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铭捏在手里团吧团吧。
花绒:“好冰好冰,萧北铭快让我暖暖。”
萧北铭将雪团子放在栏杆上,揽住花绒,将人抱了起来。
花绒两只手放在萧北铭脖颈间。
萧北铭亲了一下花绒的脖颈,“回去再收利息。”
雪下了一夜。
第二天萧北铭穿上了,大红色的官袍,戴着帽子,出门一脚踩去,雪没过了脚腕。
“将军,马车已经套好了。”
萧北铭点头,“看着点小主君,莫要让他再玩雪。”
候着的婢女躬身应道:“是。”
萧北铭走了出去。
官道上咯吱咯吱,都是起早上朝的官员的马车。
寅时,天还没亮就得出发,道上又不好走,还得提早一些。
萧北铭到的时候大部分官员已经到了,均是湿了鞋面。
文人不抗冷,萧北铭在边关待惯了,边关的风雪那是夹着刀子刮过来,京都的雪温和多了。
腰背挺直,腿不抖,腰不弯,站的稳稳的。
“还是大将军抗冷啊,这么冷的天,湿了鞋面也不抖一下。”户部侍郎笑着搭话。
萧北铭也笑着,“边关苦寒,往日都是硬扛着,冻惯了也就不冷了。”
这话说的微妙,潜意思就是户部卡着钱袋子,让边关的将士挨冻了。
户部尚书笑意凝在嘴角。
“将军有所不知,国库用银子的地方多,这年头,下个雪,就要死人的,都是等着用银子的地儿。”
这便是哭穷了。
萧北铭倒是笑了,“尚书大人,边关的将士,挨冻受饿,一旦不敌戎狄,死的人怕是更多。”
“这,戎狄不是退了吗?”一个大臣插嘴。
萧北铭收了笑意:“你们怎么知,他们不会卷土重来?”
“这。”
几人面色难看。
正在这时,公公走了出来,一甩拂尘,“陛下到,跪~”
众大臣下跪。
李景仁大腹便便走了出来,眼圈黑重,似是一夜未睡,眼神漂浮,嘴上笑着。
“平身。”
“谢陛下。”
李景仁看了一眼萧北铭,“大将军,风采依旧啊。”
萧北铭拱手,“谢陛下夸奖。”
李景仁继续道:“新婚燕尔,怎么不将新夫郎带来宫里走一走?”
萧北铭蹙眉,朝堂之上本该是重大之事的上承,今日陛下,揪着他的婚事不放,显然不是好意。
“夫郎怕生,天冷,等暖和一些,便会带来宫里,答谢陛下赐婚之恩。”萧北铭回了过去。
婚事是陛下赐下的,李景仁要脸面,不会扯了自己的脸皮。
大乾娶男妻的少之又少,虽没禁止,但在这些人的眼中,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原本众大臣也能借着这事刺上萧北铭几句,但婚事是陛下赐下的,所以朝中大臣见了面,也不敢说上一句萧北铭娶男妻的不是。
第41章 刑部侍郎套近乎,为夫郎寻玩伴
皇帝脸上笑意依旧。
萧北铭上前启奏,“陛下,隆冬腊月,边关苦寒,戎狄虽已往西退去。
但其野心勃勃,恐不罢休,将士吃不饱穿不暖,如何去抵挡?还请陛下为边关拨银子发粮。”
皇帝的笑意淡了一分。
“萧爱卿有所不知,国库用银的地方诸多,银钱有限,朕也忧心边关将士。”李景仁蹙着眉头,似是极为感同身受。
户部尚书震惊萧北铭第一次上朝就是张口要银子,低着头,揣着手,生怕牵连到自己头上。
李景仁看了一眼萧北铭,“既然大将军提了出来,朕也体恤边关将士,赵正年。”
户部尚书走了出来,“臣在。”
“挪出一万两白银,给边关将士改善伙食。”皇帝道。
边关将士十万万,一万两白银,什么也做不了,萧北铭并未说什么。
户部尚书,拱手,“是。”
皇帝说罢抬手,公公上前,“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大臣拱手,“恭送陛下。”
皇帝起身,回去。
萧北铭转身也往外走去,到了朱墙下时。
“大将军。”身后传来一个人声。
萧北铭转身,刑部侍郎何佑安走了过来。
他拱手一拜,萧北铭回礼。
“听闻大将军娶了一位男妻?”
