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经常跟斐洛忒斯这么玩，但他们毕竟本身就是龙，人身的时候弄出龙族的什么特征都吓不到对方。
谁曾想刚跟幺崽玩一下就把幺崽吓成这样！
斐洛忒斯无奈地弹了莫洛伊拉一个脑瓜崩，“乖乖和我们能一样么。”
“我真错了。”莫洛伊拉挤开斐洛忒斯，重新扎上马尾，趴在怀序床边歪头看他，“乖乖看我，姐姐长这个样子，不怕不怕……”
怀序缓过劲来，一时间也觉得自己刚刚的反应过于剧烈，自己都觉得想笑：“是我的错啦，是我先拉着哥哥姐姐陪我玩的。”
瑟拉菲亚意味不明地瞥了眼斐洛忒斯。
还有你小子的事？
斐洛忒斯大呼冤枉，他压根没看出来幺崽是在找自己玩好么。不然也不会让怀序退而求其次去找莫洛伊拉了。
怀序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轻声安慰自己：“不痛不痛。”
弥涅雅失笑，又摸了个抱枕来，给怀序背后垫得更软：“不痛不痛，让精灵王给你治一下就好了。”
怀序摇头：“小事啦，不用麻烦精灵王的。”
要不是他刚刚反应那么明显，没准过一会儿就好了，哪里需要大家这样关注。
自己想玩还牵连了小姐姐，怀序心虚得很，捂着脑袋缓了缓，开始暗戳戳地转移话题：“爸爸，你认识明镜先生？……啊，希洛先生。”
他想起来了爸爸对明镜先生的称呼。
“他现在自称明镜了？”槐岸挑了挑眉，“如果你说的是一只水母类型的海妖的话，可能是他。”
怀序被那一磕磕得整个人都清醒了，也不懒了也不累了，抱着被子就开始跟大家讲他跟明镜的初遇。
讲到一半口渴，瑟拉菲亚抛来一个杯子，竟还有封口的盖子。
怀序没力气拧不开，莫洛伊拉抢在爸妈之前拿到杯子，给幺崽拧开，甚至殷勤地喂到了怀序嘴边。
怀序哭笑不得：“小姐姐，我这样喝不了。”
而且他又不是残疾了！
莫洛伊拉讪讪地“噢”了一声，看着怀序两只手都捧上杯子，才小心翼翼地放手。
弥涅雅和槐岸无奈地望了眼老神在在的斐洛忒斯，又看了眼莫洛伊拉。
合理怀疑这两个孩子的心眼和体能是完全互补的。
一胎双生还有这个后遗症？两人对视一眼，叹气。
“明镜先生认出了危楼哥哥，还猜出了我是爸爸妈妈的孩子。”说到这里，怀序有点美滋滋的，嘴唇上还润着水意，他微微抿了抿唇，显得有些羞赧，“他说我跟爸爸妈妈长得很像。”
对于怀序这样的孩子来说，夸他和父母长得像，完全是对他们血缘关系的认可。
他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噢。
怀序好骄傲。
弥涅雅闻言失笑，轻轻按了按怀序的发顶：“是呀，你和爸爸妈妈长得最像了，又乖又漂亮。”
是整个龙族最喜欢的小宝贝。
第265章 所谓庸医
怀序恢复得很快，超乎精灵王的想象。
他这辈子所有的跟头都是在小龙崽这里栽的，再一次给怀序检查，意识到小龙崽的力量已经慢慢充盈身躯，开始活蹦乱跳的时候，精灵王意识到庸医这个名头可能得跟自己一辈子了。
为什么恢复得这么快呢？
精灵王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只能将其归因于小龙崽特殊的力量。
宇宙之大无奇不有，世间还有他们无法触及的秘密实在是人之常情。
只是小龙崽一只崽特殊而已，不能用小龙崽的特例断定他就是庸医啊。
危楼确实如精灵王所说，一觉睡了十来天。
龙族虽然喜欢睡觉，但他们的身躯同样可以支撑他们高强度的清醒，危楼便是如此，在帝国的日日夜夜都风声鹤唳，精神上承担了很大的负担。
一回太平星系，在同族力量的簇拥下，又潜意识知道幺崽已经完全安全了，暂时不需要自己的陪伴了，危楼立刻倒头就睡，将这阵子缺的觉一口气补回来。
——当初将幺崽从联盟带回来之后，危楼也是忙着回去补觉。
所以怀序才不总是能见到他。
除了危楼之外，同行的另一只海妖也在睡觉。
他只维持清醒到怀序醒来。
尽管海妖知晓一切，但由于海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龙族也没能从他口中得知真相。
清醒的怀序还得待在太平乡慢慢恢复，倒是回王殿的斐洛忒斯顺带告诉小海妖，怀序已经醒过来了。
