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卖惨装茶攻了师尊_不周来风【完结】(34)

  可回头一看,哪儿还有什么青铜门,这压根是个完全封闭的墓室,他被困住了!

  沉疏心下一惊,未及反应,温濯就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他身子贴上沉疏,把他压到了墙面,两个人腰腹碰到一块儿。

  温濯手一松,含光剑化成了一股白烟,吹到二人之间。

  隔着白烟缭绕,他双手捧住沉疏的脸,目光一刻不肯挪开地盯着他。

  这眼神都能称得上是缠绵了。

  沉疏的脸颊都被捏得鼓起来了,眨眨眼愣愣地看着温濯。

  “温濯?”沉疏唤他一声。

  温濯不说话,他盯着沉疏看。

  沉疏仔细瞧他的眼睛,也的确发现了异状。

  这眼睛不是平素寡淡的灰蓝色,反而和自己一样,是一对赤瞳,红得相当明媚。

  沉疏眸光一暗,立刻推开温濯的肩,把他反按到墙面上。

  他眉间拧紧,斥声道:“你到底是谁!”

  沉疏平时绝对掰不过温濯的腕子,但今天总觉得这人像把烟似的,一点儿重量都没有。

  温濯还是一个字都不说,他凝望着沉疏,抬手触碰他的脸颊,暧昧地抚摸了两下耳鬓。

  沉疏不喜欢除温濯以外的人的触碰,往边上一躲。

  眼前这个“温濯”倒是不气恼,唇角牵起淡淡的笑意,手从耳侧滑落下来,又慢慢摸到颈线,点到了沉疏衣服的第一对搭扣。

  触感依旧是真实的,沉疏被他摸得痒,咽了咽喉咙,赶紧卡住他的手。

  “你别乱碰我,快说!”沉疏恶狠狠地看着他,“你为何长了一副别人的皮囊?”

  莫非是那种会幻化形态的妖怪?

  温濯说这儿的门不能开,就是因为关了这样一只妖怪?

  为何温濯一走,这扇门就自己开了呢?

  沉疏脑子飞快转动着,他微微屈膝卡在温濯腿间,又拿手臂横在他脖颈上,相当谨慎地钳制住了温濯。

  这距离相当之近,沉疏明显能感觉到,面前这个貌似是温濯的人压根就没有呼吸,他既不是人也不是妖,而是鬼。

  “沉商!”沉疏清喝一声。

  参商剑应声而出,在空中飞旋起来指向温濯。

  “这人是什么鬼,你可认得?”

  剑身在温濯身边晃了又晃,终于发出声音:“不像是鬼,身上没什么阴气,反倒是有一缕别人的元阳。”

  “元阳?”沉疏蹙眉道,“什么意思?”

  沉商说:“就是和人有过肌肤之亲。”

  沉疏笑了一声,说:“和人有过肌肤之亲,那不应该是元阳外泄么?怎么身上反而留着别人的元阳呢?”

  沉商天真地说:“啊,因为他是被压——”

  “好了,你回去吧。”

  “哦。”

  参商剑这才灰溜溜地跑回了葫芦里。

  两个人依旧在墓室的这一隅角落里相互对峙着,沉疏一连问了他好几个问题,温濯一个也不答话,反倒是看他的眼神愈发暧昧起来。

  这人长着和温濯一样的脸,如此暧昧地盯着自己看,竟叫沉疏心里平白有些羞赧起来。

  他侧过脸,半恼火地说:“你别看我。”

  说完这句,温濯终于缓缓张口了。

  “你想亲我吗?”

  “啊?”沉疏吓了一跳,跟个弹簧似的一退数步,“你在说什么啊,你个冒牌货!”

  温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你的意思是,正牌的师尊,你很想亲吗?”

  沉疏感觉心脏被把箭给贯穿了,尾巴甩个不停,指着“冒牌货”温濯,骂道:“你胡说什么,我想不想亲,关你什么事?”

  他皱着眉,又指向温濯手里的含光剑,道:“还有,你这鬼在人家墓穴里鲜血淋漓的干什么,想盗墓?”

