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其中不乏天道的控制。
这时覃宴才清楚地知道,原来没有了剧情的控制,云阑并不会喜欢上沈问卿,仅仅只是朋友。
“可是我有爱的人。”覃宴说,“我得回到他的身边。”
“如果你有爱的人,你应该也会想去往他的身边吧。”
云阑怔住。
他垂下头,许久才低低地开口说道:“是啊......”
两人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享受着难得的夜景。
过了一个时辰,两人才回去。
却在半路上遇到了伽多。
伽多一眼看出来他们去了望天石,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阿勾,看来你很喜欢他啊,既然如此,不如就将他留下,日后做个男宠也不错啊,在我们西域可找不到比他更漂亮的男宠了。”
覃宴神色紧绷,冷漠地瞪着伽多。
云阑晦暗的眼底浮现淡淡杀气,却深藏不露,勾着嘴角说:“我还小,你不必担心,你还是先操心自己这位置坐不坐得牢吧。”
回到住处,覃宴有点担心地望向云阑:“你那么和他说话,没事吗?”
他清楚,伽多有杀死云阑的意图。
“哥哥在担心我啊?”
云阑有点开心地凑到覃宴面前。
覃宴微微往后退:“我只是不想日后出了事,心里愧疚。”
云阑忍住想握住覃宴手腕将人拥入怀中的冲动,笑了笑说:“放心吧,他只会当个玩笑,若是连这点肚量都没有,那他统领的位置也坐不了多久了。”
“而且,是他先说错话啊。”云阑一副乖巧的模样,眨了眨琉璃的大眼睛,“哥哥又不是玩物,怎能任由他人操控呢?”
“......”
覃宴有些错愕,他没想到竟会从云阑口中听到这句话。
前几世云阑的作为显然就是将他当做玩物一般掌控在手中。
夜里,云阑给覃宴烧了热水擦拭身子。
入睡前,覃宴又陪小豹子玩了会儿。
云阑把床让给了覃宴,自己则铺了塌子和棉被睡在地上。
气候寒凉,睡地上必然是会冷一些的,甚至有可能着凉。
覃宴自我认知比较清晰,觉得自己是俘虏,主动说要睡地上。
可云阑不肯他睡。
云阑还说:“我把哥哥视作我唯一的朋友,我怎么能让自己的朋友睡在地上呢?若我这么做了,哥哥肯定不会答应做我的朋友。”
他态度倔强,不是在演戏,覃宴拗不过他,最终睡在了床上。
被子是云阑新换的,有一股青草的清香。
只不过覃宴还是辗转睡不着......大概是因为已经习惯裴炤渊在身边了。
“哥哥,你睡了吗?”
云阑低低出声。
覃宴想装睡,但想到自己翻身的声音肯定被听见了,所以回了话:“没......”
云阑稚嫩的嗓音响起:“哥哥,你这么喜欢那只小豹子,不如给它取个名字吧。”
“......”
覃宴沉默,许久开口道:“你取吧,它是你的小豹子。”
覃宴不想取名,若他取了名,就好似这豹子也属于他,哪怕他走了,可能还会牵挂着豹子,想着回来看看。
而且即便是动物也有智慧的,若他给它取了名,它就会认了主,等他走了,它可能还会盼他回来,然后像今天一样在他回来时主动蹭他。
可他不会再回来了。
云阑听出了覃宴话里的意思,也不再说话。
他故意拿豹子讨覃宴欢心,其实就是希望覃宴能牵挂豹子,顺便与他产生羁绊。
他不想和覃宴只此一见,日后再无瓜葛。
就在覃宴终于有淡淡的睡意袭来,地上云阑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它就叫炎炎好了,以后我每次见到他,都会想起哥哥。”
覃宴身子一僵,感到一些不自在。
云阑又说:“或者叫勾勾想宴宴、勾勾在西域想宴宴。”
“......”
第186章 哥哥别生气,对不起
覃宴羞恼地转身,朝地上的人吼了句:“你别胡说了!”
地上的人这才闭嘴。
......
