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似梦还在放血，血液一滴又一滴落下去，“那你赶快回去。”
“可是你的伤口还在流血。”
应似梦摇摇头，“你不用管我，等你回去了我再用蛊虫疗伤。”
她的蛊虫疗伤确实很快，赵曦烛心里也着急，一秒切到虚无届控制自己的灵魂冲破阵法。
困魂阵的威力很大，赵曦烛拼尽全力冲出去，可无论他冲出去多远，那些该死的锁链就能延长多远。
赵曦烛满心只有回去！回去！回去！
他急红了眼睛，全身的煞气呈指数级暴增，险些将困魂锁链条震断，趁着链条还没恢复好，他直接冲破阵法蹿回阳间。
就在他刚回到阳间时，锁链已经追过来重新捆住他的灵魂，想把他拽回去。
赵曦烛爆出煞气将自己弹飞，才没被拖回去。
好在阵眼的位置就大楼下方，赵曦烛出来后就在大楼大厅里，胡琏他们都听到了动静，出来后就看见赵曦烛飘在空中全力对抗困魂阵。
应似梦已然有些虚弱，她撑住桌子，脸色发白，虚弱道：“你们把他的肉身带出去。”
易笙寻闻言抱起赵曦烛的肉身冲了出去，赵曦烛一看到自己的肉身眼睛就直冒光，咻地飞过来伸手触碰自己的身躯。
在他的灵魂和肉身接触的瞬间，肉身就把赵曦烛的灵魂吸引了进去。
“轰——”
大楼外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一道浓烈的怨气直冲赵曦烛而来，竟然是许久未曾出现的金斗灵。
“小心！”
应似梦大喊。
金斗灵也没有肉身，他看中的就是赵曦烛的灵魂和肉身开始融合的时候，将自己的灵魂附着到赵曦烛的灵魂上，如果赵曦烛要回到自己的肉身，金斗灵的灵魂必然也会进去。
赵曦烛发现他的时候，已经在极力控制住自己的灵魂，他卸掉身上的力气让锁链把他拉回去。
金斗灵抱住赵曦烛，他笑了笑，说：“可惜来不及了。”
他撤掉困魂阵，锁链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通过锁链施加在赵曦烛灵魂上的力没有了，赵曦烛的肉身很轻松就把赵曦烛连同金斗灵的灵魂吸进了体内。
赵曦烛的肉身并非凡胎，塞进两个灵魂也绰绰有余。
意识空间内金斗灵发出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哈……终于被我得手了。”
赵曦烛全身用力，戒备着金斗灵，“怪不得我就觉得今天太过顺利，原来你安的这个心。”
金斗灵收起笑容，眯着眼睛看赵曦烛，“不然你以为你们那么大的动作，我真的会不清楚嘛，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时候。”
赵曦烛不理解，“你做这些事情到底为了什么？现在已经不是千年前的那个世界，没有四荒，没有怪物，也没有残酷的战争，大家的生活都很美满，你为什么要破坏掉这些平衡？”
金斗灵偏着脖子，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赵曦烛，眼神似乎带了些嘲笑，他嗤笑道：“你从来就这么天真吗？”
第123章 混沌之域
赵曦烛不明所以。
金斗灵：“你忘了你这几个月来见过的影域嘛, 难道你以为那些东西都是假的吗？”
赵曦烛沉默了，他知道那些东西不是假的。
金斗灵走到他身边，微微扬起下巴, 一副傲慢的姿态, “那些都是真的, 华国的和平只停留在表面，实则背地里的人欺压人, 人吃人的事情还少嘛，那些因被拖欠工资而自杀的、因语言暴力而死掉的、因蝇头小利被拐卖的、因一己私欲被虐杀的, 难道都是我编造出来的？到底是你太天真，还是你睁着眼睛却当看不见！？”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 在最后一句话彻底爆发, 他红着眼睛瞪着赵曦烛, 想从赵曦烛表情中得到答案。
“这些愚蠢自私的人就该死！他们不配当人！”
赵曦烛沉默了，他说的都是真的, 没有一句编造。
可是……他经历过的所有美好也并非是假的！
他毫不胆怯瞪了回去，“你说的没错，可你以偏概全, 世界上到底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你说的情况一千一万个人中会出现一个吗？再说了，就算真的有那么人－渣也会有司法人员处理, 我们可以提供证据, 可以保护自己, 唯独不能因为担心遇到坏人, 就丧失出门的勇气。”
金斗灵听完笑笑，“司法人员真的有用吗，有的话为何还会出现这么多坏人？”
赵曦烛反驳：“世界上这么多人, 他们怎么可能管得过来？总会有人因为各种原因，产生一些负面的念头。”
“嗯嗯，你说的没错。”金斗灵难得同意赵曦烛的观点，“所以我做这些就是为了清除掉世上的败类，让人类社会维持在相对善良的状态。”
