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的许舜并没有这一系列境遇,然而经危辛这么一捣乱,不仅没有杀死许舜,反倒使他有了更多的机缘。
危辛算是彻底验证了许舜云浸二人无法被他杀死的想法,但同时,也证明了另一件事——故事情节也是可以被改变的。
他又看了一遍书中关于自己的结局。
在身死气绝时,所有人似乎就把他忘了,转头讨论起赤血珠的处置问题,各怀鬼胎,争执不休,同盟险些被背刺。最后是正义凛然的女主决定彻底销毁赤血珠,才制止了这场闹剧。
而唯一能销毁赤血珠的人,就是许舜。
危辛放下书,运力查看了一下赤血珠的情况。
经过雷劫后,已有裂痕,所以功力大减。
这赤血珠留在体内,是福也是祸,给了他能力,却也给他招致了无数仇恨。
有人畏惧赤血珠的力量,自然就有人贪婪觊觎。
有多少人是打着正义和报仇的由头,来争夺赤血珠呢?
至于要不要将赤血珠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他还需要再斟酌斟酌。
不过......
他再次翻开书,反复摩挲着终章里的几行字——
“魔宗元气大伤,赤血珠毁灭,世上再无危辛这般人物出现。
地上余下一地骨灰,被数人踩踏,众人回到各自的位子上,各司其职,继续守候那心中的信仰。
人群散开,许舜无意中瞥见一道身影,是久久未曾出现过的云渡公子。
只见他安静地到来,一捧又一捧地拾起地上骨灰,装进琉璃瓶后,又安静地离去。
许舜不明白他为何要带走这些骨灰,却也没敢多问。”
“你倒是问问啊!”危辛忍不住对着书嚷嚷道。
他也想知道这云渡捡走他的骨灰,到底是想干嘛呀?!
他甚至都不认识这个叫云渡的人!
书中把这个叫云渡的首座大弟子描写得清冷出尘,光风霁月,颇具神秘感,行事低调,常年闭关,却威望极高,外人都尊称一声云渡公子。
云渡在书里出现的场景不多,皆是男女主遇难受伤的时候,他就及时出现,然后又闭关修炼去了。
就这样的人,和他危辛压根没有任何关联,为何最后要带走他的骨灰?
莫不是觉得他这魔头死不足惜,特意将骨灰扬了吧?
貌似......也不必如此麻烦。
他看向两个属下,在云来镇呆了近两个月,这二人探听到不少关于清观宗的消息,便问道:“你们知道云渡吗?”
东鹰:“他很强。”
南凰:“他很俊!”
危辛纳闷:“你们都见过?”
他对此人有所耳闻,但却没有任何交集,所以并不了解。
两人:“没有,听说过。”
危辛指向东鹰:“说具体点,他有多强?”
东鹰:“这倒是不清楚,我只知道清观宗的弟子非常崇敬他,他鲜少露面,恐怕就连他们自己人,也不清楚他的实力。”
危辛沉吟片刻,见南凰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顺口问道:“那你来说。”
“听说他特别俊!”
“嗯?”
“那自然还是不如尊主你俊的。”南凰立即改口。
“废话。”危辛躺下,吩咐道,“去给我好好查查这个人的底细。”
“是!”
属下离开后,屋里又清净了下来。
他再次琢磨起许舜云浸的事,这事憋得很,想找人商量商量。
于是取出灵符,写道:你有没有杀不死的敌人?
对方回:有。
他问:你是怎么解决的?
对方:与他做朋友。
危辛:有效吗?
对方:尚未可知,我还不确定算不算他朋友。
危辛摸摸下巴,觉得可以一试。
既然目前无法杀死他们二人,那就退而求其次,不要落个挫骨扬灰的下场。
作为魔尊,此二人肯定是不会与他为伍的,但如果他改邪归正,做了好人,假意与他们做上朋友了呢?
他们正道人士,不是一向自诩愿为为朋友两肋插刀吗?
届时他们会如何处置他呢?
危辛忽然很好奇这个答案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东鹰和南凰相继带着打探的消息回来了。
“这云渡并没有参与过重大战役,也不管清观宗事务,神出鬼没,十有八九都找不到人,存在感很低。听说几个长老一起去找他,他都是敢闭门不见呢。”
东鹰一汇报完,南凰就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的成果:“尊主,我搞到了他的画像!”