萧北铭看向他。
何佑安笑着,“不知家中欢儿能否去府上认识一番,将军也知我娶的也是男子,近些年,外头言语众多,欢儿听的多了,也不愿出门。
臣想着,他与令夫郎,一定能合得来,还能一起说说话,解解闷。”
两人边走边说。
萧北铭道:“京都传言侍郎与夫郎琴瑟和鸣,是为佳话。”
何佑安摇头,叹了一口气,“大乾虽不禁止男子成婚,但终归没有好言语,北铭兄,这些年,我可花了不少银子啊。”
这话的意思便是那些好听的话儿都是他用钱买的。
“大将军放心,我家欢儿性子好,定能与令夫郎好好相处,每日的吃食,我会送到府上,一个月再给将军五百银如何?”
刑部侍郎财大气粗,什么都想着用钱解决,那些好听的话语是买的,如今连夫郎的好朋友也要靠着金银买,而且比当今陛下大方很多。
萧北铭不语。
何佑安继续道,“我知大将军不缺这点钱,大将军要是想要些别的,也是可以的。”
萧北铭停步,看向何佑安。
朝中大臣多数上了年纪,但这人而立之年便已是刑部尚书郎。
起于状元,在京一年被调往南边,不到三年又归了京,被陛下破格提拔,做了刑部尚书。
手段狠厉,铁面无私,即便是皇家人,犯了事进了刑部,也得脱下一层皮……
“侍郎不必如此,我家绒儿也很少有新的玩伴,令夫郎若想来,只管来便是。”
何佑安笑着连连点头,“哎 ,多谢将军,那我便不打搅将军呢。”
萧北铭点头。
两人这才分开,萧北铭上了马车。
“回府。”
皇宫。
“陛下,乐坊楼伤了雪柔,就这么轻轻揭过,岂不是失了皇家威严?”皇后坐在一边,恭敬说着。
皇帝吃着一碗莲子羹,眼神淡淡,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啊,父皇,古往今来,伤了公主,诛九族都不为过。”太子李恒说了一句。
“哗啦。”
皇帝手中的莲子羹泼了出去,浇了太子一脸。
太子脸色瞬间煞白,跪在地上。
皇后也扑腾跪地。
李景仁起身,看着两人哼了一声,甩袖往前走去,“去丽妃那里。”
公公抬头,“摆驾锦兰殿—”
皇后瘫坐在地,捏紧帕子,“丽妃,不过几日就升为妃,将陛下蛊惑的五迷三道,好个妖精!”
“母后,您有没有觉得,父皇最近的气色不如以前。”
“哼,都被那狐媚子掏空了,你父皇还惦记着楼主,找的哪一个狐媚子,没点儿他的影子,连雪柔被乐坊楼伤了脸,也不提一句。”皇后说的牙痒痒。
“才见一面就这般念念不忘,要是多见两面还不得将他召进宫做皇后?”
“母后!”
“慎言。”
皇后也觉说错了话,噤了声。
花府。
穆成雪与温砚汀回了乐坊楼。
林沐与方舟赵达三人也各自忙去了,闲人只剩下苏清和,花绒。
花绒撑着脸颊趴在软榻边的窗沿上,望着窗外的雪景。
“萧北铭怎么还不回来?”
苏清和笑着摇头,“他刚走还不到三个时辰。
花绒“哦”了一声,缓缓侧躺在软榻上,背对着人,蔫了吧唧的,往日的调皮劲儿也没了。
苏清和伸手,淡蓝色的光一闪,掌心出现一个冰雕的小人,模样跟萧北铭差不了多少。
苏清和将冰雕放在花绒眼前。
撅着嘴在软榻上画圈圈的花绒,眼睛瞬间被吸引住了。
伸手摸了摸,起身问苏清和,“是萧北铭?”
苏清和点头,“绒儿莫要伤心,他很快就回来了。”
屋里热,花绒担心冰雕化了,移过去,放在了窗台上。
“清和哥哥,你再雕个绒儿呀。”
花绒一声清和哥哥叫的苏清和晃了神。
“绒儿,你可以叫我伯伯吗?”苏清和道。
“可你这么年轻,怎么能叫你伯伯,伯伯都是长了胡须的。”
苏清和轻咳一声,“我就是瞧着年轻些,想做绒儿的伯伯。”
花绒疑惑点头,“好吧。”
真是奇怪,竟还有人不喜欢年轻的称呼。
苏清和背过身去,又变了一个冰雕小花绒,给他。
花绒坐在软发上移过去,与冰雕的萧北铭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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