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哦。
“它是机器人。”沈回雪说。
怀序惊奇地打量着小机器人，甚至试探着向机器人伸出手——
机器人向前凑了凑，笨拙地试图把脑袋送到怀序手掌下。
怀序如愿以偿地摸到了小机器人，那种感觉很奇妙，尽管手下是钢铁的冰冷触感，但有点像是在摸猫？
“小朋友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呀？”机器人继续，“你怎么和这群捣蛋鬼在一起呀？”
捣蛋鬼。
怀序失笑，“我是他们的新队友呀。”
重新蹲下来的沈回雪也跟着解释，“这是我们的新队友，小鹤，你的数据库该更新啦。”
“什么捣蛋鬼，说话真难听。”危楼冷哼一声，脾气竟然还可以，没对机器人动手。
沈轻云冲忒弥亚做了个手势，两人到不远处切磋去了，没有继续参与。
怀序抽空抬头看了一眼，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倒是没像昨天晚上危楼和忒弥亚那种像是奔着要对方的命去的凶狠，于是放心地把视线放回了小机器人身上。
“现在就开始训练吗？”怀序顺嘴一问。
沈回雪：“嗯。打卡完就要开始训练了。”
“学院那群老师有时候会借机器人的电子眼巡视，打完卡就开始计算训练时长，如果长时间没有训练会被判断为消极训练。”危楼好心解释。
“消极训练会怎样呀？”怀序捧着脸，看看小机器人，又抬眼看看危楼。
危楼俯首看着开花的小孩，视线顿了顿，不自然地挪开了些许，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解释到底：“……会不算训练时长。”
“喔！”怀序点点头。
第一天训练上工，他的注意力更多的停留在小机器人身上，想起来刚刚沈回雪对小机器人的称呼，也跟着喊：“小鹤？”
“我在哦。”小鹤沉默了片刻，又对怀序露出一个笑容，“你是怀序吗？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机器人小鹤哦。”
“哪个鹤呀？”怀序问。
这一次，小鹤没有回答。
怀序一时间没察觉到不对，直到沈回雪解答了他的疑惑。
“……是松鹤谕的鹤。”沈回雪说。
怀序猛地看向沈回雪，只发出一个单音，“啊？”
危楼没掺和两人的聊天，他在拍机器人的脑袋。
力道不太轻，但大概也没多重，只是把机器人的铁脑袋拍得梆梆响。
沈回雪开始解释：“这个电网最初是松院长搭建的，里面的机器人搭载了几位研究员和一些老师的信息，以他们的性格思维为模板学习突破。
“松院长失踪后，单独一两个人没办法维持电网的运转，所以有好几位老师一同维护电网和这些小机器人。
“这一只搭载的就是松院长的信息，它自称小鹤，也让我们都叫他小鹤。”
怀序一开始云里雾里地听，听到后面才隐约意识到不对，“松院长是指松鹤谕么？”
沈回雪也愣了愣，“是呀。”
“不是松鹤年院长？”怀序晕头转向。
还有两个松院长？老师和他弟弟都是院长？？？
沈回雪也终于后知后觉两人的脑回路没接上，信息也不对等。
他没问怀序为什么不知道松鹤谕的身份，而是给怀序解释：“松鹤谕是联盟自然研究院的院长，也是联盟实验室的总负责人。”
联盟自然研究院……
听上去就跟实验室有点关系。
怀序怕多问多错，毕竟这种信息对联盟人来说可能是常识，于是只是点点头，含糊着带过：“我还以为是松鹤年院长……”
沈回雪没有多问，危楼也没说话。
怀序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这两人一个性格内敛，一个略通人性，都不是会跟他深究的类型。
回去再查一下联盟自然研究院吧，也不知道星网上能不能搜到。
重新看向可爱的小机器人，怀序的眼神微微复杂。
一旦知道了这个机器人搭载的是松鹤谕的性格和意识……似乎就有点不太容易面对了呢。
小鹤只是一个小机器人，他才不懂人类之间的弯弯绕绕，只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你们今天变性啦？喊我出来的方式这么温和？”
沈回雪言简意赅道：“因为今天小序也来了。”
“所以不能用火烧半边操场的草。”危楼轻哼一声。
“也不能招来淹半边操场的浪潮。”沈回雪遗憾道。
第92章 他不会要死了吧？
