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随口猜测，她也能猜。
“小序，成人礼想要什么礼物？”伊斯塔问。
龙族大概什么都不会缺。伊斯塔是务实的性格，比起自己胡乱猜一通送怀序不感兴趣或者完全用不上的东西，还是直接问来得方便。
孟昭趴在怀序肩上，夸张地看了眼伊斯塔，“你怎么直接问怀序，这样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伊斯塔耸了耸肩，“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惊喜，只需要适合。”
而话题中心的怀序，正懵懵地直视前方，“什么成人礼？”
此时正值晌午，烈日当头，路边的树木温和地向怀序投来树荫，将他笼罩在影子下。
亲近地试图和怀序贴贴。
伊斯塔和孟昭也是一愣，“下个月的成人礼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表情很快转变成惊恐，“你不知道你要办成人礼？”
怀序老实摇头：“不知道啊。”完全没人跟他说呢。
伊斯塔如遭雷击：“完了……”
孟昭也：“完了……”
他们搞砸了奈维尔先生的惊喜，不会被他列入暗杀名单吧。
怀序心里有了底，一边一个笑着拍了拍朋友的手，“好啦好啦，我就当不知道的，我们谁都别往外说。”
伊斯塔和孟昭严肃点头。
没走几步，孟昭的脚步猛然顿住，连带着怀序也莫名其妙地止住脚步，“怎么了？”
顺着孟昭的视线望去，伊斯塔同样愣在原地，“怀序……”
怀序是最后一个抬首看向天空的。
此时瑞安学院奔走的学生都不约而同地站在原地，顶着灼灼烈阳眺望远空，这副场景和数月前帝国的民众诡异地重合。
“那是龙吗？”孟昭喃喃。
“那是龙吧？”伊斯塔喃喃。
怀序则一眼认出了那遮天蔽日、成群结队的庞大生物，打头的是一黑一金两头巨龙，往后则是密密麻麻的龙群。
他们已经刻意缩小了身形，但看在地面的人类眼里，仍然相当震撼。
“轮到龙族攻打我们了？”孟昭显然也看到了帝国传出来的图片。
伊斯塔保持着仰头的姿势，闻言打了一下孟昭的脑袋，“我们身边就有一只小龙啊，怎么可能是攻打我们的。”
孟昭嘀咕：“对噢。”
两人仰酸了脖颈，揉脖子的时候却见怀序还在仰头，视线追随着龙族一路移动。
直到龙族的大部队终于消失在怀序的视线，四下惊呼声此起彼伏，怀序才收回目光，兴高采烈地抱着孟昭跳起来，“是我家里人！”
结合伊斯塔和孟昭刚刚透露出的信息，龙族来此的目的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们是来参加他的成人礼的！
第288章 意料之外的礼物
危楼显然已经提前接到了消息，在龙族消失在瑞安学院之上的天空时，给怀序发来了消息。
“幺崽，来奈维尔庄园。”危楼是直接发的语音，“他们都到了，所有在太平星系的龙都来了……来旅游。”
很蹩脚的借口，但怀序贴心地没有戳穿。
怀序和孟昭、伊斯塔匆匆作别，一路风驰电掣回了庄园。
龙族的出现引发了大规模的讨论，他们有瑟拉菲亚和危楼的指引，直接来了奈维尔庄园。
一来怀序住在这里，二来这里占地位置极广又地处偏僻，还没什么人，简直是最适合龙族的去处。
除此之外，龙族还带来了一件意料之外的礼物。
“松鹤谕和林稚生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危楼在庄园门口接到了怀序，带着少年往里走，一边解释，“早知道让林稚生捎你过来了，还顺路。”
怀序腼腆地笑了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可以自己走的。”
这也是他婉拒了危楼和洛厄斯的陪伴，选择自己去瑞安学院找同学的原因之一。
危楼和洛厄斯并不适合和大家交流，还会被学生们当成猴戏围观，再三思虑之下，怀序决定还是自己独自前去。
只是没想到回来有点困难，奈维尔庄园太偏僻了，他加了大价钱才打车回来。
“松鹤谕和林老师为什么要赶过来啊？”怀序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危楼话语中的问题，茫然问。
危楼耸了耸肩，“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穿过长长的林荫道，奈维尔庄园的主宅近在眼前。
门前挤满了五颜六色的龙族，他们都选择化为人形，其中竟还有明镜和精灵王。
明镜先生在和槐岸、弥涅雅叙旧，而精灵王对面的……
是奈维尔？
奈维尔也是金发，混在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中间，远远望去怀序一下子没认出来。
