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绒的儿媳妇,自然是要风风光光,明媒正娶的。
况且我花府,没有娶妾的道理,萧知宴要是敢娶妾,我先打断他一条腿。”
梵天低着头,因“明媒正娶”四个字而脸颊发烫,只能低声道:“多谢凤君。”
“还叫凤君?”花绒挑眉。
梵天微怔,随即从善如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改口道:“……多谢爹爹。”
“哎!” 花绒应得响亮,脸上笑开了花。他越看梵天越满意,顺手从袖袋里摸出一块触手温润的玉佩,塞到梵天手里。
“拿着,见面礼,萧知宴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拿着这个来找我,看我不收拾他!”
梵天握着那块灵气盎然的玉佩,只觉得掌心温暖,心里更是暖融融的。
另一边,萧知宴人虽到了宫门口,魂却早就飞回了花府的凉亭。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偷听到的话——“自断灵脉”、“甘愿被囚”、“我是自愿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得他心口发闷,又酸又胀。
他似乎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他为何要为自己自断灵脉,还要甘愿被囚禁折辱?
萧知宴心里惦记,狂喜和心疼交织在一起。
他定是受了不少苦,神族之人害他,怎么会将错怨到他头上?
萧知宴心里装着事。
什么点卯,什么御前侍卫,早已无足轻重。。
他眼珠一转,捂着肚子就开始“哎呦”起来:“不行了不行了,肚子疼!肯定是早上吃坏东西了!我得回去找我爹爹看看!”
同僚看着他这浮夸的演技,无奈道:“少爷,您这……才刚来不到一炷香啊?”
“一炷香?我感觉像过了一年那么久!” 萧知宴理不直气也壮,“人命关天懂不懂!我走了,帮我跟统领说一声。”
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梵天,那位高高在上的神主,为何要为他做到如此地步?自断灵脉,甘受折辱……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被他遗忘了。
司命殿内,掌管回溯镜的司镜仙官正打着瞌睡,忽觉一阵风掠过,怀里一空,那面流光溢彩、关乎天地时序的宝镜已落入一个煞神手中。
“哎呦喂,可使不得!快放下!这镜子脆弱,可经不起您这一摔啊!” 司镜仙官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围着萧知宴打转,活像看着孙悟空糟蹋仙丹的大上老君,只差没揪着胡子哭天抢地。
仙官为萧北铭做事,加上萧知宴来神族顺东西,经常见,是认得凤君与帝尊这宝贝儿子的。
萧知宴一手高举着回溯镜,灵活地躲闪着仙官,满脸笑意,“老官儿,就借来看看,看完就还你,不会少块肉。”
“这、这不是少不少肉的问题啊,这时序因果,岂能轻易窥探,小殿下,算小仙求您了,小心点,千万小心点啊!” 仙官急得满头大汗,伸着手,想抢又不敢,只能眼巴巴看着镜子在萧知宴手里颠来倒去,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啰嗦。” 萧知宴低斥一声,不再理会他。他凝神静气,将一丝灵力注入镜中,心中默念着梵天的名字,以及那份缠绕心头的疑惑。
镜面如水波荡漾,光芒骤起,过往的景象如同破碎的画卷,一幕幕强行涌入萧知宴面前。
萧知宴在看见梵天自断灵脉时,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双目赤红,抬手紧紧捏住了回溯镜,指尖因用力,有些泛白。
回溯镜颤抖两下,扭着身子往外逃窜,生怕萧知宴将自己捏碎了。
“小殿下,小殿下,可莫要捏碎了,您今天要是碎了回溯镜,小老儿,明日就要被打入畜牲道了。”仙者急急开口,两只手,虚扶在回溯镜下,一脸惊慌。
声音打断了萧知宴的思索,萧知宴手垂了下来,哑声道:“原来我与他是旧相识。”
说罢缓缓转身。
仙者赶紧收了回溯镜,跟上萧知宴,“小殿下,可莫要伤心,神主以前是苦了些,现在得小殿下庇护,也是一大喜事。”
萧知宴停步,缓缓转头看向仙着,脸上无喜怒,吓得仙着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刚要逃,只听这人道:“你说的对,以后我会护好他,不让他再遭受这些。”
仙者松了一口气,捋着胡须,“正是如此。
再抬眼时,面前的人早已没了踪迹。
萧知宴匆匆来到了家门口。
“少爷,您怎么提前下值了?”门口的小厮看见人时,匆匆迎上来。
可以往笑意盈盈,总会跟小厮开一两句玩笑的人,这会子却一句话也没搭,像是没听见一般,匆匆往院里走去。
小厮看着远去的背影疑惑,“莫不是少爷又闯祸了?不对啊,少爷闯祸从不在意的。”说罢摇了摇头,继续桶着手站在门口。
雅阁中,梵天蹲在雅阁的一角,拿着小铲子,刨坑。
小厮站在一边手里拿着花籽,恭敬候着。
一转眼看见了进门的萧知宴,刚要说话,被萧知宴抬手制止了。
他从小厮手上接过篮子,摆了摆手。
小厮会意悄悄退下。
“花籽拿来。”
挖好坑的人伸手。
萧知宴连忙递上去,梵天鼻尖嗅了嗅,“萧知宴?”
