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师的课程内容很基础，只是对星际格局及势力的简单介绍，其中大部分信息怀序都从松先生那儿了解过，听起来还挺轻松。
他的教学更多依靠的是自己的知识储备，没有按照课本逐字逐句地讲，也没有用屏幕课件辅助教学，因此在一部分人看来，余老师的教学枯燥乏味，好在这是开学第一课，大家对学院的敬畏促使着同学们努力攥着笔速记，争取给老师留下一个好印象。
除了孟昭和少数几个消息比较灵通的同学之外，偌大教室里五个班的绝大部分同学都还不知道，刷余老师的好感度也没用。
因为他不会负责期末考察，也不会带接下来的课程，他大概上完这节课就不会再和同学们见面。
历史文化课的大部分讲师都是瑞安学院从社会各界请来的名人，他们习惯用自己的方法，从自己的视角给学生们传递知识，至于学生们能不能消化，那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呢。
至于怀序……
怀序提笔忘字，只能惆怅地咬咬笔头，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听。
让一个刚学星际通用文字没多久的小文盲跟上余老师的节奏，还得记笔记，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余光瞥见旁边的孟昭正奋笔疾书，怀序心底微叹，也没想着打扰周围的同学。
余老师的视线时不时瞥过来，带着审视打量的意味。
怀序听天书听了半晌，决定剑走偏锋。
——他划开光脑屏幕铺上桌，在虚拟屏幕间草草点了几下。
打开了录音软件，并打字呼唤智能助手。
……帮他总结上课要点。
有光脑记录总结，怀序轻松很多，只用将余老师的授课当故事听。没有了记笔记和考核的压力，怀序顿时一身轻，听课也听得认真得多。
相比于其他习惯了多媒体教学的学生，怀序在荒星的时候只能听松老师口授，顶多加两页纸和零星几个字，大概没有人会比他更容易适应这样的教学模式了！
怀序美滋滋地听着，从余老师的授课中寻找自己不曾了解过的信息。
“……说到龙族，很多同学应当都有所耳闻。但不同于时时进犯的虫族与分居其他星系的种族，人类迄今为止，和龙族打交道的次数屈指可数。”
余老师声音轻缓，自有自的节奏，丝毫不理会底下笔头写冒烟的学生们，在瞥见怀序借助智能工具的时候甚至赞许地瞥了少年一眼。
“……龙族，星际中最神秘、最团结、最嗜财如命，同时也是最呵护幼崽的种族。众所周知，强大的龙族能以一己之力逼退虫族大军，生来拥有最为强悍且独一无二的光系异能，但龙族子息艰难，对幼崽呵护备至。
“龙族的寿命漫长，普遍可达到一万年以上，幼崽的生长期在其中占极重要的一部分，龙族幼崽一千岁成年，在成年之前都需要接受同族力量的滋养供给，否则无法长大。
“距今最近的有关龙族的消息，是十七年前，联盟实验室获得了一枚龙族幼崽的蛋，他们尝试从龙族胚胎入手，将光系异能转移到人类身上。但毫无疑问的，他们失败了，而那只幼崽不知所踪。”
第51章 全文纯属胡诌
余老师没什么表情，平铺直叙地叙述着联盟秘辛，这些个同学们闻所未闻的、并不算遥远的历史。
怀序心头一颤，默默在课桌下握紧了拳，呼吸无意识地急促起来，没来由的，他有点紧张。
智能助手记到这里，怀序按下了停止录音键。
他想自己去听，去记得。
但很可惜，有关联盟实验室的秘辛余老师只是简单地提了提，但已经足够学生哗然。
毕竟在人类身上做异能实验这种事联盟是一直都在做的，只是没想到还会牵扯到龙族。
底下骚动了一阵子，余老师还在神色如常地自顾自讲课，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扔下了一颗多么重磅的炸弹。
沉迷记笔记的孟昭也在这时颤巍巍地抚上怀序的手，吓得怀序一个抖手给人拍开。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怀序侧头对上孟昭幽怨受伤的眼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本、本能反应，不好意思啊。”
孟昭也没计较，毕竟他们刚认识两天，怀序这种反应很正常。还有的人就是躯体反应很大啦，属于比较敏感的类型，不能瞎碰人家的，不礼貌。
