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试探
老实本分的叶游尘散会不久便已安排周家兄弟二人密切注意近期下山人员，人手不够就召集就近兄弟跟踪。
“既然是仿制，且仿得有九成像，说明此工匠技艺高超，全江湖有如此锻造技艺的工匠屈指可数，若是你，以防事迹败露会怎么做？”
周有银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用口型道：“杀人灭口。”
“正是这个理，你们二人从明天起直接转为暗处，我会同外人说你们思家心切，先一步回教内了，同时飞鸽传书给苍右让他帮忙打掩护，他知道怎么做，另外，安排人去查下当今锻造功夫最好的师傅有哪些。”
“老大，我们在暗处，你身边没人，万一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办？”周有金担忧叶游尘的安危，对此决定有些许疑虑。
出门前，他既应了苍左照顾好叶游尘，定然不能让他出事。
叶游尘拍拍对方肩膀宽慰：“放心，沈朝岚不是答应会顾我周全，怕什么？”
“可是老大，沈朝岚明明才是最危险的人吧。”周有银插了嘴，似乎还有话要说，被亲哥掐了下默默咽回肚子里。
周有金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亲弟，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的傻弟弟，还不知道老大偏袒沈朝岚啊。
叶游尘听后没有替沈朝岚辩解，反而笑着问，“那我又是什么好人？”
那语气竟有几分“狼狈为奸”的得意。
周有银细想，也是，他家教主也不是那么轻易被拿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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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行动派，叶游尘下令当天下午便收拾好行李，装模作样与叶游尘道别。
起初，众人还以为是叶游尘要走，内心狂喜不已，佯装无意间路过山门，想掌握叶游尘的第一手行动资料。
扫地的扫地，浇花的浇花，打拳的打拳。
谁知到最后地扫完了，花浇过头了，拳头招式已经打过三遍，叶游尘依旧杵在下山口，阵阵山风卷起他镶金黑袍，腰带勾勒出细窄的腰身，头顶束起的黑金发带翻飞于半空，远远望去风姿甚是卓越。
此人若换个正道门派，定然也是位佼佼者，只是可惜生于魔教。
叶游尘不知众人所想，站在石板前，神色淡然地目送周家兄弟二人下山。
而诸位路过之人皆疑惑，叶游尘人还在此处，他的左膀右臂怎么先下山了？
许多人心里好奇又不好上前问，毕竟这是叶游尘的私事，打听私事是个挺越界的行为。
偏偏叶游尘生怕旁人不知，一回身就抓到几个偷看的人，计从心来，乐呵呵地上前寒暄，明里暗里同人解释：“他们二人念家，我先准许他们回去了。”
有人一听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哭的是叶游尘本人不走，笑的是他手下走了俩，不怕他再掀起什么大浪。
于是，对方只能硬着头皮夸赞：“叶教主真是体恤自己属下。”
“那是必然。”叶游尘又开始他的扩招计划，厚着脸皮极力推荐，“我教待遇甚好，每人都有探亲假，一年到头还有五日休沐假，你若感兴趣可以随时来我这边，本教主亲自给你开后门。”
吓得对方连连摆手，找借口溜之大吉。
叶游尘自然不指望在名门正派里挖墙脚成功，只不过看他们慌里慌张的样子还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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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周家兄弟二人，叶游尘便慢悠悠地走到沈朝岚停歇的院子，不请自来。
他到时，沈朝岚恰好在练剑。
这人实在勤快，从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当初的四重剑影已成功练到第六重，如同皎皎月光的剑气萦绕于落尘剑周身，对方有意控制力道，不然庭院枝繁叶茂的桂树怕是没一会儿就会光秃秃的，当天值日之人又得嚎啕。
“啪啪啪。”叶游尘乐呵呵地鼓掌，不加掩饰自己的欣赏，“可以啊沈朝岚，看来下次赢你可没那么容易了。”
沈朝岚闻声，生怕剑气伤到对方，干脆利索地收剑。
“安排好了？”他稳步上前询问。
目光落在叶游尘身上，扫到对方束发的发带并非自己赠送那条，眸色微动，随后不动神色收回打量目光。