萧知宴一笑,也蹲了下来,“是我。”
梵天接过花籽,“你不是去宫里当值了,怎么回来了?”
他可听说了,这人挺混的,与小时候一点也不像。
萧知宴轻笑着将他手里的铲子接过来,“就点个到,我弟弟都是皇帝了,我还不能偷偷懒吗?”
第119章 你那白月光是不是我?
萧知宴话说的理直气壮,梵天摇了摇头。
两人种了一园子花。
萧知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梵天瞧,从院里看到了屋中。
梵天转眼,“你这是怎么了?看着我作甚?”
萧知宴抿了抿唇,不语。
梵天走过来,“怎么了?”
萧知宴缓缓搂住了梵天,下巴在梵天肩膀上摩挲两下,“你那白月光是不是我?”
话问的突然,梵天身子顿了顿。
“我去看了回溯镜。”萧知宴道。
回溯镜可以看见任何人的过往,萧知宴要是想查,定会将他生生世世看的清清楚楚。
“你以前是个杀伐果断的狠心人,但却能给那小儿种花,还被哄走了好些宝贝,那小儿给你的不是一根草,就是一只癞蛤蟆。”萧知宴缓缓说着。
梵天也不动了,静静听着。
萧知宴含住了他的耳尖,“你说说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对我心怀不轨了?”嘬一口,“不然怎么会送那小儿金银珠宝,是不是聘礼?”
梵天抬手捂住了耳朵,“你想多了,我那是见他可爱,才给的。”
萧知宴轻笑,“哦,是吗?可我观看以往的经历,你是一点亏也不吃,不要将别人的银钱夺走就不错了,怎么还会将家底往外掏。”
将梵天板过来面对着自己,“说,是不是你当时就已经想着我做你的童养夫了?”
梵天脸红了,推着人,“没有。”
萧知宴抱的更紧了,“撒谎,你就是,我当时那么可爱,你一定是见到我,就心怀不轨了。”
梵天………
萧知宴知道自己是梵天的白月光后,嘴角咧到了耳后根,以前为了梵天这个白月光,他可是愁的辗转反侧,没想到白月光竟是他自己。
萧知宴喂血喂的更勤了。
梵天担心伤着他的身体,比较排斥。
“没了眼睛我照样能生活,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萧知宴不以为意,“我现在可比以前英俊多了,你要是没了眼睛,怎么能看清我的样貌?”继续喂。
梵天:“我可以用手摸。”
萧知宴:“手能摸出出来,能摸出来我的肤色,瞳色吗?”说完舀了一勺递过去,“来,乖,快喝。”
梵天只好喝了。
萧知宴体内有三根灵脉,血液能医百病,加上萧知宴对梵天大方,一日一碗灌着,差点抽干了自己。
五月初五的早上。
梵天从被窝里探出头,像往常一样睁开眼,入眼便是坚实紧致的胸膛,小麦色的肤质,健康有力。
他顿了一瞬,缓缓仰头,瞧见了突起的喉结,上面他咬出来的牙印子,似是咬的重了些,泛着淡淡的红色。
再往上瞧,是这人凌厉的下颚线,微合的唇,挺起的鼻峰,沉黑长睫,比自己想象中的更要俊朗,正如这人所说,要是自己治不好眼睛,怕是瞧不到这光景。
梵天嘴角扬了扬,仔细打量着大手搂住自己腰的人,心里高兴。
抬手摸了摸他的喉结,萧知宴睫毛微动也睁开了眼。
低头瞧着对他动手动脚的人,大手锢住他腰,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紧紧贴着自己,“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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