沈回雪紧跟姐姐的脚步，她身后不远处是心事重重的危楼和仍然没什么表情的忒弥亚。
这些日子下来，几人的关系勉强算缓和了许多，但沈轻云还是喜欢呛队友——尤其是危楼。
此时见危楼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沈轻云奇道：“危楼？你怎么了？”
“第一次见你这样，你也会有脑子思考呀？”沈轻云嘟囔。
罕见的是，危楼只是抬眼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瞬，什么都没说。
这可算新奇，沈轻云还想开口，怀序忙拽了拽她的手臂。
开幕式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怀序第一次参加学院大赛，见什么都新奇，简单的开幕式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塔纳星的信号不好，信号基站主要是用来维持比赛直播的，对开幕式就没那么上心了，演讲直播断断续续，观感相当差劲。
但怀序还是听得很认真。
一旁的队友已经自发找到了地理位置还不错的观众席位，沈回雪推着怀序往那边走，忒弥亚负责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去一切可能会撞到怀序的学生。
学院大赛分组比赛，六年级这一组别全是被“魔王小队”揍过的学生，见他们几个闻风丧胆，别说靠近了，远远看着危楼那头标志性的白发都得绕远路走。
好在这一天，危楼并没有什么心思搭理他们。
开幕式冗长的演讲还在继续，危楼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怀序见危楼状态不对，也紧跟着挨着危楼坐下。
他们坐的是观众席的第一排，往下就是比赛场地，此时场地上零星散落着一些个学生，怀序没怎么注意场地，只是用膝盖轻轻撞了撞危楼的腿。
他轻声问：“你不舒服么？”
危楼一怔，慢半拍地回神，侧眼对上怀序担忧的目光，扯出一个仍然心不在焉的笑容：“没有，我很好。”
危楼显然不欲多言，怀序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又撞了撞危楼的腿。
“那要是不舒服的话跟我说哦，我的木系异能正好差试验对象，我的医术也还可以的啦。”怀序开玩笑道。
危楼点了点头，目光又往远处放去。
怀序跟着看过去，没看出来危楼到底是在看哪，猜也猜不出来，只能悻悻放弃，回去找沈轻云聊天。
“今天还有没有不舒服？”沈轻云低声问。
她早就注意到怀序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没有以前好了，先前旁敲侧击地问过，见怀序时好时坏的，又不好劝怀序去医院。
毕竟怀序家里有联盟首富奈维尔，维洛恩家族里也有几个木系异能，没有人会比他们更在意怀序的身体情况。
既然他们没有做出反应，那她也不太好越俎代庖。
怀序朝她笑了一下：“我很好啊，很精神的！”
只是间歇性低烧，加时不时全身都不舒坦而已。虽然这几天症状越发明显，但怀序觉得应该是临近学院大赛，紧张带来的躯体化症状吧？
第154章 一定要注意安全
沈轻云微微颔首，拍了拍怀序的肩，说出了跟怀序刚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时跟我们说。”
怀序忙点头，这一次终于学乖了，点头的幅度很小，更像是整个上半身在牵动着脑袋一起动，“嗯嗯！我知道的！”
此时的沈轻云并不知道，怀序仗着在学院里天高皇帝远，压根没跟家里人透露半分身体上的情况。
孩子出门在外，早就无师自通了报喜不报忧，怀序也是如此。
家里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他也就是偶尔有点难受，跟小时候在荒星时的反应大差不差，他心里有数啦。
只是学院大赛……
由于团队赛的特殊性，学院大赛的结束时间并不确定。
假如大赛一路开到立夏，他会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破封印，变成一只小龙吗？
怀序说不清，就连下封印的陈姨也说不清。
他只能惴惴着熬过完全没有参与感的个人赛，一直到了团队赛。
