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太久未曾回归这种山野老林,走了两步就忍不住开始晃,晃了两下就脱了形,脱成只灵动敏捷的赤狐。
那赤狐在丛中转了个圈儿,一跃而起扑腾了下枝梢的黄莺,尔后踏在地上,拧过腰身来,回顾傅望之,一双狐眸直勾了魂,上翘的嘴角似是在笑。
傅望之还不及叫它,就见它一个猛子蹿进丛林,赤色融于深翠之中,消失了踪影。
直至三两时辰之后,傅望之等得太阳快要落山,才见谢长安顶着满头的叶子钻出来,尖尖的狐嘴里还兴冲冲叼着一条蛇。
傅望之心有疑惑,不知他在做什么。
谢长安将蛇往地上一摔,昂着狐狸下巴,爪子踱了两步,半显得意之色,明亮兽瞳中还勾着挑衅。
傅望之躬下身去,引那一脸懵的蛇缠上他小臂,调侃道“小狐狸这么勤快,还给人连日搬家。”
谢长安不屑地晃了晃脑袋,后足一蹬,跃上了傅望之的背,尔后攀到人肩上去,狎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二人来到无灵寺,寺中一切都是老样子,百年不曾踏入,到处结满了蜘蛛网。
傅望之走进寺堂,释迦摩尼佛像久不经修缮,身体已部分有了裂痕,暗红色蒲团摆在佛像前,落下厚厚一层灰,陈旧得快要失了色。
傅望之站了一会,耳旁似还能听到老和尚的木鱼和念经声,仿若老和尚从未离去。不老山就像个永不会变的地方,百年岁月销过,万物依旧如从前。
他扫净了寺中的积土,走出寺堂,看到了不起眼的柴房。
傅望之像是终于想起甚么,走过去,推开了老旧的柴房门。
破旧的木柴堆在地上,就快要腐烂,他绕开木柴向里走去,扬起的灰尘惹得谢长安打了个喷嚏。
直到傅望之站住了脚步,疑惑地看向皲裂墙壁上钉着的一幅画卷。
那画悬于此处至少已数百年之久,竟仍未风干成粉。
谢长安趴在傅望之肩上,抬起头来,愣了半晌,然后惊奇地说道“这难道是……”
“…你认得?”
谢长安化回人形,摘下画来,两眉微拧,细细地打量“这八成是《玄丘校尉图》。”
“乃西王母亲手所作,有福祉加持,可保代代无忧……”
谢长安想起狐族后来的事,没了声。
傅望之静默地看向那副画,画中是只身段优雅的赤狐,踏在雪地里,正扭头回看,一眼一鼻皆生动传神。
傅望之倏尔想起了老和尚临终前的话,他的视线描过谢长安的轮廓,感到情难自禁。所谓万事万物,冥冥之中,到底是有缘。
他悠悠叹了口气,对谢长安道,“你定会长安无忧。”
谢长安在不老山玩儿了好几天,越玩儿越野,把自己玩儿成了个山大王。
这日,傅望之又不见了谢长安的踪影,不知人去哪儿野了。
他向深山中去,暮色将临,红日挂于层林间,摇迸千条霞光。
他步于青翠林海间,四处寻觅了许久,却始终都未曾寻见,直到他敏锐察觉到细碎的窸窣声,转身回看去。
那寻了千百眼的赤狐正跟在他身后,早不知多久。
谢长安化回人形,外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笑的是得意洋洋,手里还掂着块小石头。
那斑驳的殷红日光就打在他俊朗的面容上,将他的轮廓晕染得迷离。
这一幕太暧昧,就像是聊斋中走出来风情万种的狐妖。
傅望之一步步走过去,猛地吻住了谢长安,谢长安亦紧紧拥住傅望之,二人唇舌纠缠于一处。
这突如其来的吻冲动而野性,有力而蛮横,直吻得谢长安浑身发软。
那温热从唇瓣细密吻至鲜明的下颌骨,又从下颔骨舔上耳郭,最终徘徊在耳旁。
“想要吗?”
谢长安正被欲火撩得燥热,细密的汗沁在脖颈旁,在夕照下泛着晶莹的光,他点下头去,听到傅望之不容拒绝的吩咐。
“转过身吧。”
谢长安背后正好是棵千年的参天古木,他半是迟疑地转身去,被傅望之从背后按跪在地上,一把拥进怀里。
带有糙茧的手探入谢长安裤中,握住谢长安的性器,熟稔地用拇指压着青筋狠撸了一把,很快就听到谢长安一声惊喘,怀中人顿时绷紧身体,胸膛失控地剧烈起伏着。
傅望之抽出手,指尖从谢长安背后的尾椎向上,一寸寸滑去,谢长安的情欲亦跟着一寸寸向上攀延,直到脑中一切思绪被挤空。
那手停在谢长安隆起的蝴蝶骨上,滞了片刻,随即被尖牙所代替。蛇的牙尖灌了麻醉的毒液,咬在猎物身上,注进猎物体内。
谢长安背脊一凛,被人压在粗壮的古木上。他极力保持清醒,神经却越来越麻,连带从里到外的肌肉都跟着松软。谢长安下意识地摸上傅望之的胯,隐隐约约觉得有异,摸了半晌,才冷不丁清醒过来。那手上之物要比平时粗大了许多倍,简直是骇人的尺寸,连形状也有几分不寻常。
谢长安猛地回头向下看去,想起了蛇性,一双浪荡放纵的眼中终于爬上几丝后悔。
“不行…傅望之…这不行。”
“试一试……”傅望之不动声色地分开谢长安修长笔直的双腿,在那浑圆挺翘的屁股上磨了又磨,于耳旁循循善诱道。
谢长安的双腿因被分开而难以跪稳,不得不伸手扶住身前古木,还不及回头张口反驳,就感到身后那硕大的东西磨蹭着,一寸寸挤进了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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