孟昭这样说给怀序听，给怀序道了歉，怀序倒也不在意，只是重提，“你刚干什么呢？”
说回这个，孟昭的手又开始抖啊抖，“你说，我们知道了这些不会被联盟灭口吧……”
他爸妈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在外面高谈阔论联盟秘辛。
毕竟某些人小心眼的很，指不定就用什么理由给你抓起来甚至流放。
谁曾想瑞安学院的老师直接在课堂上提出来，未必没有存着抨击那部分人的意思。
怀序哭笑不得，“余老师的政治敏感度还会比我们低吗？”
说的也是。孟昭点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重新抓起笔开始奋笔疾书，一边低声问：“那前院长和他弟……”
怀序诚恳道：“最好还是不要提吧。”
说完，又怕孟昭还藏着什么没跟自己说的，怀序又赶忙补充：“我们自己私下里说说就好了。”
毕竟星网上搜不到，长辈们口中问不到，没准孟昭知道的挺多呢？
讲台上，余老师已经结束了面无表情的对龙族的吹捧，开始讲自己了解的一些有关龙族的信息。
“龙族有人身和龙身两种形态，据记载，人身和正常人类没有两样，只是头发和眼睛会呈现龙身的颜色特点；龙身高逾百尺，惊鸿一瞥，暂时还没有详细的尺寸记录。
“前些年畅销的《龙族观察日记》中写到，在情绪或力量极端不稳定时，龙族的人类形态会出现部分龙身特征，例如龙角、龙尾等。除此之外，龙族可以自由控制形态转换，也能自行选择是否在人身显露部分龙族特征——通常为了求偶、示威或是炫耀。
“龙族的居住地目前仍未所知，人类的探测仪器始终无法定位，但《龙族观察日记》中有所猜测，这也是人类目前最广泛认可的一种说法，即龙族居住于僻远的浩瀚星系，与虫族接邻，该星系无法被人类肉眼观察，也无法被任何科技仪器探测到。
“但是，”说到这里，余老师略微停顿了片刻，接着开口，“龙族本身可以看到他们的家园，且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怀序心头一跳，几乎是立刻想起了星舰上发生的事。
他跟珀涅兰说，窗外有一片浩瀚的星海，但再看去就什么也没有了。
珀涅兰看不到那片星海。
还有珀涅兰说的……
“怀序，你听说过龙族么？”
……
“怀序，你听说过龙族么？”
记忆里依稀的声音和近在咫尺的气音重叠，怀序猛地回神，余光瞥见孟昭凑过来的脑袋。
孟昭不敢正大光明地跟怀序聊天，因此仍然直视前方，只是用手撑着脸，顺带挡住嘴，开始跟怀序小声讲话。
怀序失笑，孟昭这就记得不跟他肢体接触啦。
怀序“嗯”了一声，神色如常道：“星际中最知名的种族之一。”听说过很正常吧。
孟昭闻言激动起来，又神秘兮兮地跟怀序嘀咕：“我们都在猜测，一直见不到龙族不是因为龙族藏在自己家不出来。”
怀序配合地“嗯嗯？”两声，恰时余老师宣布课间休息二十分钟，周围的声音明显起来，孟昭也终于敢用正常音量说话：“我们猜……其实龙族早就扮作人类混入了我们之中。”
“狼人杀？”怀序想起来最近听过的一种游戏玩法，摸了摸下巴。
孟昭：“也可以这么说？你看，老师刚还说联盟实验室弄到了一颗龙族的蛋，那照龙族爱崽如命的程度，混进各大种族寻找自己幼崽也很合理吧。”
怀序轻笑一声，听着周围愈演愈烈的有关“实验室与龙族”的讨论，故意跟孟昭唱起反调，“他们就不怕幼崽早就死掉、甚至干脆就没有出生吗？”
这句话倒是难倒了孟昭，少年挠了挠头，“哎呀”两句，开始嘴硬：“龙族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幼崽的啦……《龙族观察日记》里说，他们的寿命漫长又整天没什么事干，做一件事会执拗坚持地做几十上百年呢——毕竟再多的年岁对于他们而言，也只是漫长生命里的一瞬间。”
怀序将这话听了进去，脸上面色不改，“《龙族观察日记》是什么？老师刚刚也提到了。”
“前几年突然火起来的畅销书吧？我看过一点点，就是各种跟龙族相处的故事啦，还挺好玩的，作者倒是很神秘。”孟昭说着就去开自己的光脑，“我还扫描了电子版，你感兴趣的话我传给你呀。”
“好呀好呀。”
这正中怀序下怀。他本来就苦恼人类对龙族所知甚少，不知道该怎么去找龙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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