得到的就是倒头就睡的一只水母。
斐洛忒斯犹豫再犹豫，最后还是忍气吞声地把小水母拎去了怀序的小石屋。
毕竟是护送幺崽回来的功臣之一，另一个功臣缩在自己的山洞睡大觉，这个倒是可以带给幺崽看看，让幺崽放心。
危楼的沉睡有迹可循，但海妖的沉睡完全让精灵王摸不着头脑。
精灵王顿觉自己精灵生涯又一颗巨大的绊脚石出现了。
最后还是怀序给出了猜测，说是洛厄斯先是在明镜先生那儿学了水母传承，又在潮汐星接受了海神大人的赐福，其中可能有新的机遇。
所以需要海妖沉睡消化。
精灵王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因为他也没法探查全身是水的水母身体。
“如果他醒了的话，一定要通知我。”精灵王几百年不曾波动的心绪终于起伏起来，这两只幼崽一直在挑战他的认知，以至于精灵王现在几乎求知若渴。
好像回到了少年时，又重新活了一遍。
怀序举双手保证，如果海妖醒了，第一时间就会带洛厄斯去找精灵王。
在能自己飞行之后，怀序在兄姐的陪伴下回了一趟王殿。
他收拾了一通自己的包裹，将盛阿姨给他和洛厄斯的红包展示给哥哥姐姐看。
“盛阿姨说这是压岁钱，是用来压邪祟的。”怀序只记得这么多，叽里咕噜一通乱讲，“有了这个，以后遇到什么鬼啊怪物啊，他们都会被这个红包通通打败！”
莫洛伊拉拧着眉打量怀序手里窄窄小小的红色纸包，怀疑道：“这上面一点力量波动都没有啊，怎么打败鬼和怪物？”
怀序也卡了壳，他抖了抖红包，茫然道：“但是盛阿姨就是这么说的呀，还说这是人类的传统习俗——难道我记错了？”
曾经在人类世界混过一段时间的斐洛忒斯也对压岁钱略有耳闻，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容，还是出自幺崽手里。
“压岁钱一般是人类的长辈给小辈的，寓意压祟平安。”斐洛忒斯笑了下，看来怀序口中的盛阿姨确实对他很好，“这是一种美好的愿望，没有实质性用处。”
“但人类喜欢这样。”斐洛忒斯说，“人类喜欢折腾很多华而不实的东西，喜欢用各种各样的美好祝愿填充短暂的人生。”
兴许是过于弱小，所以才会将期待寄托于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又确实承载着人类一厢情愿的愿望与爱。
所以异族人总是会想，人类真是奇怪。
但斐洛忒斯也不吝对人类的这一点表现出一定程度的认可。
毕竟愿望是每个生命都可以拥有的美好期许，不应该因为不切实际就去否认这种温柔的寄托。
怀序似懂非懂地点头。
斐洛忒斯简单总结：“总而言之，将它给你的人类应当很爱你。”
怀序轻轻笑起来，笑声干净清澈，眼睛弯弯，金色的眸子里盛着盈盈的光亮，“嗯！盛阿姨很爱我！”
红包被怀序放进曾经存放自己蛋壳的小盒子里，盒子里还装着陈姨给他的发卡。
做龙毕竟和做人不一样，人类在地面的活动范围毕竟只有那么大，但龙族上天下海，翅膀一扇就是好远好远的距离。
怀序怕发卡被自己弄丢，索性一直将发卡藏在盒子里，揣着盒子到处跑就好了。
而现在，盒子里又多了两个盛阿姨给的红包。
红彤彤的、沉甸甸的。
盒子原来的绒布被撤走，内部空间更大，怀序这次终于想起了被自己遗忘在太平星系的光脑，谨慎地将联盟带来的光脑，和帝国带来的光脑，叠放着塞进了盒子里。
然后锁上。
“过一段时间去帝国的时候，我要将这个盒子带上。”怀序宣布。
“准备什么时候走？”斐洛忒斯问。
怀序于是又犹豫起来。
人总是这样，在外面玩的时候舍不得回家，等回了家又不想出门。怀序这阵子在洛川星也玩得很高兴，甚至在浮生之森遇见了一批刚出生的小精灵。
他每天只摸出光脑看一眼时间，确认一天一天向帝蓝学院的开学时间逼近的日期。
怀序挠了挠头：“要不开学前一天再走？”
“那你可能会赶不上开学噢。”瑟拉菲亚靠着门，轻轻提醒。
星际旅行的时间不总是固定的，期间会遇到很多突发情况，比如时空乱流，又比如陨石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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