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紧张的必要吗？
薇莉安也一愣，“可是你的脉搏非常快——心跳也很快。你真的不紧张么？”
怀序摇了摇头，“真的不紧张呀。”
薇莉安见小孩神色如常，说话也很自然，除了脸蛋红红、体温很高之外，确实不像是有异常的样子。
“那就奇怪了……”薇莉安轻声嘀咕，“心跳太快了……即使是高烧四十度，也不该这么快的。”
怀序茫然地看向奈维尔，寻求更亲近的人的支持，“心跳太快不好吗？”
奈维尔的面色也不太好，“不好。是不是心脏会有什么问题？——也是，如果心脏有问题的话，身体不好也能解释得通……但是小序不愿意去医院，我现在采购检测仪器？”
“停停停。”薇莉安无奈道，“心跳过速的原因有很多啦，也不一定是心脏问题。前面你提到小序是在老院长的指导下觉醒异能的。”
奈维尔微微颔首。
“……是在什么时候？”薇莉安问。
第131章 高烧的背后
奈维尔这才想起来，下午怀序还在不经意间具象化了异能。
他将怀序异能觉醒的始末说给薇莉安听，怀序安静听着，时不时补充两句细节。
薇莉安是异能异变的知情人，同时是奈维尔的亲姐姐，她是可以信任的对象。但奈维尔仍然没有挑明怀序可能发生异变的木系异能，只是平铺直叙地将现状说给薇莉安听。
“等等，他是入学之后觉醒的异能？”薇莉安抓住奈维尔口中的关键词，“在余院长的帮助下么？”
“严格来说不能算是帮助吧？”怀序严谨道，“老师让我闭眼感受，我就……睡了一觉。”
“睡醒之后，感觉世界就不一样了。”怀序形容不上来那种感觉，只能磕磕绊绊地给薇莉安讲当时的感受。
薇莉安却是蹙了一下眉，“真奇怪。”
怀序和奈维尔的心都一下提起来，尤其是奈维尔。
“怎么了？”奈维尔追问。
“这像是先天异能的觉醒方式，自然而然地掌握。”薇莉安解释，“但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掌握异能，只能隐约感受到异能的存在——而且小序今年十七岁了，先天异能最晚都是在六七岁左右觉醒的。”
这也是联盟的共识了。大部分世家子弟，或者中产以上家庭的孩子，如果没有在七岁觉醒异能，就默认需要靠外力辅助激发异能。
他们将被送往联盟实验室，在外力作用下进行异能的激发觉醒。
——这也被称为后天异能。
“十七岁觉醒先天异能……闻所未闻。”薇莉安轻声道，“而且他的异能听上去，像是跟你的一样，发生了异变。”
奈维尔不置可否，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就任由薇莉安往下分析。
“但他还这么小……是从前在荒星遇到过危险么？”薇莉安纳闷，“但荒星的医疗条件那么落后，倘若真的有……”
她隐去了后半句话没说。
倘若真的有……这么脆弱的小朋友，又是怎样活下来的？
这也是奈维尔想知道的问题。
但怀序自己对自己的过去也懵懵懂懂、三缄其口，荒星又没有对外联系的方式。
他总不可能飞去荒星，抓着陈清语问个究竟吧。
联盟也不会允许他在毫无预兆和理由的情况下前往荒芜星系。
毕竟上一个借着“搜寻故友残骸”的理由几次三番前往荒芜星系的，还是已经叛逃失踪、目前正被通缉中的松鹤谕。
奈维尔和松鹤谕、松鹤年等人的关系紧密，松鹤年因松鹤谕的关系被牵连流放，奈维尔侥幸躲过一劫，总不能再跟他们扯上关系。
上次去救珀涅兰还是师出有名，现在再去算什么？
薇莉安没有继续分析下去，奈维尔也没说话。
好在薇莉安的话题本就跳跃得快，这一句没有结果，她又很快提出了另一个猜测。
“很多孩子在异能觉醒期间都会高烧，极少一部分天赋极高的在异能等级进阶时也会生病。”薇莉安说，“第一医院每年都会接诊很多这样的孩子。”
“原因不明、持续时间长的高烧，后来我们跟实验室合作研究，才确定这些孩子的高烧是因为异能。”薇莉安解释，“异能于我们人体而言，其实算是一种入侵的‘病毒’，一些孩子的身体无法适应异能的出现或是进阶。”
“所以身体的免疫系统起了作用，用高烧的方式提醒身体，同时也是在‘排毒’。”薇莉安说。
她说的简单易懂，连怀序也听懂了。
奈维尔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他在学院高烧一次，回来又高烧一次，很有可能是身体在抵抗异能的变化。”
“很有可能。”薇莉安点点头，“在学院里的那次我不清楚，但这一次十有八九是这个原因，我没有在小序身体里探测到异样，唯一的变化就是高温和心跳过速，还有他体内涌动的异能气息。
