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王看着黎宿七，“阿七，不解释下吗？”
“他说想与我们谈谈当年秦郇师的事情。”黎宿七端着酒杯，垂着的眸子避开黎王眼中的询问，他缀了口酒，“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姜年。”
“当然，不过再此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情，黎宿七。”姜年看着黎宿七的眼神认真，瞳仁边缘化出柔和清浅的眸光，“我对你而言，是朋友还是仇人？”
黎宿七的手一顿，接着若无其事的将手中酒杯放下，他端着声音尽量显得正常，“朋友还是仇人于你而言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朋友我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姜年说到此处顿住，就那么静静地盯着黎宿七，半晌才继续说道：“仇人自然是解释因果后便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姜年手中的浮生结浮动，若他想，随时都可联系温淮之，那嘴角的一抹笑都显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你说，我们是朋友还是仇人？”
“姜年，你别太过分。”黎宿七表情阴沉，眉眼间透出一股狠戾的气质来，“你现在还在我族内，凭着你出窍期的灵力，怕是出不去吧。”
“黎宿七，其实我看不懂你。”姜年叹一口气，“你明知道我的目的。”
“还将我带入你的族内，将我关入寒狱，放任白青接触我，这难道是你对待仇人的办法吗？”
“姜年，我不曾做过那些事，这只是你的无端猜想。”黎宿七寒芒掠瞳，刹那间又垂下眸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顺着姜年，他们明明是仇人才对。
姜年深深看着黎宿七，他并不与他对视，姜年又抬眸，与黎王相视一眼，他看见了黎王眼中的无奈。
姜年轻笑一声，自顾自的说起当年的事情。
“五百年前，我受邀前往秦郇师的府邸，他亲口告诉我是他本人屠戮了鲛人一族，提取心头血炼制了那把惑人的武器。”
姜年讲述的重点很奇怪，引得两人都皱眉看他，可姜年并不解释，继续往下讲。
第79章 师尊与白青的争宠二三事
“秦郇师告诉我没有成神的人只要被刺入心脏就能使人魂魄分离四散落入凡尘。”
“于是他拿我做了例子，将那把利刃插入了我的心口，可惜他说的话却是相反的。”
“我的灵魂在那一刻脱离，我不知道他为何会那样对我，可我确实在那一刻陨落了。”
姜年的语气很轻，似乎那把利刃插入的人不是他，灵魂消散的人也不是他，否则他怎么能那么容易而不带情绪的讲述出来。
黎宿七和黎王双双陷入诡异的沉默，只听见姜年继续道。
“你们很疑惑他为何这样对我是吗？也许我们都被骗了，他不是秦郇师，不过是顶了一张秦郇师的皮来做这些事，他的真名叫丹臣，我为数不多的两位朋友之一。”
黎宿七说不清姜年是哪种表情，有自嘲，也有释然，黎王忍不住问道：“那你如何得知那人是丹臣？”
“我于五百年后醒来，找到了真正的秦郇师。话说你们只知道我有魔脉，还不知道我有另一层身份吧。”
姜年眉间印记闪烁，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不曾在外人面前显露这枚印记，淡金色的印记随着灵力逐渐显现，那是繁杂却又小巧的印记，却让黎宿七一眼认出。
“你是言灵子？”黎宿七抿紧了唇，他只知道姜年拥有双骨，没想到还有一层这样的身份。
“是，没想到我的身份有一天还能证明清白。”
姜年自嘲一番，抬手间灵力释放，将他与丹臣最后的画面以及丹臣与不知名人的谈话的记忆倒转出，记忆在光滑的贝面上流转。
若黎宿七刚才还怕姜年欺骗他们所编的故事，那么此刻他已经完全相信，属于言灵子特有的能力让他们再无质疑的可能。
画面很短，撩撩几语已经勾勒出整个事情的轮廓。
“当年我并未与任何人透露出鲛人的地址，我也不知道丹臣是如何知道。”
“但这件事情于秦郇师来说，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对他来说是无妄之灾。”
姜年知道黎宿七在意的点在哪里，当年知晓鲛人一族的地址只有他，所以黎宿七憎恶他是应该的。
“你在神魔大战前陨落，”黎宿七蹙眉，见姜年点头，他心中更加郁结，他原以为姜年在那场大战里陨落，没想到却是被朋友暗算，“那你如今作何打算？”
黎宿七指尖一颤，其实他很想问这五百年来姜年过得怎么样，可话到嘴边已经转了弯，无声的垂下眸掩盖住心里的想法，再次抬眸时已经恢复正常。
“开启神界，找到丹臣背后的人。”姜年简单说道，见黎宿七两人脸色都沉重起来，他不由的想起那位灿若生花的小妹，“怎么不见小妹？”
黎宿七赫然握紧了酒杯，导致酒水都倾洒出来，怕黎宿七搅了这好不容易好起来的气氛，黎王连忙说道：“小妹在五百年前就已经转世了。”
“……抱歉。”姜年眸光闪烁几回，黎王说得婉转，他已经听懂，小妹在丹臣的事情下，只怕早已经殒命。
脑海里还有小妹甜甜的唤他姜年哥哥的场景，只是如今都已经随风消失。
“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既然你如今有了打算，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黎宿七冷了语气，言语之前全是赶客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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