听起来仿佛非常伟大，可果真如此吗？
赵曦烛不这样认为，他问金斗灵：“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又叫相对善良？”
金斗灵说：“尊老爱幼，安居乐业的就是好人，违法的人就是坏人。”
赵曦烛问：“那如果真的按你所想，世界上没有一个杀人放火的人后，善良和坏又该如何定义？接下来你又打算怎么做，是杀掉坑蒙拐骗的人，还是杀掉偷窃的人？这样的话，善良的要求是否会变得太高，高到每个人都变成圣人。”
金斗灵眯起眼睛，“这些都是小事，哪怕误杀我也能将他们复活。”
赵曦烛抿着嘴唇，心中已经给金斗灵判了分，他绝对无法认同金斗灵的观点，金斗灵把杀人说的太轻松了，轻松的像是在毁坏一个物件，完全没有对生命的敬畏。
他说：“我绝对不可能让你占据我的身体！”
金斗灵一笑，“那就试试看吧。”
两人同时释放出煞气和怨气，来争夺赵曦烛肉身的操控权。
易笙寻等人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在干嘛，但是能看到赵曦烛的肉身上散发出两种不同的气息，此起彼伏，此消彼长，都想压过对方一头。
两道气息都太过猛烈，以赵曦烛的肉身为圆心向外辐射，空间都开始变得扭曲。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刺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易笙寻紧紧闭着眼睛，耳边一片嗡鸣声，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视力和听力逐渐恢复，耳边传来吵闹的声音。
他用力眨了眨眼，缓缓睁开，之间眼前人头攒动，大家都在讨论着什么。
他们所在的位置没变，还在送行者组织大楼内，却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很多人，大厅都变成了菜市场。
“这是什么地方？”
“对呀，我刚才好像还在家里睡觉。”
“谁在搞恶作剧嘛，我要回家！”
易笙寻没有闲情管这些，他怀中的赵曦烛眼睛动了动，口中发出呓语。
“呜……”
易笙寻紧紧抱着赵曦烛，轻声喊他的名字，“赵曦烛快醒醒！”
赵曦烛被周围人吵得头疼，他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入眼就是易笙寻帅气硬朗的面庞，内心不自觉安稳了很多。
他坐起来，用手拍拍脑壳，猛然发现金斗灵的灵魂并不在自己体内，他清醒过来，揪住易笙寻的衣领问：“金斗灵呢？”
易笙寻当然不知道，“截止到刚才，金斗灵的灵魂应该还在你体内。”
赵曦烛摇摇头，说：“不是。”
易笙寻沉默着看向赵曦烛，眼神似乎在探究。
赵曦烛察觉到他的眼神，抬起头揪住易笙寻的衣领，用力亲了易笙寻一口，“别看了，真是我，金斗灵不见了。”
他用的力气太大，嘴唇都撞红了。
易笙寻茫然地眨眨眼，那一丝怀疑也消散的一干二净。
他简短的给赵曦烛说了现在的情况，“我们刚才应该是在金斗灵制造的影域中。”
赵曦烛看到大楼外黑色的帷幕，说：“现在也不像在影域外面的样子。”
易笙寻点头，“没错，估计是换了个影域。对了……”
赵曦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抬眸道：“怎么了？”
易笙寻一脸严肃，说：“你五年内可不可以不要亲我，我也不亲你。”
赵曦烛满脸疑惑，有些不开心，“突然说这个干嘛？”
他站直身体，发现自己的个头也就刚及易笙寻的腰部。
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而他原本的身体才是个十三岁的少年。
易笙寻抿着嘴唇，为难道：“希望你可以理解，我是喜欢你，但我不是个渣滓，实在没办法、也不能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
赵曦烛犹豫了，“我明明都几千岁了，亲个小嘴能有什么问题？”
易笙寻避开他灼灼的眼神，轻声说：“不是这个问题，你生前只有十三岁，认知还没有发育完全，这几千年也不一定有经历过感情。”
说到“感情”二字时，他瞟了赵曦烛一眼，见赵曦烛表情还没变化才继续说，“我希望等再过几年，你有自己的认知后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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