“我不知道先前小序身体里的异能是怎样的，但就现在看来，这种异能的气息相当磅礴，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孩子都要活跃。”
奈维尔默然片刻，忽然叹了声气，他抬手摸了摸怀序的额头，仍然滚烫。
“那照你看，这次高烧需要多久才能过去？”奈维尔说。
薇莉安摇摇头，“每个孩子的标准都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但小序，”薇莉安抬眼看向怀序，眉眼弯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有点热了哦，我好像出汗了。”怀序谨记大人们“出汗等于退烧的理论”，着重提了这一点，“不是很难受了吧？”
薇莉安微微颔首，撑了个懒腰，“应该没什么问题，但你后面也可以采购些医疗仪器，小孩不想去医院就不去吧，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这个木系异能相关的一切都不要跟其他人说。”薇莉安的脸色骤然严肃下来，和她的话题跳跃能力一样，她的变脸也相当快。
这一点倒是和奈维尔跟怀序嘱咐的不谋而合。
怀序重重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除了自己是小龙崽，还要藏住特殊的木系异能的秘密。
怀序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大秘密……
薇莉安的脸色又由阴转晴，活动了一下筋骨，猛地转头瞥向奈维尔，“今晚我住下来。”
“当然，外面还在下雪，天又晚了，我总不可能让你回去吧。”奈维尔耸耸肩。
薇莉安打了个哈欠，“明天应该天晴了吧？——不过小序这么高烧还是不好，多用点物理降温的方法，药就别吃了。是药三分毒，本来就不是什么感冒病毒引起来的，吃了对身体不好。”
说到这里，薇莉安又后知后觉想起来，“但为什么退烧的对小序没效果？其他因为异能发烧的小孩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效果的，只是会反复而已……”
怀序萌萌地捧着恐龙尾巴，瞅着薇莉安看。
他也不知道哦，不要问他呀。
奈维尔倒是有几分猜测，“他小时候在荒星长大，总是生病。荒星那地方没什么药，只能有什么吃什么吧。”
第132章 他们早就盼着一个可爱又漂亮的幺儿了
“……呀。”薇莉安沉默良久，又跪下来，一把将怀序搂进怀里。
在怀序见过的所有女性长辈中，薇莉安最不着调，但也最热情、情绪最外露。她喜欢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情感，一如此刻。
她只想抱抱这个可怜的小漂亮。
“姨姨给你调理身体呀，我上学的时候还学了一点食补的方法呢。”薇莉安的声音很轻，“不会难吃哦。”
荒星来的小文盲怀序没听懂，但薇莉安毕竟是土生土长的中央星系人，又是奈维尔的亲姐姐，跟奈维尔一起长大的。
她轻而易举地听懂了奈维尔的话外音。
——荒星的医疗条件差，又没什么药。为了治病，小孩只能不管什么药都吃，也不管药有没有过期，药效到底如何。
要知道，中央星系的人买药也是会挑拣最有效、副作用最小的药品的。
但荒星没有这个条件。
所以怀序很有可能是因此产生了抗药性，导致退烧药对他不起效果。
……也难怪怀序之前说，即使吃了药也不会退烧，还会断断续续地烧很久，感冒也会有一段时间的后遗症。
薇莉安抱着小孩，只感觉小孩恐龙睡衣下的身体也好瘦、好小。
同龄的孩子都比怀序高大许多，她在医院工作，见过的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比学院的老师少。
只有从小受尽苦楚虐待、营养不良的孩子，才会像怀序这样。
但怀序又确实长得很好，至少能看出来，他的营养不良是苦于没有足够的条件，而不是受人虐待。
“你在荒星有被好好养着吗？”薇莉安亲了一下怀序的额头，轻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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