正如队友们所说的，没有人会在个人赛挑战他们几个，只要他们不主动去挑战别人，个人赛完全可以跳过。
期间怀序也提出了“不能直接消极怠工，什么比赛都不去吗”的疑问。
沈轻云则无奈地摊了摊手，“只有退赛的学生才会被星舰安排统一接回去，你知道的，塔纳星离中央星系很远。”
“所以即使不参加比赛，也不能回去？”怀序瞪大了眼，“那不能办理退赛么？”
“主办方不允许无故退赛，消极比赛——比如抽签抽到你不去，或者别人挑战你你直接放弃，都是会被直播出去的，”沈轻云揉了揉眉心，“一方面会丢家族和爸妈的脸……”
“……另一方面嘛，学院那边也会施压的。”沈回雪接上了姐姐的话。
“最严重的惩罚就是延毕啦。”沈轻云说。
对于他们这种消极怠工、严重上学困难的学生来说，再在学院多待几年无异于受刑。
所以即使他们几个千般万般不配合，也只能熬到团体赛，通过无差别攻击选手和队友，最后美滋滋退赛。
——还能阴看不顺眼的队友一把，何乐而不为呢。
天知道这团体赛的欺负队友就是他们能找到的、有关于学院大赛最大的乐趣了！
怀序“哦哦”两声，眼睛慢慢亮起来，“那过几天团体赛我们就能退赛啦？”
“如果你想拿冠军的话，我们也可以帮你拿下。”危楼懒洋洋地插话。
怀序闻言猛猛摇头，“不不不不想的。”
不要让他倒霉到生日前后还在塔纳星就好了，大不了他被迫跟奈维尔坦白，然后回家想办法嘛。
怀序一方面不敢跟奈维尔透露哪怕一句话，另一方面又发自内心地觉得，如果告诉奈维尔，奈维尔一定会帮他扫平一切的。
但奈维尔是他最后的退路了，奈维尔本身的一举一动都在大众的眼皮子底下，又跟松鹤谕牵扯甚多，在走投无路之前，他不能让奈维尔跟他一起承担风险。
“抽签结果出来了。”忒弥亚冷不丁道。
几人正在星舰上申请的会议室摆烂聊天，会议室是奈维尔破格批准的，私密性极好，很适合他们在里面做一些跟学院大赛无关的事。
还不用担心被人窥探。
但除了忒弥亚，其他几个人各有各的鱼摸，一时间竟没人想起来关注抽签结果。
“真的吗！我们在哪一轮？”沈轻云面色好了一点，凑过去直接看忒弥亚的光脑。
忒弥亚犹豫了一瞬，还是将光脑屏幕往沈轻云的方向挪了挪，“在第一轮……第一天。”
闻言，在场的几人都舒了口气，面上泛起笑容。
怀序懵懵懂懂，“第一轮很好吗？”
他是不懂这些的啦。
“第一轮说明我们可以以最快的时间出局然后回家呀。”沈轻云忍俊不禁，长臂一伸，揉了揉怀序的脑袋，“最近怎么没看你戴发卡？”
以前摸怀序脑袋都要小心别碰到他的发卡，这下没了发卡，还有点不习惯。
怀序摸了摸自己的刘海，叹道：“头发又长长了好多，发卡别不住了。”
另一方面，学院大赛毕竟要战斗，他怕陈姨给的发卡在战斗中丢失或损坏，干脆将发卡藏进了行李箱里，和他的盒子放在一起。
还有一个原因……
怀序没说的是，最近脑袋全方位的不舒服，就连头发蓬着他都嫌碍事，一时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个部位难受。
发卡对于小孩脆弱的脑袋来说同样是异物。
他就只能忍痛暂时将发卡摘下了。
“第一天是什么时候呀？”怀序这些天都忙着吃喝玩乐了，队友们也是，几乎没有人在乎学院大赛的进程，除非林稚生发消息来催。
——作为瑞安学院的带队人，林稚生要操心的事很多。其中就包括督促学生参赛，确保瑞安学院的参赛率。
忒弥亚和沈轻云不约而同地低头，在光脑屏幕上划了半天，终于在啰嗦的通知中找到了团体赛的开启日期。
“后天。”忒弥亚看了眼今日日期，严谨道。
“哦！”怀序快乐地应声。
那最晚后天他们就能回去啦！
退赛学生一般是统一坐小型星舰离开，有奈维尔在，压根不用担心运力不足。
只要他拿下退赛证明，就能立刻登上奈维尔命令人单独开来的星舰回中央星系。
甚至不用等人满再开。
团队赛一早，怀序殷勤地清好了自己带来的行李——其实只有他的小行李箱。
并将行李郑重其事地交给了奈维尔。
“等我哦！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怀序欢快道。
奈维尔还是不太放心，一边嘀咕一边嘱咐怀序注意安全：“离他们远点，你队友退场你也能退赛，到时候你就好好躲着——这规则也是有毛病，干什么非要强制学生参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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