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迷惑了:“不是还没审完吗,怎么就杀了?”
司徒陌循面色冷沉:“审给别人看?”
钟灵张了张嘴。
看向司徒陌循手里的荷花灯,又看了看无心,不再问话。
无心说幕后人能通过这东西看见想看的。
他不知道无心凭什么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但如果无心说的是真的,他们现在做的一切,都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睛看着,那真是太可怕了。
比手里抓着那恶心玩意更让人毛骨悚然。
司徒陌循查出来的所有线索,都是九难在做什么,或者让别人做什么。
却没有一件别人让她做什么。
所有的事,都是单箭头。
如果这灯在别处找到,说明九难还有同伙。
但这灯在张凤娇闺房找到,说明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九难站在箭头的起始点。
他们现在只能通过九难留下的线索,继续往下查,而不能通九难往后查。
如果继续留着这东西,他们之后做的事,会被人一直窥视。
到最后,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将是无用功。
一举一动被对手监控是大忌。
要想今后的行动,不被对方所知,得先毁掉这双眼睛。
李密问道:“这些尼姑怎么办?”
全娘娘庙上下,没有一个无辜。
司徒陌循:“先关进死牢,消息不可以外传,有人问起,就说尽数处死了。”
“是。”李密应了,又问道:“那宫里……”
娘娘庙的尼姑们和宫里贵人们来往甚密,他们把所有尼姑带回来,宫里便已经有好几波人来打探消息,他都以案子还没查清楚,不能透露消息为由给暂时拦着。
这突然间说全杀了,就得给个理由了。
就算司徒陌循平时再不顾忌旁人,但娘娘庙毕竟牵涉太多,不是一个理由不给,就能想全杀就全杀的。
司徒陌循:“我一会儿去见皇兄。”
后宫妃嫔是何感受,他无须理会,他只须把娘娘庙众尼姑的条条罪证呈到皇上面前,宫里的事,皇上自会处理。
另外,他还得还钟灵去见一见太后。
太后疼爱钟灵,若钟灵告诉太后,娘娘庙的观音是邪物,他们差点死在娘娘庙,太后必然震怒。
他和无心与噬魂观音相斗,无人看见,但先有冰窖藏尸,再有墓穴和葬坑为证。
谁若想拿这事做文章搞事,得先过太后那关。
桑肇指了指张凤娇的尸体,问:“这尸体,王爷打算怎么处理?”
司徒陌循瞥视向桑肇,这家伙明明知道怎么处理,偏要问他一句,日后万一有事,便能往他身上一推,把自己干干净净地摘出来。
桑肇被司徒陌循看穿心思,干咳了一声,道:“我是南疆人,晋王得理解我一下。”
司徒陌循微扬眉。
钟灵不爽了,叫道:“说得好像谁要栽赃嫁祸你们南疆似的。”
桑肇:“王爷不会,但难保不会有旁人借此搞事。”
司徒陌循道:“张凤娇失踪,张承相正派人四处寻找,而我府的人不曾见过张凤娇。”
李密忙跟着睁眼瞎说:“我也没见过张凤娇。”
桑肇看向钟灵,钟灵双手环胸,哼了一声:“我只见过吃人的邪物,没见过什么张凤娇。”
桑肇道:“那就谢谢小郡王了。”
无心想笑,桑肇绕这一圈,要的只是钟灵的这句话。
桑肇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瓶,拔去瓶塞,将里面药粉撒在尸体上,沾上药粉的皮肉立刻“嗤嗤”作响,被灼出一个洞,那洞向四面扩散,除了一道青烟,什么也没留下,没一会儿工夫,那具尸体连着衣服被化得七七八八。
钟灵看得背脊发凉,俊脸发白:“你这玩意,能不能把活人化掉?”
“不能。”桑肇在未化干净尸体残块上补了点药粉,转眼间那具尸体便化得渣都不剩,只有一缕还没散去的青烟。
“就算不能用在活人身上,但用来杀人毁尸,那也很可怕啊。”
桑肇面无表情地收起小瓶,“杀人的是刀,还是人?”
“当然是人。”钟灵想也不想地回答。
桑肇“嗯”了一声,不说话了。
钟灵:“……”
刀是利器,但是用来杀人,还是干别的什么,全在于人,与刀无关。
钟灵停了一下,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你那药粉是哪来的?”
“我配的。”桑肇神色坦荡。
“那……那你可不能给别人。万一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就成了杀人毁尸的神器。”
桑肇对这个小郡王有些无语:“正常来说,就算化了尸,也会留下一滩水,即便即时冲刷,但也多少也会留下痕迹,遇上懂的人,还是有迹可寻的。”
钟灵看看在半空中晃悠悠的玄铁链,再看地上,别说一滩水,一滴水都没有:“哪有水。”
“我说的是正常情况,这具尸被那东西寄生多年,早已经被吸干了养分,所以才什么也留不下。”
这说法,钟灵能接受,但还是觉得吓人。
看了看桑肇的衣袖,又看看他腰间挂荷包的位置,想着这人身上又是蛇,又是化尸粉,越想直觉得疹得慌,往旁边挪了挪,远离桑肇。
退了两步,撞到一人,回头见是无心,又想到无心诓他,把那东西塞给他的事,连忙往回挪挪,想离无心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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