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奈维尔随口道，“她叫薇莉安，是我的姐姐，她是一名医生——也是木系异能。”
怀序微微瞪圆了眼，“维洛恩家族也有木系异能呀！”
奈维尔从来没跟他说过呢。
“是啊，她在中央星第一医院工作，今天正好有空。”奈维尔说，“没跟你说过么？我们这两代的维洛恩有两个木系异能，一个是医生，一个是军医。”
怀序的头发被奈维尔把持住，摇不了头，只能用言语代替动作回答，“没有诶——不是说木系异能数量稀少吗，我一直以为全联盟都没什么木系异能！”
瑞安学院的木系群里也没多少人呢。
“稀少是相对其他异能而言的，比如维洛恩家的水系和火系异能大概各有二十几个，金系和土系有十几个，木系就只有她们两个——现在还多了一个你。”奈维尔懒洋洋地解释，“这还只是按主家的算，如果算上其他星系乱七八糟的分家，数字还得变化。”
“但分家的我也没在意，主家的人都记不完。”奈维尔叹了口气。
怀序也跟着老成地叹了口气，他深有同感。
维洛恩的家族群里零零总总七八十个人，他到现在也只见过珀涅兰、珀希以及乔舒亚乔约里兄弟。
哦！还有奈维尔！
奈维尔还在跟怀序的头发作斗争，顺口道：“薇莉安上学的时候学的也是医，她的医术很好，异能有十级。”
怀序“哦哦”两声，“那另一位呢？”
“是你们这一辈的，工作十年了，今年三十多岁吧，”奈维尔说，“她叫黛莉亚，在第十三联盟军工作，驻守在科里诺星系，回家的时间不多。”
“哦哦！”怀序感叹，“好辛苦呀。”
奈维尔，“嗯，驻扎军队是比较辛苦，她那边靠近荒芜星系，平常工作量也比较大。”
“为什么啊？”怀序问。
“那边虫族更多，偏远星系都需要直面虫族的威胁。”奈维尔言简意赅道，“除此之外，荒芜星系附近的陨石风暴更频繁，事故更多。”
怀序恍然。
难怪荒芜星系一直是星际的流放地，多重buff叠加之下，加上荒星什么也没有，进去的人就很难出来了。
荒芜星系的话题很快揭过，说起木系异能，奈维尔又眯了眯眼。
“刚刚是你的异能吗？”奈维尔慢慢梳着又一个结，若有所思。
怀序大惊失色，“什么异能？”
“我刚才快摔倒的时候，扶住我的木头。”奈维尔点明。
怀序继续大惊失色，“那不是智能家居吗？！”
奈维尔扶额，“屋子里没有这种颜色的智能家居，而且很快就消失了，显然是你的异能。”
小孩怎么连自己的异能都没搞清楚……
奈维尔心中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这是你的异能第一次具象化吗？”
“具象化？”怀序重复。
“就是显形。”奈维尔换了个更通俗易懂的词汇，又干脆说得更明白，“火系异能的火焰，水系异能的水流，还有木系异能……竟然是枝条么。”
木系异能者少之又少，奈维尔队里是没有的，平常打交道的也不多。木系异能的医生们通常不会显现异能，因为显现了也没什么用。
怀序懵懵懂懂，“啊，是我的异能吗？”
显然，小孩对他的异能一无所知。
奈维尔叹了口气，他从来没有担任过老师的职责，但现在不得不临时捡起来，循循善诱，“刚才我要摔倒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怀序努力回忆，不确定地开口：“好像是，我想去扶你？”
但由于被子把他封印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奈维尔往下倒，然后又被莫名其妙的东西托起来。
奈维尔扶额，又随手揉了一下怀序的脑袋，“看来你的异能掌握程度提高了一点。”
但究竟是不是掌握，其实还有待商榷。
“试着用意念控制异能，比如‘出现一根枝条’……”奈维尔开始教，说到一半又话音一滞，随后打住，“算了，先别想。”
怀序懵懵：“啊？”
“你刚接触，我怕你控制不好。”奈维尔意味深长道，“反倒把家里的天花板掀了。”
“……喔。”怀序老老实实地应了声，开始放空大脑。
“正好等会薇莉安要来，让她教教你。”奈维尔随口道，“之前院长没教过你么？”
怀序理所当然道：“没有哦，院长只让我自然而然地感受异能的气息，然后就会了？”