怀序轻轻：？
什么叫烧半边操场再淹半边操场……
小鹤“哦哦”两声，习以为常地上下点点头，又转向怀序，脸上露出笑容：“多亏了你呀小序！”
怀序“嗯嗯”两声，就听小鹤接着道：“我要回去啦，你们好好训练哦！加油！”
小机器人的声音太清脆，一时间让怀序也恍惚了一瞬，跟着攥了攥拳头：“加油！”
小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离开，并在跑道边缘直线上升，当着怀序的面进入了蓝色的光晕之中，失去踪迹。
怀序揉了半天腿，此时终于慢慢缓了过来，依然恍惚道：“松、松院长，是这种性格吗？”
好平易近人……感觉比奈维尔和林老师还活泼的样子。
沈回雪蹲在他旁边，轻轻笑起来：“松院长人很好的，姐姐带着我从前见过他几次，他对我很友善。”
一旁的危楼始终一言不发，没有就松鹤谕的话题进行半个字的发言，他似乎是一直注意着场内的切磋，但视线总是轻轻晃到怀序身上，又慢吞吞晃远了。
开始走神。
“无聊吗？”沈回雪凑在怀序旁边，轻轻问。
怀序歪了歪头，“有一点。”
他肯定打不过这几个人啦，但如果只让他在旁边看一整天的话，又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那和我一起去锻炼身体么？”沈回雪提议。
“好呀好呀。”怀序应道。
总比坐在这里晒太阳好玩吧！
——没过多久，怀序就后悔了。
在红色跑道上一步一个脚印，怀序吭哧吭哧跑得好崩溃。
沈回雪始终陪在他身边，保持着合适的速度，甚至贴心地在他身前半步的距离帮他挡风。
但这解决不了怀序体力不足的现实。
——怀序现在是知道为什么跑道没有被划进各个小队的训练区了。
所有学生都可以选择跑道进行体能锻炼，长跑、慢跑是最适合锻炼体质的运动之一。
一操场本就大，能让沈轻云骑摩托一路畅游，跑道一圈下来更是长到没有尽头。
怀序只跑了几分钟就累了，又不好意思喊停，毕竟身前半步的沈回雪看上去一脸轻松，怀序也不想丢脸。
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努力地迈动已经灌了铅的腿。
他绝望地想。
他一个辅助真的需要锻炼体能吗。
老师明明说有自保能力就够了……
自保能力。
怀序绝望地继续想下去。
但是好像自保能力的第一条就是要跑得快。
至少跑得要比队友快，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命，再寻找合适的时机回去救队友。
怀序……怀序好绝望。
沈回雪一直数着时间，他对怀序的体能完全没概念，但能看出怀序的脸色在一点点变差。
小序好像已经完全支撑不住了呀……？
还要继续跑吗？
沈回雪忧心忡忡地看向怀序，但怀序已经跑得两眼空空，脑袋也空空。
喉咙里窜起血腥气，咽口水都成了刀割般的折磨。
怀序没办法努力出声问沈回雪，我们还要跑吗？
顶着烈日，听着呼啸的风声，怀序完全放空了思绪……
然后放空了自己的身躯。
腿再也迈不动，往前栽去。
少年安详地闭眼，准备迎接和硬邦邦跑道的亲密接触。
下一刻，他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好干净的气息将怀序裹了满怀，沈回雪无措地抱着怀序，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他们这些孩子都是从小开始体能锻炼，等到合适的时机觉醒异能，被异能加强了躯体素质，于是又开始进一步高强度的训练。
他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怀序是木系异能，木系好像并不擅长战斗。
体能也很差么？
沈回雪茫然地拍了拍怀序的肩，只能听见怀序粗重的喘息。
“很累吗？”沈回雪问。
没有得到回答。
沈回雪于是慌了神，下意识将怀序打横抱起，脚踩一串乍起的流水，直奔自己队的训练场地。
场边无人休息，场上危楼、沈轻云、忒弥亚正三人混战。
沈轻云已经完全打嗨了，异能凝结出的刀刃在场地范围内无差别攻击，有几把甚至飞去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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