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戒尘师尊一同来的长老和弟子们傻眼了,接着便听见空中传来师尊的声音,说:“你们回去吧!”
长老和弟子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师尊就这样留在药王谷合不合理,难道不会被赶出来吗?
但他们也没过问,齐刷刷消失在原地。
覃宴抬头看段钰:“谷主......”
段钰低头瞧他:“没事,他爱待就让他待着吧,省得显得我们药王谷小气。”
“你可想好想拜的师父了?”
在覃宴开口说之前,段钰紧张起来,怕他不选自己,又说,“我虽没有药王封号,但可不比那些药王差。”
覃宴笑了笑,乖乖说:“我想拜谷主您为师。”
虽然前世他破了例,但这一世毕竟不同,若只能拜一位师父,他想如了谷主的愿。
段钰翘起嘴角:“嗯,甚好,明日我带你见见你师兄。”
“嗯。”
覃宴自然知道自己这师兄是谁,不过他很好奇,这时候的凛心子就已经那么装了吗?
第二天,覃宴见到了凛心子。
凛心子这时十二岁,他坐在树下闭目养神,后背挺的很直,看上去是个端正斯文的好学生。
就在覃宴靠近他,喊了一句师兄时,凛心子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扇子,这扇子威力不小,转动手腕便使得周围树叶摇曳,土草纷飞——
氛围感一下就来了。
“这风来得正好,正适合我的第一绝技。”
覃宴惊了一下,再朝凛心子看去时,他已不在原位上。
落在了树枝上。
“来者何人?”
覃宴懂事地作揖鞠躬:“我乃覃宴,是药王谷的新人。”
“新人?”凛心子双眼睁开一条缝,瞅了他一下又闭上了,“哼,看来没人收你做师父啊,既然如此,日后你叫做我的小弟吧,我心情好了勉强教你几招,这药王谷里既会炼药又是修士的人可不多了。”
覃宴没忍住,“噗”地一下笑出来。
果然还是同样的凛心子。
“你笑什么?”
覃宴还没接话,段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笑你即将做师兄了却还这样丢人现眼!”
凛心子从树枝上飞下来,比段钰矮了一大截,可气势却一点也不肯少,腰也不弯,说:“师兄?谁要做我的师弟?”
忽然,他猛地看向覃宴:“不会是你吧?”
一直做作的摆动的扇子终于停了下来。
段钰走到他身边敲了下他脑袋:“毫无规矩,你还有没有把我当做师父?”
凛心子抬起眼:“师父,我先是我自己,才是你徒弟,我生来桀骜不羁,并非故意对你不恭敬。”
段钰气得又敲了下他脑袋。
“日后他便是你师弟,做师兄的得有点担当的,懂得吗?”
凛心子:“师父,我先是我自己,才是他师......”
话没说完,气得段钰完全顾不得形象,抄起脚底板追着凛心子打。
“你过来!看我今天不把你打服!臭小子!”
两人围着覃宴追了几圈,终于停下来。
凛心子跪在地上:“师父,我知错了。”
段钰:“错在哪?”
凛心子看向覃宴:“师弟,我日后定好好提携你、照顾你,视你如家人,身为药王谷最帅的男人,我必定会将诀窍传授给你!”
段钰额角青筋跳了跳:“后面不必说了!”
覃宴忍着笑,一同跪下,对着段钰说:“师兄,我觉得你说得对,你先是你自己,所以,师兄不必对我过于谦让,日后我会尽力不让师兄你丢脸的。而且,我觉得师兄说的没错,师兄的确是我见过药王谷最帅的弟子。”
凛心子呆了会儿,下一瞬,整张脸爆红。
然后,他咻的一下原地消失了。
段钰无奈扶额。
凛心子的声音自空中传来:“师父,这小师弟我甚是满意,日后我必定对小师弟好生照料。”
段钰将覃宴对地上扶起来,感到有点丢脸地说:“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你就是我唯一的弟子。”
覃宴愣了下,想到魏烐说的话,有些怀疑真的是因为太装就被踢了吗?
“为何?我觉得师兄很有趣啊。”
段钰冷漠道:“拿不出手。”
覃宴憋着笑。
段钰:“他就是个猴子,我根本管不住他,待他日后学有所成,我就任他飞去,也给我自己续续命。”
原来如此......