  沉疏也不是什么软骨头,定形符转眼就捏在手里了,一副势必要惩恶扬善的模样。

  “不说话,我就弄死你。”

  温濯微笑起来,缓缓迎到沉疏身前。

  他丝毫没有害怕这句“弄死”的意思,反倒是摸上沉疏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替他把那张定形符贴到了自己胸口。

  停滞三秒,没有任何作用。

  沉疏瞬间失去手段。

  他立刻甩去温濯的手,重新召出参商剑,抵住了他的心口。

  “退后。”

  温濯又没头没尾地问:“你想回家吗?我可以送你走。”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在这儿可没有什么家,要送他走,可得会点儿时空跳跃的法术了。

  “不好意思,”沉疏谅他是个无名无姓的鬼,干脆说,“我的家你恐怕在这儿找破天了也寻不到。”

  听到这话,温濯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乎开始泛着一点疯狂的侵占欲,他径直握住沉疏的剑,掌心一压,殷红的血瞬间从寒刃上渗透下来。

  沉疏瞳孔一缩,立刻想抽剑,然而温濯却把剑攥得极紧,仿佛没有痛觉似的。

  “这是你说的,你不想回家,”他冲沉疏森然地笑,“师父听到了。”

  说完这句,没等沉疏再问,他的身影就猝然化成一缕烟,从参商剑的周围渗走了。

  沉疏身子一凛,猛然睁开眼。

  醒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晕倒在墓室里面了,参商剑也掉在地上,剑面结出了一层霜。

  沉疏扶着地爬起身,冲到参商剑边上用力甩了甩。

  “陈商,”他急声道,“方才你可有看见那个伪装成温云舟的鬼?”

  参商剑晃了晃,说:“啊?没有啊,你刚刚进来就摔了一跤躺在地上,一直睡到现在。”

  沉疏皱眉,重复道:“我一直睡到现在?”

  看来这墓室中定然有异状。

  他看了一眼那座冰棺,扔下剑,冲上去一把抹开上面的寒霜,对着边沿用力掰了掰。

  可惜这冰棺沉得要命,怎么也不动,边缘还不断渗透出冻手的白气儿,没多久就冻得人皮肤刀割一样地疼。

  他赶紧松了手,瞪了一眼棺材。

  虽然抠人家棺材板的确是他有错在先。

  沉疏意识到这墓室里不宜久留,跑回身捡起地上哆嗦的参商剑,抖了抖上面凝出的寒霜,随后就从细开的青铜门缝中重新挤了出去。

  他一边挤一边讽刺陈商:“你一把剑也怕冷?”

  陈商抖着声说:“不知道,但这里面也太冷了,我感觉棺材里有尸体。”

  沉疏白了一眼:“棺材里不放尸体放什么?活人啊?”

  他匆匆将门推上,也来不及去注意那块石碑的玄妙之处,三两步踩上石阶,跨回了地面。

  一出狐狸祠,香炉里的线香正好折断,石阶也开始慢吞吞地合拢起来。

  沉疏立好御剑的法印,很快催动了参商剑,他心中焦躁万分,恨不得能立刻见到温濯,把方才那件事跟他问个清楚。

  那只鬼到底是谁?为什么偏巧扮成了温濯的模样?

  是他被墓穴里的瘴气给魇住了,产生的幻象?可那些声音、触感分明都这般真实,实在不像是一个梦境。

  他说要带自己回家,指的是什么?

  最后那句“师父听到了”又是什么意思?

  纷乱的思绪在他脑中营营扰扰地飞,弄得他心浮气躁,偏偏这个时候又不停地想起陈商说的什么“元阳”,什么“肌肤之亲”,污言秽语一个劲地往脑袋里挤进来。

  烦人,真烦人!

  讨厌发情期!

  池辛的惨叫声还在继续,沉疏循着声音贴地飞行了一会儿,总算在赤水林边缘远远瞧见了他们的身影。

  池辛趴在地上扶着自己的腰,口中不断发出惨痛的大叫,而他身边的温濯正在和一只巨大的猛兽搏斗着。

  温濯身姿灵巧,显然占了上风,那白色的凶兽一扑上来,就会被他一个嘴巴子抽走。

  沉疏赶紧深吸两口气,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平常心,平常心。

  调整好心态后,沉疏总算扯出了一个假假的笑脸,冲上去向池辛招了招手,关心道:“池师兄,你怎么来了?”

  池辛一抬首见到沉疏,双眼猝然大睁,指着沉疏就骂:“你头上长的什么啊??”

  沉疏的神色顿时一僵。

  完了,忘记收耳朵了!

  第28章

  池辛刚喊完, 就开始猛烈地咳嗽。

  他像是被压断了几根肋骨,腰也给压折了,见到沉疏这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样, 更是一口气儿没喘上来,一边咳一边呕。

  沉疏尴尬地看着池辛的姿态,默默走到温濯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

  “师尊,他这是怎么了?”

  温濯解释道:“听元乐说,御剑时池英突发不适,所以他在这儿耽搁了一天,再启程的时候背上的猫忽然就变了身形,一不小心把他压垮了。”

  说罢,温濯就看向面前这只凶神恶煞的猛兽。

  “就是他。”

  那是只黑纹白虎, 面相凶恶,身躯堪比一人高,两颗獠牙外露,显得凶残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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