对于大部分先天拥有异能的人而言，如何使用异能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至于后天在实验室的帮助下觉醒异能的人，则需要一些辅助手段。
奈维尔原本以为怀序的异能是先天拥有，只是没有在合适的年纪觉醒，但如今看少年并不会使用异能的现状来看，这一点又打上了一个问号。
他摇了摇头，随口给怀序解释了几句，轻叹一声，“等雪停了让薇莉安教教你吧。”
“唔，”怀序轻轻应声，想起刚刚的梦，又摸了摸下巴，“哥哥。”
“嗯？”奈维尔应声。
“你说，异能会不会变异呀？”
第126章 我发现我很容易赚到钱
“哥哥，你说异能会不会变异呀？”
怀序突发奇想，这么轻轻地问出口。
尔后察觉到身边人的动作一顿。
即使是心头巨震，奈维尔也只是立刻放开了怀序的头发，没有扯痛小孩。
良久，奈维尔才出声，声音干涩，“怎么这么问？”
“好奇一下啦？”怀序悻悻道，“异能是只有自己控制才会有用吗？”
梦里的那句“生命”一直在脑海中回响，如果生命跟他的木系异能有关系的话，好像也说得通。
但普通的木系异能好像并不能起死回生，而且以他对异能的掌握程度，连主动控制异能都做不到，又如何能让异能被动地救活自己呢？
“……嗯，只有异能者主动使用异能，异能才会出现。”奈维尔说，“你是想问，你的木系异能发生了异变？”
奈维尔很聪明，结合怀序语焉不详的问题立刻猜到了怀序的意图，但没有深究，只是又沉默了片刻。
沉默到怀序都想出声揭过这个话题，奈维尔才艰涩地开口，“有的。”
期间缄声太久，以至于怀序一时没有衔接上前后的语句。
他下意识地“嗯？”了一声，随后才后知后觉。
奈维尔又重复了一遍，“异能是会异变的。”
四下寂静，怀序震撼。
他学习的异能相关的理论课程里从来没有提到过，异能还会变异。
星网上的资料里也根本没有提到过这一茬，他只是随口一提，都没抱着会得到答案的想法，没想到奈维尔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奈维尔执梳轻轻梳了几下怀序的发，很顺畅，“好了，梳好了。”
但怀序已经顾不得在意自己的头发，而是抱着抱枕扭着身体靠近床沿，靠近奈维尔所在的地方。
随后压低了声音，“异能真的会变异呀？”
“嗯。”奈维尔看得好笑，也跟着靠近怀序，配合得压低了声音，“因为我就有。”
怀序：！！！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奈维尔，眼睛瞪圆了、写满了震撼。
这、这种惊天大秘密是可以直接告诉他的吗！
“没有什么不能跟你说的，你是我养的小孩，有什么秘密不能对自家的孩子说？”奈维尔轻笑一声，但眼神有些哀伤，“院长也知道，还有林稚生、薇莉安……多的应该没什么人了。”
所以说奈维尔的变异异能对于大众而言仍然是一个秘密。
“不是所有的异能都会产生异变的，”奈维尔轻轻开口，“只有处于濒死状态下，在极强的求生欲的驱动下，异能才会有概率发生变化。”
“另外还有一个必要条件，”奈维尔摸了摸怀序的脑袋，动作很轻——他知道怀序最喜欢自己的头发，不希望好不容易打理好的头发被弄乱，“要在行星碎屑的影响下。”
众所周知，最初拥有异能的联盟人便是用行星碎屑做的实验，并因此获得了异能。因此后来的一切与异能有关的人体实验，都会用到行星碎屑。
在奈维尔的讲述里，联盟自然研究院甚至会雇人定期去荒芜星系周边收集行星碎屑，并用于实验研究。
议会给联盟自然研究院的拨款中，便有专用于“收集行星碎屑”的资金项目，美其名曰是“实验材料资费”。
“但即使是这样，异变也不是一定的。”奈维尔说，“异能发生异变的概率非常小……大概跟单枪匹马剿灭虫族大军的概率一样吧？”
奈维尔开了个玩笑，但没有什么玩笑的意味。
怀序也听出来了奈维尔情绪的不对，试探性地按上奈维尔的手，试图用这聊胜于无的安慰让奈维尔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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