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关注的人太多,国子监祭酒请示了陛下,特意在平日贴皇榜的地方,公布了此次大考成绩。
“哗啦。”榜一掀开,众人呼啦啦围上去。
“是哥儿。”
“第一名是哥儿。”
“前五名,有三名是哥儿。”围在前面的人高声呼喊。
一汉子萃了一口,“如何会是哥儿,国子监那些学子是干什么吃的,学了这多年竟还比不过刚入国子监的哥儿。”
“哥儿怎么了?哥儿若是有你们汉子这些读书的机会,早就登入庙堂了,没用的东西只能在这里狗叫。”
一听到放榜,东街杀猪的壮哥儿手里提着两把刀就赶来了,却不料听到汉子这么一席话。
“是啊,国子监的哥儿都能考过汉子,看来这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是早早将位置让给哥儿,回家奶孩子去吧。”
那汉子被几位哥儿围着骂,还不敢还口,只能默默忍着,生怕壮哥儿手上那把刀朝自己劈过来。
“走吧,我们也攒钱上学堂去,将来说不定哪一天能入庙堂,做高官。”
“是呀是呀,这次机会可好好好抓住了。”
国子监中,众哥儿堵住了汉子的去路。
领头的苏锦澜开口:“你们常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如今大考结果已出,愿赌服输,脱吧。”
众汉子面面相觑,低着头。
“苏公子,国子监是授课学习的地方,脱衣裸奔,实在有碍观瞻,要不换其他的惩罚行不行?”
“对对对,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换一种方式,抄书什么的。”
“想得倒是美。”
言沐清与沈苑走过来。
“当初定的什么便是什么?现在知道有碍观瞻,晚了。”言沐清笑着说。
沈苑乖乖站在旁边。
众位学子见苏锦澜与言沐清态度坚决,便将视线转向了沈苑,毕竟第一名是沈苑不是苏锦澜言沐清。
要怎么罚,罚多重,全由沈苑一人说了算。
“第一名是沈公子,该怎么罚是由沈公子来定,你们说了不做数。”往年第一名的汉子说。
这位沈公子态度温和,既好看,又不似这两人刻薄,定不会同意裸奔这种有碍观瞻,损害汉子名声的事。
“是啊是啊,该怎么罚,由沈公子决定。”
“这场比赛只有第一名有惩罚我们的权力。”
……
一时之间,众位汉子七嘴八舌说着,笃定了沈苑善良不会为难他们。
苏锦澜急了,“沈苑,你可不能松口,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我要大罚特罚。”
言沐清也看过来,他尊重苑儿的选择,他想怎么罚都可以。
沈苑看向众汉子,“你们真的要我罚?”纯洁无瑕,目光柔和。
众位汉子:定是个心善的。
猛猛点头。
“那便罚你们裸着上半身在京都游上一日街吧。”沈苑笑着说。
言沐清勾唇一笑。
苏锦澜看过去:不得了,谁说他傻的,这比他还猴精。
第93章 往事
在京都游街与在国子监裸奔不一样,京都的哥儿能看见,影响更深远。
“既然苑儿这么说,那我也不反对,让你们光着上半身跑一圈,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要是我,我就让你们全裸了跑。”苏锦澜说。
各位汉子看了一眼苏锦澜,好好的一个哥儿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苏锦澜以前端着,但入了国子监,放下来一次,之后便端不起来了,一句话说出来能气死人。
“跑就跑,既然输了就要愿赌服输。”一个面相稚嫩的汉子握着拳头说。
其余汉子……
于是在正午大街上出现了一群光着膀子跑圈的汉子。
中间道路腾开,两边站满了围观的百姓。
“瞧瞧,一个个豆芽菜似的。”一个婆子站在边上,点评道。
“可不是嘛,这样一比我家的那位倒是身体更好。”
“汉子输给哥儿不丢人。”
两边的众人对这群汉子指指点点。
“这群人怎么还人身攻击了。”国子监一学子愤愤道。
“你确实很像豆芽菜。”
“你。”
宣德殿。
福公公缓缓上前:“陛下,国子监学子被王妃与言公子罚在正午大街跑圈了。”
裴衡抬头微微一笑,“输了就该认罚。”