精灵王和奈维尔怎么聊上的？
怀序的满腹疑问，在靠近两人时得到了解答。
莫洛伊拉先所有人一步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怀序，蹭了蹭怀序的头发，“乖崽！好久不见，姐姐想死你啦！”
“小姐姐，我也想你。”怀序弯了弯眼，也贴了贴莫洛伊拉的脸颊。
和数百位龙族挨个打招呼是个大工程，怀序一时间又仿似回到了刚变成小龙崽，挨个开龙崽见面会的时候。
好在大家只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达了对怀序的思念，怀序只用统一甜甜地回答“我也想大家”就好了。
很机智的孩子，龙族们也相当买账。
奈维尔身边除了精灵王，还站着斐洛忒斯。
这三个人的组合让怀序相当迷惑，直到他听清了几人的交谈。
“他的身体我只能尽力维持原状，时间过去太久，冻结的时间太长，凭人类的医疗条件，可能起不了什么效果。”精灵王谨慎道，“不过小龙崽也在，他应该能帮上忙。”
“你真的确定他就是你和松鹤谕要找的人？”这是斐洛忒斯的声音，“人类对虫洞的研究很多么？据我们所知，宇宙中分布的大部分虫洞除了无限拉长时间之外，还能回到过去。”
“万一他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人了呢。”斐洛忒斯合理推测。
怀序微微瞪圆了眼，他从几人的谈话中隐约猜到了始末，“是那位滞留在荒芜星系的……奈维尔他们的队友么？”
奈维尔抿唇不语，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在经过荒芜星系的时候遭遇了虫洞，有了母亲他们遭遇虫洞的经验，我们这一次很快就出来了。”斐洛忒斯笑盈盈地拍了拍小龙崽的脑袋，跟他解释，“在虫洞中，我们发现了一个铁皮舱。”
“跟之前捡到松鹤谕的时候长得差不多，只不过这个铁皮舱破破烂烂的，里面还躺了个不知死活的人。”斐洛忒斯说，“精灵王看见了他身上几不可见的、和龙族的联系。”
松鹤谕和龙族的联系是因为小龙崽，那这个人呢？
也是么？
抱着不能让小龙崽难过的心态，龙族将这个人也带离了虫洞。然而他似乎在进入虫洞之前就受了重伤，生命垂危，虫洞无限拉长了他的时间，让他得以凭借这最后一口气苟延残喘地飘了很多年。
在离开虫洞的刹那，他的生命力迅速流逝，随行的明镜和精灵王不得不出手。前者凝水成冰，用类似深度冰冻的理论给这个人类保鲜，精灵王则用力量护住他的心脉，吊住了他的最后一口气。
后来抵达奈维尔庄园后，奈维尔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正是消失在荒芜星系的诺兰。
听完了前因后果，怀序跃跃欲试，“他在哪里，我来帮忙！”
小龙崽对自己的力量很是自信，也非常乐意帮大家这个忙。
“你的力量完全恢复了？”精灵王挑了挑眉。
斐洛忒斯也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至少不能是现在。你的力量刚透支没多久，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奈维尔欲言又止，他其实并未真正见识过怀序的力量，如今也下意识担忧起怀序来。
如果真要他做出取舍……当然是怀序更重要。
可他要再一次放弃诺兰吗？
然而怀序相当坚决，“让我试试吧，我没事的！”
小龙崽摆出一副矜傲的小表情，“我只用一点力量啦，如果办不到的话我就及时止损！”
将几人谈话尽收耳底的槐岸和弥涅雅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让幺崽去试试吧。”
他们了解小龙崽的性子。也是犟种一个。
怀序欢呼雀跃地跟着精灵王进屋了。事出突然，诺兰的生存仓被扔在门外，诺兰本人则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的身上结了一层冰霜。身上布满了已经流不出血的狰狞伤口，血迹干涸在衣服上，能隐约看出是瑞安学院的校服，胸口还别着校徽。
时过经年，诺兰的时间却被冻结在二十多岁的时候，还是这样年轻。
怀序跪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抬手抚上诺兰的手臂，先是被冰得“嘶”了一声，又赶在精灵王出声之前立刻屏声静气，开始释放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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