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阑将娃娃放在一旁,站起身,一步步靠近云宴,最终张开双臂将人拥入怀中。
鼻尖嗅着属于云宴的独有的味道。
怀中的柔软让云阑产生了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用力的感觉。
可实际上,他却是不断收紧手臂。
低头埋在云宴的肩膀上。
直到云宴发出一声小声的闷哼,他才意识到自己抱得太用力了,才微微地松开手。
“阿宴的怀抱好温暖。”
云宴打趣道:“我以为你开玩笑呢,没想到你的愿望真的就是一个拥抱。”
“这是不是太简单了点?你要不再许个愿?”
云阑闭上眼,沉浸在云宴的拥抱中,低声说:“我想一直与阿宴在一起。”
云宴愣了愣:“若我们一直留在宗门,那倒是能一直在一起。不过你难道不想去各地看一看吗?”
云阑说:“总有机会出去看看的,但我想留在一个有阿宴在的地方。”
云阑这话是明显的撒娇了。
云宴倒是第一次见云阑这么粘人,不过他心底也明白些什么,云阑简单地提起过他的家人,说是与家人分居了。
往日休息日,其他弟子的爹娘都会上门来探亲,云宴则一次都没见过云阑的家人。
后来他听长老们提起过云阑的家世,说云阑是孤儿,九岁就在外流浪,受过不少磨难。
“不如以后你就做我的弟弟吧!”云宴高兴地说,“你比我小!做我弟弟正合适!正好我都没有弟弟呢!”
云阑愣了下,眯眼笑着说:“好不容易才从师兄变成阿宴了,竟又成了弟弟了?”
云宴说:“可是你想一直和我在一起啊?只有家人才能一直在一起,所以你只能成为我的弟弟了。”
云阑瞳孔微颤,指尖一颤,他抱紧云宴:“那云枫尧师兄他们和阿宴也只是简单的家人的关系吗?”
云宴顿了顿,说:“他们于我已经不仅是简单的家人的关系了,他们对我来说,比我自己更加重要。”
......
云阑在不被云宴看见时有着病态的渴望,可是当他真的被云宴看见,被云宴施舍了拥抱之后,他反而变得胆怯了。
他害怕失去。
变得更加珍惜。
将云宴视作瑰宝一样护在手心。
不敢有一丝玷污的想法。
云阑的面庞藏在云宴的怀抱之下,故作乖巧道:“那以后,我就叫阿宴哥哥了,可好?”
云宴第一次当哥哥,听到这称呼,有点别扭,点了点头:“嗯。”
“哥哥......”
“哥哥会一直疼我吗?就像对云枫尧师兄他们那样?”
云宴说:“平日都是他们照顾我,但你是弟弟,我当然会更照顾你一些。”
云阑暗暗地笑:“哥哥真好......”
......
半年后。
尉迟瑾听手下的仆人说又给他找了个医师,他满眼的不耐烦,如今最好的医师已在他府里,他更是看了无数的医师,哪还有什么最好的?
恐怕就是个骗子。
尉迟家的前辈都已放弃了他,就他自己府里的人还没放弃。
本想直接让小仆将人赶走,没想到小仆说:“这医师名叫云宴。”
尉迟瑾顿时眼神一凛:“云宴??!”
他不敢相信,秉持怀疑的心将人请进府里。
那纤细瘦削的身影一映入他眼帘时,他瞪大了眼睛,瞳孔一缩。
即便已十二年未见,可他一出现,他就认出了他。
还是那个可爱、活泼、天真的小阿宴。
云宴走到尉迟瑾面前,大大方方地喊道:“大师兄。”
如果尉迟瑾没有离开宗门,按照辈分,他才是所有人的大师兄。
尉迟瑾咬了咬牙,拄着拐杖起身,仆人连忙扶他。
尉迟瑾挥手,将所有仆人赶了出去。
他走到云宴面前,思念过后便是隐忍的愤怒:“你想起来了?”
云宴点了点头:“我原本只能记起一些,直到见到你,我就全想起来了。”
尉迟瑾生气地跺了跺拐杖:“谁替你解开的封印?你现在赶紧回去!你现在在外面很危险!”
云宴安慰道:“你放心,我只是想起你了,封印没有解。”
尉迟瑾听到这话依然不放心,毕竟当初为了威力可以更强一些,云宴越是遗忘他,封印药灵根的阵法越强。
紧接着,又一个人从屋外走了进来,尉迟瑾抬头望去。
云霁筠。
尉迟瑾寒着脸,抄起拐杖就去打他:“你小子!不是说了不让他想起来吗?你们怎么做事的?!”
