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请帖送到他们手中,被他们以为是碰瓷儿的,给丢了。
不过,还有一位前世的熟人倒是来了覃宴的婚宴。
游执。
或者说是整了容的云阑。
他还是不肯放弃覃宴,知道自己的脸会引起对方厌恶,于是又改了身份。
他的偏执到了疯狂的地步,却怎么也改不掉。
他依旧发了疯的想要引起覃宴的注意。
他不甘心,他觉得自己没错。
他觉得还有机会。
......
婚宴过后的第三日,突然有人敲门。
覃宴出来一看,发现来的人是云枫尧。
苏枫云潇洒桀骜,意气风发,表情也没了往日的沉重和痛苦。
不过是在见到覃宴的这一刻,微微一怔。
他开口道:“你就是给我送请帖的人?”
覃宴点了点头。
苏枫云挑了下眉:“我们关系很好吗?听说只不过是见过两次而已。”
覃宴愣了愣,很快,他就明白了什么。
他眉眼闪过一丝痛苦。
“还好吧。”覃宴说,“苏巡察来得这么早,应当还没吃过早膳吧,要不要一起?”
苏枫云似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行吧。”
之后的日子,苏枫云就盯上了覃宴,有事没事就往他的医药馆跑,明明知道他已婚,却一点也不收敛。
以至于街道都开始传些风言风语了。
但苏枫云一点也不在乎。
他一天不见到覃宴就难受。
这一日,天炀家路过雀苏,邬墨一行人在雀苏留宿一晚。
邬墨在街道上的小店吃馄饨时,看见了隔壁的覃宴。
仅仅一眼,他就记住了他的模样。
于是他想起来,三个月前,曾有一张被他丢掉的请帖,似乎就来自这识人医馆。
吃完馄饨,邬墨来到识人医馆。
覃宴一抬头看见邬墨的脸,愣住了。
邬墨说:“你是覃宴?”
覃宴又是一愣,然后明白了——邬墨和云枫尧一样都忘了他。
“是。”
邬墨有些疑惑:“你将婚宴请帖送到我的家中,说明我们的关系至少也是见过一面的,为何我一点也不记得你?”
覃宴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苏枫云从屋外进来,见到邬墨后简单打了个招呼,就提着手中的笼子来到覃宴身边。
只见笼子里趴着一只漂亮至极的火红狐狸。
这狐狸似有灵性般,双瞳盯着覃宴。
苏枫云兴高采烈地走到覃宴面前:“药神,你不是想养宠物吗?我正要抓到一只狐狸,这狐狸有灵性,倒是适合做家宠。”
邬墨瞧见苏枫云这样,皱了下眉,调侃道:“苏巡察,你该不会忘了覃先生已婚吧?你这样不太符合规矩吧?”
苏枫云看都不看邬墨一眼,光盯着覃宴:“如何不守规矩?只是朋友而已。”
“再说了,已婚又如何?还能离。”
苏枫云朝着邬墨咧开一个灿烂的微笑。
邬墨:“......”
第245章 大结局·第二个结局(二)
邬墨莫名对覃宴特别有好感。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自见到他,眼神就难以移开。
虽然知晓对方已婚,他不应和对方有过多的牵扯,但就是控制不住。
每次来雀苏,都要送上一份礼物。
而且即便忙着,也要故作有事来上雀苏一趟。
覃宴本以为他们忘了他,便此生不会相见。
可南域太小,他们终究会有擦肩而过的一面之缘。
而仅仅一面,他们就再次控制不住来到他身边。
覃宴拒绝过他们的好意,之后苏枫云和邬墨就说只是想与他拜把子而已。
覃宴本以为他们只是封锁了关于他的记忆,直到——他意外得知他们喝了绝情水。
绝情水的确可以忘却挚爱之人,却又一个极大的副作用——若再次爱上挚爱之人,却无法如愿,便会遭受无限轮回之痛苦。
日日夜夜,直到记忆苏醒。
覃宴知晓这件事后,久久无法平静。
他们对自己太狠了。
于是,在苏枫云和邬墨再一次被他拒绝后,拿着礼物上门讨好他时。
覃宴开了门。
见苏枫云和邬墨一如从前那般幼稚、拌嘴的画面,覃宴竟无奈地笑了。
他笑起来好看极了。
而这也是苏枫云和邬墨自认识覃宴后,第一次见他笑。
......
