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绒愣在当场。
看着地上的小种子莫名熟悉。
“萧北铭!”
花绒叫的着急。
萧北铭长裤都没穿,两步走出寒潭。
“怎么了?”
花绒指着地上的小种子,“它,它。”
萧北铭朝地上看去。
小种子静静躺在地上。
萧北铭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避籽花失效了,这是从花绒身上掉下来的。
一想自从自己种了避籽花后,两人亲热的频次加多,他更是没收着力,次次都。。。。。
但萧北铭每次都会摸一摸花绒的固魂花,没有结籽的症状。
萧北铭也十分疑惑,撩起花绒的衣裳,去看腰间固魂花。
固魂花开的盛,没有任何结籽的现象。
萧北铭蹙眉看向地上的花籽。
“你是从哪里来的?”
花籽一动不动。
花绒看向萧北铭:“怎么办?他好像还没化形。”
萧北铭捏起豆子,转动着看了看,“那便只能等它化形了。”
两人将豆子带在了身边。
“萧北铭,你说,他会不会听见了。”
听见了什么,两人自然很是清楚。
萧北铭眼色平淡,“或许没有,他出现在寒潭,即便是听见,那也只是听见了一次。”
马车哒哒哒往前走。
花绒养了三颗花籽,经验充足,养起来得心应手。
灵力温养着花籽。
泡在蜂蜜奶酪里。
萧北铭猎了灵雀,给他补充营养。
小豆子简直感觉自己到了天堂,跳的更起劲了。
没过半月,便化了形,只是没有五官。
花绒捧在手心,只蹙眉。
“怎么会这样,家里的几个可都是化形就有五官的。”
萧北铭也不解。
“许是从落地便离开了双亲的缘故,我们虽然给他的营养跟上了,但与它的双亲相比之下,那还是差了一些。”
花绒看向小豆子,“你的父母是谁呀?”
好不靠谱的父母,怎么能将刚诞生的小种子丢了。
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要是故意的,那可真是不配为父为母。
……
“阿嚏阿嚏。”
知知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令尊走过来手摸着他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知知摇了摇头,“许是爹爹念叨我了。”
两人一走就是两月,到了龙尊藏宝地,知知看着一地的金银珠宝,感觉自己是个富哥儿。
山的中间有间二层小竹楼。
四周是交错的河流,一出门就是绿意盎然,四周挂着红灯笼。
里面时不时传出知知道笑声。
花绒与萧北铭带着小种子到了南边。
不知道小种子父母是谁,萧北铭与花绒便养着了。
两人并没有买院子,住在客栈天字间。
小种子化了,拇指大小,但脸上没有五官,趴在花绒枝头上,窗户里望着外面。
花绒摸摸他的头。
萧北铭进门,摸了摸小鼻子,“你们两个要不要出去玩?”
花绒转过来,“想去。”
小种子腿一蹬一蹬,明显也很愿意。
萧北铭点头才,自架子上拿了披风,给花绒披上,带着小豆子出了门。
一出客栈门,看见行人匆匆往一边跑去。
萧北铭拉住一个中年男子,“请问前面是发生什么事了?”
中年男子看这两人衣着华贵,笑着道:“商老爷家的哥儿抛绣球,选夫,只要能抢着,不管年纪如何,家底如何,都能做商家女婿。”
男子看了一眼花绒,“两位气质不凡,长相俊美,定能被选中,何不去试一试?商家是江南富商,娶了他家哥儿,日后顺风顺水,吃穿不愁。”
这人朝着前面绣楼望了一眼,“快开始了,我得赶紧去占个好位置。”说完匆匆离开。
花绒蹙了蹙眉,“嫁人这等人生大事,怎能凭绣球盲嫁?”
第238章 皮包骨的少年
两人本来不想沾惹是非,转身后却停步。
萧北铭看向花绒,“你想去看看?”