“陛下,那些学子裸着上半身跑的。”福公公犹豫说道。
裴衡一怔,随后勾唇,“小哥儿倒是有想法。”
福公公:您就宠吧。
一月间,大俞入学堂的哥儿多了起来,被藏起来的哥儿也从后院走了出去,能向正常人一样出门买菜,逛集市。
大俞人对哥儿的偏见有了改善。
镇北王府的日子依旧。
青竹苑内倒是多了一人,苏锦澜坐在桌子边摸着饼饼的圆肚皮,软乎乎。
苏锦澜手法好,摸的饼饼闭上了眼。
言沐清看了一眼骂了句,“没用的东西。”
沈苑坐在桌边,笑看着两人斗气。
守卫的小厮来禀,“主君,丞相府送来了帖子,邀请小主子参加老太太寿宴。”说罢将帖子双手奉给沈苑。
沈苑接过来看了一眼。
“听说丞相府这次寿宴办的大,从南边请了好几家戏班子来京都,为老太太贺寿。”苏锦澜看着沈苑手里的请帖说。
小厮又拿出两个,“两位公子也有。”
苏锦澜一顿,看了一眼言沐清,言沐清伸手接过来。
“儿子刚死不久,就大办寿宴,也不怕老太太命不够硬,被夺了去。”言沐清笑着说。
“那你是没听说过,他可从来没承认的过谢昭是他儿子,谢昭死后都没入谢家宗祠。”苏锦澜应道。
沈苑看了一眼,眉眼弯弯:“寿宴定是很好玩,苑儿没看过大戏。”听起来应该会很有意思。
言沐清看着沈苑一笑,随后道:“既然苑儿想参加,那我也参加。”
苏锦澜理了理袖子,“既然你们两个都参加,那我也参加。”
镇北王书房,枫单膝跪地,“王爷,那人出现了。”
裴渊眼神微眯,“小心盯着。”
“是。”
吴林敲门:“王爷。”
裴渊抬头:“进来。”
吴林拱手道:“王爷,小主君与言公子收到了丞相府寿宴的请帖。”
裴渊手微微一顿,“他们要去?”
吴林点头。
裴渊手指摩挲着桌角,良久道:“吴林你去护着两位小哥儿,要是少一根头发。”
吴林拱手:“主子放心,定不会少的。”生怕裴渊说出扒了他的皮,平日还好,今日枫这个惦记他位置的人在,要是被他听到了一定会嘲笑自己。
“都下去吧。”裴渊摆手。
“是。”吴林与枫退了出去。
屋外淅淅沥沥下着雨。
“此人来者不善,还需多加小心。”枫念了一句。
“十几年前输了,这次一样赢不了。”吴林道。
丞相府,谢安跪在地上,拱手:主公。”
站着的那人缓缓转了过来,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脂粉。
“起来吧。”声音有些尖细。
“是,主公。”谢安起身。
那人坐在主位上,“听说我那个好侄儿裴渊娶了一个哥儿?”翘着兰花指用盖子拨弄着茶盏里的茶叶。
谢安一怔愣,“确有此事。”
“那哥儿长得如何?”那人缓缓道,眼皮子都未抬。
谢安脊背冒着冷汗,“长得很好看,堪称第一哥儿。”
“哗啦。”那人扫翻了茶水。
“但,但比起主公差了许多。”谢安急急道,说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那人嘴角勾了勾,“邀请了吗?”
“邀请了,那哥儿会来宴会。”谢安忙答。
“甚好。”
宣德殿中,裴渊坐在一边,裴衡坐在主位。
两人都未开口,福公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抱着浮尘呆愣愣站在一边。
良久,裴衡开口,“裴焕终于还是回来了。”
裴渊点头,“不知他所行目的为何,但应不是什么好事。”
裴焕是唯一一个没有沾裴衡裴渊父母鲜血的皇叔。
当初裴衡裴渊还是几岁孩童,父亲是大俞皇帝,母亲是大俞皇后,一家子和和顺顺。
直到三年后东洲突然敌袭,粮草半道被劫,东洲将士士气低落,吃不饱穿不暖,整个东洲隐隐有失守的风险,东洲一失守,敌人一路南下,想要拦住比登天还难,皇城便危险了。
裴雍征集粮草,亲自挂帅出征。
当晚裴雍搂着皇后亲了亲,“好好的,夫君去去就回。”可谁知,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裴雍死在了东洲敌人的枪卢下,被敌人摘了脑袋,消息一传到大俞,皇后却是异常安静,安静的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雷霆手段处置了心怀不轨的大臣,将不到十岁的裴衡推上了帝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