“你又知道了？”叶游尘诧异，怎么他的想法还没说呢，又被沈朝岚知晓了。
这算不算话本子写的“心有灵犀”？
“以周家兄弟的性子，段然不会因为念家而离你远去。”
那两人忠心程度天地可鉴，不然不至于打交道近十年还视他为眼中钉。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消息居然传这么快。”叶游尘被这些个名门正派的八卦力量深深震撼到，还以为私下多么一本正经呢。
“路过之人讨论，随意听了两句。对了，你的旧友前不久派人来寻你。”
叶游尘和沈朝岚住所恰好斜对面，从沈朝岚的院子可以看见叶游尘住的大门。
练剑之时，沈朝岚看见季笑笑的属下云昭来过，敲了会儿门没动静便转身离去。
对于叶游尘和季笑笑是旧友一事，沈朝岚心中还是有几分耿耿于怀，只不过表现不明显。
叶游尘听沈朝岚有意用“旧友”二字称呼季笑笑，咂摸出一点怪异，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季笑笑？她找我做什么？”
“不清楚。”
叶游尘想了下，季笑笑不会无故来寻自己，便打算绕道去找对方。
临走前，叶游尘按耐不住好奇：“你怎么都不问我如何安排的有金有银？”
沈朝岚淡定地擦拭着剑刃，听到此话缓缓抬眼看向他，锋利的眉峰藏着道不明的温柔：“你若想说便会说，你若不想说，多问只会叫你徒增烦恼。”
叶游尘被沈朝岚的坦诚弄得哑然，“沈朝岚……”
有那么一瞬间，叶游尘很想张口问：就如此信他？
“不归，你我阵营不同，瞒着我也是正常的，不要有心理负担。”
“嗯。”叶游尘迟疑了下，最终还是向他解释，“我其实是让他们下山候着，盯着这两天要下山的人。”
只一句话，沈朝岚便明白意思。
“你是对的。”
得到沈朝岚的认同，叶游尘感觉被夸了似的，连带转身离开时步伐都轻盈不少。
沈朝岚的目光追随着叶游尘背影，直到对方彻底消失才渐渐收回。
揣在怀里的字条被他拿出，那是师尊的回信，信中言明门派考核大会在即，既然不归教已洗脱嫌疑，他可以早些回踏清风潜心修炼，届时夺魁好名正言顺继承门主之位。
沈朝岚的师尊已是六旬老头，早就想退位，要不是几位长老多次挽留，加上他看出沈朝岚志不在此，便一再坚持到现在。
他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给了沈朝岚自由，现在时机成熟，也到了沈朝岚该做选择的时候。
沈朝岚不愿辜负师尊多年教导，同样也不愿让叶游尘独自面对这些腌臜之事。
他的身后有师尊，有门派，有父母，而叶游尘不是，叶游尘的身后只有他苦苦支撑多年的不归教。
幕后凶手没找出，百分之七八十可能是熟知的大门派所为，师傅这封催促信来得时机太巧，到底是真心为门主选拔考虑，还是已知内幕不愿他参合？
向来做事果断的他迟迟没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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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沈朝岚内心的煎熬，叶游尘一无所知，他大摇大摆走进季笑笑庭院，一进门便能闻到一股淡淡草药味，屋内传来捣药声。
云昭已经在门口等候，见叶游尘来前去通报了声。
叶游尘畅通无阻地走进季笑笑屋内，见对方正跪坐在低矮的红木桌前分配药方。
“忙什么呢？”叶游尘上前，低头瞧见一桌瓶瓶罐罐，上面贴着字条。
细窄的字体写着不动散，还魂丹，相思丸，“好得快”等一堆奇奇怪怪的药。
“你来了。”季笑笑忙前忙后将药物装好，听见动静抬头扫了眼这人，继续手头工作，“马上好了。”
“你喊我来是做什么？”叶游尘纳闷。
总不能再找他试药吧？
想起这，叶游尘心里一阵恶寒，不太愉快的回忆涌上心头，赶忙道：“说好了，我是不会再帮你试药的。”
季笑笑将手头那瓶青瓷装好，连带桌面一堆通通推给叶游尘。
“见面礼。”季笑笑说，“当初没能救活老教主是我实力不济，药谷有事，我得先行一步，后面的路我不能陪你，能做的就是将这些赠于你傍身，希望有用。”
叶游尘垂眸掠过桌面瓶瓶罐罐，都说灵药谷“一药难求”，季笑笑倒大方，送就送，还送如此多，弄得叶游尘反倒不好意思。
季笑笑看出对方为难，爽快道：“别不好意思，日后有空去灵药谷转转。”
“行。”季笑笑已经开口，叶游尘再推辞就显得自己小家子气，干脆应下，“对了，你这相思丸是什么意思？”
叶游尘被这名字吸引，心中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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