游执就像阴暗的老鼠一样在黑暗中窥探着覃宴。
他不惜改变容貌、改变声音、改变曾经所有的习惯。
可他还是被发现了。
就因为瞧见覃宴和别人在一起时,他控制不住露出嫉妒的表情。
覃宴早就觉得这个游执有点不对劲,陌生却又有一种熟悉感。
直到听见苏枫云喊出了他的本名。
游执将覃宴压在墙上,疯狂地压低嗓音嘶哑地喊着:“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放不下你,小师兄,我放不下你,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这是云阑第一次坦白自己的感情。
可是怎么办呢?覃宴已经有了裴炤渊。
游执无法再以他想要的身份进入覃宴的生活。
后来,云宴很久很久没有再见到云阑。
大概有两年吧。
听说,云阑进了寺庙,从此再无七情六欲。
再后来,云宴再次见到云阑,原来云阑没能忘却七情六欲,也喝下了绝情水。
他忘记了几生几世令他心肺痛苦之人。
却在再一次见面后,又喜欢上了他。
游执:“哥哥成亲了?可以离吗?”
覃宴:“......”
......
比起那些忘了覃宴的人来说,云霁筠是最痛苦的那一人。
但他每次出现在覃宴面前,表现得都十分淡然平静。
好似他真的释怀了从前。
直到云霁筠出现了抑郁躯体化。
他开始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地想要呕吐。
他开始自残。
他无法静心。
他差点入魔。
直至,他开始梦游,出现在了覃宴的家中。
覃宴半夜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穿着睡衣的云霁筠,人都愣住了。
直到他发现,云霁筠瞳孔涣散,没有意识。
云霁筠是梦游。
云霁筠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覃宴牵住了他的手,将他带进屋子里。
梦游的云霁筠很听话,覃宴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唯一不听话的,是在覃宴松开牵他的手后,云霁筠哭了。
他流出眼泪,小声啜泣,睫毛被眼泪打湿,显得很可怜。
就像儿时云霁筠梦魇了一般。
那时候云宴就知道,云霁筠看着坚韧,其实他内心也有脆弱的一面。
只不过云霁筠不告诉他,他也没有揭穿。
覃宴捧住云霁筠的脸,在他额头隔着手指落下轻轻的一吻。
云霁筠瞬间止住了哭声,眨着眼,听话了。
覃宴迅速后退。
覃宴替云霁筠诊治,才发觉云霁筠的症状已经十分严重,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将会被困在心魔中出不来了。
这种病症世间罕见——
身体没有异样,可人却醒不过来了。
将人送回青云宗后,覃宴买通了云霁筠身边的小仆,让他私下将药粉掺进云霁筠的饭菜里。
这药方虽无法彻底解开云霁筠的心结,但能让他的神经变得好受一点。
覃宴本以为云霁筠的梦游会持续一段时日。
但没想到,他的梦游仅仅那一次,没有第二次。
冷静、克制,这就是云霁筠。
可这不是一件好事,他再那么隐忍,病情只会更加严重。
最后甚至堕魔,丧失理智。
覃宴没法看着云霁筠到那种地步,他主动找上门,要给云霁筠医治。
云霁筠的态度是回避。
覃宴这时才知,云霁筠不是无法面对他,是无法面对曾经伤害过覃宴的自己。
即便他也只是这本书的人物而已。
覃宴强迫云霁筠看着他,对他说:“都过去了,我没有怪你,没有恨你,师兄......我们该和解了。”
对云霁筠来说,他不再被覃宴需要,是最大的折磨。
因为不被需要,他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云霁筠双眼留下清泪,毫无生气道:“我在想,是否有云枫尧和邬墨就足够了?我不想活着了,阿宴,我很累。”
心结难解,云霁筠好不了。
最后,覃宴抱住了云霁筠。
他说:“我们会回到从前的。师兄,忘了我吧。”
覃宴以前觉得分别很简单。分别了,他们就可以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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