云宴连忙拦住他:“是因为我意外接触了炼药,所以才藏不住了。”
尉迟瑾顿住,转头看他:“......所以,真的是你来替我治病?”
云宴点头:“我知晓那一切之后,心中只剩下给你治病的念头。师兄,是我对不起你。”
云宴眼圈泛红。
尉迟瑾的灵根被他吞噬,他必须对他负起责任。
尉迟瑾深深叹了口气,说道:“这么大了,怎么一点没变?哭起来的样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应该知道,师兄最受不了你哭的样子了。”
云宴吸了吸鼻子。
尉迟瑾抬手抚了抚他的眼尾,朝他伸出手:“既然想起师兄了,就这么站着?”
云宴抱住了他。
“师兄,我的药灵根一定能救你。”
尉迟瑾皱起眉:“师兄从不怪你,也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什么。”
云宴说:“你放心,我这一年一直在学习,如今我的医术、炼药术都已炉火纯青,我一定可以救你的!”
尉迟瑾虽再次长出了灵根,却没想到遭遇反噬,身体越来越弱,若撑不过这段时间,恐怕没多久就会死。
他犹豫着,点了头:“嗯,我们阿宴长大了,有能力保护师兄了。”
尉迟瑾让人设宴,准备好好招待云宴和云霁筠。
云宴则拉着尉迟瑾进去,检查他的情况。
检查过后,云宴重重皱起了眉,满眼心疼,若是普通人,身体迅速枯萎,恐怕早就承受不住而死了,可见尉迟瑾遭受了多少煎熬和痛苦才忍到今日。
第228章 若没有天道控制·篇(十二)
云宴迅速用自己的治疗术修复尉迟瑾的灵根,随后拿出银针准备针灸。
尉迟瑾拦住了他,说:“不如先吃饭,阿宴好不容易来,我还没好好招待阿宴。”
云宴说:“不急着吃饭,你的身体更重要。你也忍一忍,空腹状态下治疗效果更好。”
日落时分,云枫尧也来了,知道云宴在给尉迟瑾治病,他没有打扰,和云霁筠在屋外喝茶。
这一年来,他们收编了不少小门派,在南域各处布下了大量信息网。
只不过和单独一个宗门比起来,力量依然不够。
阿宴的进步远超于他们想象,他们也必须让自己的羽翼尽快更加丰满。
天正好黑时,云宴从屋里走了出来,额头沾着细汗。
云霁筠和云枫尧立刻起身来到他身边。
云霁筠抬手用袖子替他擦了擦汗,问道:“如何?”
云宴露出一个笑:“表面上看上去很虚弱,但实际上师兄的身体一直在好转,加上我的方案,明天师兄应该就不需要拐杖了,不过......”
云宴表情黯淡下来。
“怎么了?”
云宴说;“若想让师兄的灵根彻底复原,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
云霁筠安慰道:“没关系,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至少尉迟瑾现在是安全的。”
云宴点点头:“我会尽力的。”
尉迟瑾到了第二天正午才醒来,醒来时云宴就坐在床边支着下巴看着他。
见尉迟瑾醒来,云宴眼睛都亮了:“师兄!你醒啦!”
尉迟瑾从未睡过如此畅快的一觉,而且醒来时也并不像以前那般觉得疲惫和沉重。
身体轻盈了许多。
他瞬间明白是阿宴的作为。
虽然他知晓药灵根之人究竟有多大的神通,可真正体验过,还是难掩震惊。
看了十多年的病了,除了药王谷的药王,他未在第二人手下有过此种焕然的体验。
可阿宴如今才刚满十八。
恐怕要不了多少时日,哪怕是药王谷的药王都不及阿宴。
“师兄的气色好多了!”云宴高兴地说。
尉迟瑾说:“要多谢阿宴了。”
云宴从旁边端过来一碗黑乎乎的药:“师兄日后一日两碗,很快体质就会恢复如常人。”
尉迟瑾看着那药,知晓它苦,还是二话不说端过来一口饮尽。
他擦擦嘴角的药渍:“真苦。”
云宴从怀里拿出一颗话梅递给尉迟瑾,眼神软了下来。
“吃了这个就不苦啦。”
尉迟瑾一愣,笑了:“把师兄当小孩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