画卷铺开,三人盯着画像上的人仔细查看,半晌,危辛面无表情地指着画像问:“这是什么画?”
“清观宗创办一千前的宴会实景图,我好不容易偷出来的。”南凰得意道。
“那你告诉我,云渡在哪里?”
南凰手指掠过乌压压的人群,指向右上方论道的一群人,再点了下其中一个人:“应该就是他了。”
危辛眼睛一眯:“你确定?”
“不然......就是他?”南凰颤颤巍巍地指向旁边的人。
画上少说有几千人,南凰也没见过云渡的真面目,自然也不可能准确地知道到底是谁,只能凭直觉陆续指了几个人:“就这几个比较英俊,应该就是其中一个了吧?”
“滚出去。”危辛冷声道。
两人哆哆嗦嗦地出去。
危辛提起画正准备撕碎,忽然间一顿,重新铺平,盯着右上方一群人,趴近了看。
其中有一老一少正在交接东西,年轻男子双手接过的,正是一个琉璃瓶。
他将那人的画像剪下来,不过两寸左右,画上只有一张侧脸,五官也只是寥寥几笔勾勒而成,无法由此辨认出真实面目。
倒是那个琉璃瓶,值得研究研究,该不会这就是他以后的骨灰盒了吧?
啧,这光秃秃的破瓶子越看越丑。
这个叫云渡的,审美忒差!
第3章
清晨,天边微凉,寒意最浓,太阳还没升起来,后院就传来了烦人的叫骂声。
危辛睁开眼,瞳孔映着赤血一般的红。
“属下这就去把人宰了!”东鹰立即会意,夺门而出,门外的南凰不明所以,但也转头就跟上。
“都滚回来。”危辛淡淡开口,想到要做好人的计划,深吸一口气,起身道,“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是!”
三人来到后院,看见厨子挥舞着手里的刀,正在满院捉鸡,嘴里嚷嚷个不停。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南凰出声呵斥道。
“哎哟对不住了几位客官,今日这鸡也不知怎地了,跟发了鸡疯似的,厉害得紧,一直啄人!”厨子叫苦不迭。
危辛灵机一动。
这里是云来镇最大的客栈,清观宗弟子出入频繁,有什么消息也能递到清观宗去。
他帮助厨子杀鸡的事传出去的话,能不能收获到一点好感?
就算不能改变自己的死劫,能改善一下死法也是好的。
“我来帮你。”危辛微笑道。
两个属下疑惑地看向他。
“那怎么好意思呢,这鸡真的不好抓。”厨子一边说着,一边跃跃欲试地看着他,“厨房还有刀,我去给客官你拿——”
“不用了。”
危辛手指轻轻一弹,正在窜逃的鸡脑袋突然分家,砸到厨子面前,血水甩在他的脸上。
厨子呆若木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手指上的鲜血,又看向双眼通红的危辛,吓得浑身直冒冷汗,慌不择路地跑出去:“救命啊!来人呐,有人杀人——啊不,有人杀鸡啦!”
结果踢到门槛,摔了出去,脑袋磕到地上,直接晕过去了。
危辛看着他的反应,一点也没有感谢的意思,不由生气:“他跑什么?”
属下们收回疑惑的视线,南凰吹捧道:“尊主威武!区区凡人,压根不敢直面尊主圣颜!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
掌柜的听见动静,跑过来看情况。
地上晕倒的厨子、满地的血迹、以及杀红眼的男人。
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
“你们什么人,跟我去见官!”
“关我们屁事,他自己摔晕的!”南凰刚说完,东鹰就扣住掌柜的脖子。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便是。”
掌柜的脸顿时血色全无。
“住手。”危辛拍拍衣裳,“放了他,我们走吧。”
“是。”
三人走到街上,南凰被街边卖的小吃给吸引了,正给危辛挑选蜜饯呢,就看见危辛盯着一名女剑修瞧。
只见那女剑修扶着一位花甲老人到街对面,老人不住地感谢,笑脸相送。
危辛若有所思,若是让这个清观宗的弟子亲眼见到他做好事,说不准能更快给云浸二人递到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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