第二天,气温比昨日更低了一些,而且隐隐有下雪的迹象。
一大早,云阑就烧了热水给覃宴端来。
看着云阑瘦削的身子给他端热水、拿毛巾,覃宴心中又闪过一丝不太舒服的滋味。
他忽然想起前世,云阑同样也多次说过想与他交好、想与他成为挚友这一类的话,而他都不信,毫不犹豫将人拒绝、推开。
如今他知道了,这些话都不存在于原著内容之中。
是云阑自主产生的意识。
包括云阑给他送早餐、送药典等等。
上一世,因为他的离开,他们比前几世都要更早冲破剧情的控制。
不止是上一世,还有前几世,也有许多类似的故事,云阑一边控制着他,却没有杀了他,反而朝他跪下,让他别生气,用他喜欢的东西哄他,给他准备他爱吃的三餐,送他所有他喜欢的东西。
那时的“云宴”同样觉得荒谬,他一边害他被所有人误会,被排挤,一边又求他别生气。
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云阑自己不觉得矛盾吗?
那时候面对云阑的讨好,“云宴”只觉得是更深的陷害,所以没有接受。
两人的关系因此越来越扭曲。
直至云宴死去。
“你不需要对我这么好,我可以自己来。”覃宴对他说。
云阑说:“哥哥是客人,我当然要招待好了,怎么能让哥哥自己动手?”
云阑拧干毛巾,递给覃宴,又乖乖地说:“而且,我想对哥哥好。”
他的模样就像摇尾巴的小狗一样......不、应该说是努力装乖的小狐狸。
“谢谢......”
覃宴只能说谢谢。
早膳吃的是包子,到了中午,又是两大盘子羊肉,这地方大家似乎都吃肉,很少吃青菜。
连续吃了两天的肉,覃宴一看见便觉得腻,实在没有胃口。
后来不知道云阑去哪摘了青菜回来,清炒给覃宴端上。
他解释道:“这菜是从一个嬷嬷那采的,如果哥哥考虑在这长住,我立马就在院子里种下青菜,以后哥哥每顿都能吃到。”
他又用星星眼望着覃宴。
“......”
覃宴在沉默一瞬后说:“我要回去的,不会在这久待。”
即便云阑次次都用玩笑的语气说这话,但他还是看出来了,云阑真的很想他留下。
覃宴不想给他留希望。
云阑立马做错事的样子:“对不起嘛哥哥,我说说而已,你别生气。”
覃宴愣了愣,抿了抿唇:“我没有生气。”
下午的时候,沈问卿果真又跑来了,缠着覃宴继续给他讲南域的故事。
看见覃宴有些喜欢地逗着小豹子玩,还说要给他抓回来一百只小豹子送给他,只要他能继续给他讲南域的故事。
覃宴知晓小孩对数字也许没什么概念,偶尔就是夸张描述,但怕他真的那么做了,于是及时拦住了他,沈问卿才打消了这念头。
平日里沈问卿都只缠着云阑,但覃宴来了之后,他的兴趣都落到了覃宴身上。
云阑总算是有机会喘口气了。
当然,看见沈问卿不停和覃宴说话,他是吃醋的,覃宴对待沈问卿的态度比对待他要更加包容、柔软、有耐心一些。
不过,吃醋归吃醋,哥哥独自在这多无聊啊,有沈问卿陪他解解闷挺不错的。
云阑对沈问卿的到来并不反感。
沈问卿毕竟年纪还小,这时候还没那么聪敏,两人聊天时,他趁机从沈问卿嘴里套出许多话,主要是关于这附近的地形和线路。
而沈问卿毫无察觉地说了出来。
不过沈问卿的单纯和开朗维持不了多久了,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被推入地狱之中。
沈问卿作为这本书的另一个主角,身世和遭遇自然不可能平淡。
他表面上是这西域一对巫药师的儿子,实际上,他是巫药师仇家的儿子。
那对巫药师之所以将他带回家养着,是因为沈问卿的生父生母乃是大陆排名前十的顶级修士,沈问卿遗传了他们的体质,并且很有可能在十岁以前生出极品灵根。
他们打算待沈问卿生出灵根之后就取走他的灵根炼药,再用沈问卿的躯体炼蛊,将他炼成母蛊。
母蛊之人在前期会被数万蛊虫爬满全身的血液、筋脉、肌肉,受尽天下之最痛,到后期完全失去意识,宛如一具尸体,任凭操控。
沈问卿正是因为知道了这真相,差点被杀死,痛苦万分,彻底醒悟,才同云阑一起逃跑。
大概人生来就是为了受苦吧。
他们的人生全都遍布了悲哀和苦痛。
......
云阑连续睡了两日的地板,没想到第二天夜里降温厉害,次日醒来时,云阑就发了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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