第179章 来到西域边境
之后的时日里,覃宴便在药王谷中学习炼药。
他虽拜了段钰为师,但其他药王根本不服气,天天在覃宴面前晃,逼着他跟自己学。
还莫名其妙多了一条从未有过的规定,那便是“拜师的有效期只有一年”,过了一年就要换一个师父。
这话实在是有违常理,覃宴也不敢相信。
只不过段钰为了稳住几个药王,答应让覃宴跟着其他药王们学炼药。
还正式拜了师。
就这样,覃宴开始一年跟一个师父。
那戒尘和药王谷的几位药王关系都不和,但偏偏在“拜师的有效期只有一年”这件事情上,分外赞同,和他们站了一队。
他甚至想插队,让覃宴第二年便跟着他学,他再找机会给覃宴洗脑将人带走,彻底成为他的徒弟。
结果计谋没有得逞,他被排到了最后。
可把他给气死了。
要等八年?!怎么可能!他直接每天见缝插针跑去找覃宴,将覃宴拐走跟着他学。
以至于覃宴常常上午还跟着段钰在学,下午就被戒尘带走了。
其他药王得知这消息,嘴里说着戒尘这人坏得很,心眼子真多,转头就跟着一起干。
最后,覃宴明面上只跟一个师父,实际上变成了跟着十位师父轮流上课。
听起来这样一定很累,但事实上因为覃宴上一世已经学了很多了,而且他本身领悟力就超强,结果反倒是师父们发现自己给的强度太低了。
按照这进度,不出十年覃宴就能出师了,甚至日后必定超越他的几位药王师父。
师父们全都很欣慰,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收到这么一位能完全继承他们衣钵的徒弟,就算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转眼,半年多过去了,这一日,覃宴得知消息,说山木父母染了病,快要熬不过去了。
山木乃是蛮族人,家在南域和西域的边界处。
他父母老来得子,如今年纪也大了,自将山木送上药王谷,就未曾见过他。
山木得知消息哭了一夜,隔天就请了假准备回蛮族,覃宴很担心,主动提出想陪他一起回去。
司徒劲作为二人的师父,同样放心不下,暂搁了药王谷的事务,带着他们俩还有裴炤渊一起回去。
这是覃宴第一次来到边境地域,旁边便是西域还有魔族地界。
他忽然想到......这时候的云阑似乎就在西域。
到了蛮族村落,族长出来接他们。
“旁边那西域全都是凶穷极恶之徒,最近闹得特别凶,好像是换了领头人了。”
几人来到山木家中。
山木的大哥二哥见到山木回来很欣慰,将父亲母亲的情况告知于他。
司徒劲上前诊断,得出的结论并不好,本身二老年纪就大了,现在又染了风寒,就算救过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但山木还是坚持要救人。
于是司徒劲就带着山木和覃宴一同煎药,按时喂下,二老的状态也好了起来。
只不过因为体质虚弱,平日清醒的时间很少。
只是没过几日,突然发生了件大事。
当天夜里,山木的大哥将一屋子的人叫醒,覃宴等人跑出屋子,便看见族长也正聚拢着村落的所有人。
靠近结界的位置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恐怖的氛围蔓延着。
“发生什么事了?”山木紧张地问着大哥。
大哥说:“听说是邪教的人和西域的人有合作,但出现了失误,传出了一种怪病,只要被传染,就会追着人咬!我们潜伏在西域的人已经逃出来了!”
山木等人一惊,迅速跟随众人逃跑。
裴炤渊紧紧握着覃宴的手。
夜色漆黑,将一切笼罩,仿佛有未知的怪物在追赶着他们。
“就是那股雾!”
有人惊恐地喊道。
覃宴转头望去,只见明月也被雾吞噬,那雾似乎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他第一次遇见这种场面,因为未知,额头沁出冷汗。
一群人连夜跑出了村落。
待到了远离村落的森林之中,才看见那雾消失了踪影。
“怎么样了?”
族长等人在点着人,发现有三分之一的人没有跟出来。
就在这时,角落中有人发出尖叫:“啊!!!他咬我!”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男人扑到女人身上撕咬,那姿势宛如野兽一般,他们急忙跑上前阻止却已来不及,那女人被狠狠撕咬下了脖颈的一块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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