花绒点头,“我们就远远看一眼,好不好?”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的父亲,他宁愿不相信这哥儿不是他的孩子。
“好。”
两人转身走向了红绸高挂的绣楼 。
下面站满了人,连弓着腰的老头都来抢绣球。
每个人仰着头,目光晶亮,盯着绣楼,像是盯着自己的大好前程。
“听说商家就这么一个哥儿,娶了他,整个商家的家产都是你的!”一个瘸腿的中年汉子啐了口唾沫,搓着手道。
旁边独眼的老头咯咯笑起来,露出零星几颗黄牙:“老子活了六十,娶过三个媳妇,还没尝过富家哥儿的滋味。要是抢着了,嘿嘿……”
几个青年挤在一起,其中穿绸衫的压低声音。
“我爹打听了,这哥儿身子弱,估摸着活不长,等他死了,家产到手,还不是想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
这话引来一阵心照不宣的笑。
风吹过,檐下的红绸飘起来,扑簌簌的响。
明明是暖春,这风却带着股湿冷的阴气,钻进人后颈里。
花绒站在人群外,斗笠下的眉头蹙紧了。
萧北铭将他往身边带了带,挡住了推搡的人潮。
“不像选亲,倒像送葬。”花绒低声说。
萧北铭没说话,目光扫过绣楼。
红绸挂得满当当,灯笼在风里晃,可楼里一点人声都没有。
“当!”
铜锣突然敲响。
人群顿时炸开锅,所有人都踮起脚,胳膊伸得老长。
“出来了出来了!”
“让我看看!”
“挤什么挤!老子在前面!”
楼上的帘子动了。
一只苍白的手先探出来,撩开帘子,接着,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月白色的长衫空荡荡挂在身上,像是借来的。头发没梳,就那么披散着,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巴尖得厉害,皮肤白得泛青。
他走到栏杆边,停下。
手里捧着一只红绣球,那红刺眼得很,和他一身死气成了鲜明对比。
楼下安静了一瞬。
风又来了,吹开他脸上的发丝。
露出一双眼睛,眼眶是红的,可里头空茫茫的,没有光。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下面一张张贪婪的脸,嘴角似乎动了动,像笑,又不像。
“快扔啊!”
“扔这边!哥儿看我!”
“扔!”
吼声又响起来,比刚才更急。
人们推挤着,踩了脚也不管,只盯着那只绣球。
哥儿抬起了手。
很慢,像提着千斤重的东西。绣球举到栏杆外,停住。
他往下看了一眼。
目光扫过那些狰狞的脸,扫过瞎眼的老头,扫过流口水的瘸子,扫过所有等着吃他血肉的人。
然后,他闭上了眼。
手一松。
红绣球直直坠了下来。
“我的!”
“滚开!”
“抢啊!”
人潮轰地炸开,像沸水泼进油锅。
所有人都疯了似的往前扑,伸手去够。你推我,我撞你,骂声、叫声、嘶吼声混成一团。
绣球落下,被无数只手拍打、抢夺,在半空中颠来倒去。
独眼老头被撞倒在地,趴在地上还在喊:“是我的!我摸到了!”
瘸腿汉子被人群挤得踉跄,红着眼骂:“谁敢跟老子抢!”
绸衫青年被踩掉了鞋,光着一只脚还在跳着去够。
绣球在混乱中飞向边缘,朝花绒这边弹过来。
一只脏兮兮的手突然从旁伸出,眼看就要抓住……
萧北铭抬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道将绣球轻轻一拨,它改变方向,落向了另一侧人群。
那只手抓了个空,是个满脸麻子的矮个男人。他猛地转头瞪向萧北铭,眼露凶光:“你。”
话没说完,对上萧北铭的眼睛。
那眼神太平静,静得让人心底发寒。矮个男人噎住了,悻悻缩回手,转身又挤进人堆。
花绒肩头的小豆子动了动,似乎被这场面吓到,往他衣领里缩了缩。
“我们走。”萧北铭揽住花绒,转身要离开。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不是楼下人群的喧闹,是女子的尖叫,从绣楼里传出来的,短促、凄厉,然后戛然而止。
花绒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绣楼上,帘子还在晃。
那哥儿已经不见了,栏杆边空荡荡的,只有红绸在风里飘。
楼下的抢夺到了尾声。
“不好。”
花绒瞬间消失在原地。
萧北铭也抬手抓住了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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