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宴一惊,吓得捂住他的嘴:“别说这种话。”
他感到心头一慌,好似这种不祥的事会发生一般。
裴炤渊被他捂了嘴,只觉得让人心神难安的香气扑入口鼻,他忍下躁动,待云宴松手后,他才说:“既不利用我,那你留我下来为何?”
一开始听见云宴说喜欢长得帅的,他便以为云宴是对他有那些方面的想法。
没多久,他便清楚是自己想多了。
反而是他自己,心底的怪物愈发癫狂。
“我......”云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半晌才说,“我就是想帮帮你......”
其实他觉得裴炤渊应也有所觉,他并没有时刻让裴炤渊跟着他,反而给了他许多的个人时间。
简单的一句解释,又往裴炤渊心里狠狠一击。
怎么会有如此可爱又单纯的家伙。
【好想把宝贝藏起来,藏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宝贝真是可爱。】
裴炤渊没再说什么。
两人在静谧的夜色中相伴,终于到了小镇。云宴提前让裴炤渊将自己放了下来,两人找到一家客栈,办了两间房入住。
由于入住要记录出生生辰,云宴到这时才知道裴炤渊仅仅比他大了三个月。
但是看上去......他无论哪都比他成熟许多。
半夜,云宴迷迷糊糊睡着,忽然感觉到一股带着趣弄的灼热的视线在盯着他。
他强撑着睁开眼睛,毫无防备对上一双黄色的竖瞳。
他睡意瞬散,吓得愕然尖叫,从床上爬了起来,看清对方后,艰难出声:
“......傅衾?”
是狐狸。
狐狸为什么会在这?
傅衾捧着下巴,狭长的狐狸眼弯了弯:“没想到看着胆小的家伙,竟然敢偷偷跑下山,看这样子,好像是离家出走了呢,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宗主?”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怎么了?小师兄?”
云宴泪眼婆娑看了眼门外,又看向傅衾,傅衾眼底满是警告。
“没什么,我做噩梦了。”云宴嗓音颤弱着。
“有事就叫我。”裴炤渊站在门外,低沉开口。
“嗯。”
门外没了声音。
傅衾十分满意地看向云宴。
“好聪明,你也知道他打不过我?你说你养个这么没用的小仆在身边到底为何呢?”
云宴抓紧身前的被子:“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为什么偷偷跑下山?你的那些师兄们要是知道你下山,岂不得疯了?”
傅衾站起身,逼近云宴。
他身躯高大修长,俯下身的阴影便将云宴全部笼罩。
云宴长发披散,穿着单薄的白色里衣,衣领微松,露出薄薄的锁骨,看着单薄又脆弱。
傅衾抬起手,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又看向面前的云宴,那么纤细,一只手就能捏碎。
这样的小家伙就该被藏进山洞里,否则无论在哪都会遇到危险。
云宴是怕他的。
先不说前世的事,光是之前去灵药峰,这人就次次阻挠他,骗了他许多次。
“我为什么下山没必要和你说吧?”
云宴此刻是有点绝望的,没想到刚下山就被发现了,面前的狐狸肯定不会帮他,若他告诉宗门的人,他很快就会被抓回去,还会受到处罚。
未经允许私自下山,处罚可大可小,像他这样找不着理由的,也许会被关禁闭,更严重,可能会被废掉修为。
只不过他没什么修为......
第32章 为什么撒谎?
“没必要和我说?”
傅衾一伸手,一个金色光圈在他手中浮现。
“我现在只要对着这里说话,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在这,你说我要不要说?”
云宴立马紧张地抬头:“不要。”
傅衾望着他染上水汽的眸子,光圈变小,他逼近云宴:“不说也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带上我。”傅衾对着他狡黠一笑,“我也早就待腻了,没想到你这么大胆,竟然跑了,不如就带上我一起吧。”
云宴一怔,满是疑惑:“你......你既想下山,自己走就是了,为什么非要跟着我?”
傅衾说:“那多无聊,当然要有个伴儿才有意思,而且,我总比你那小仆有用吧?要是真遇上什么事,他能保得住你?”
云宴愣了下,很是不信他的话:“你只会害我,怎么可能保护我?”
傅衾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别诽谤我,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之前那一切只是小打小闹罢了,能算是害你吗?”
“......”
云宴听了这些,还是摇头:“不要.......”
这个人和云阑关系密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他们的位置告诉了云阑。
他下山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逃离云阑。
当然,就算没有云阑,他也不可能信任这个狐狸,这个狐狸就不是个好东西。
傅衾皱起眉:“为什么不要?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
云宴推他:“不要,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大不了,我也不告诉宗门就是了。”
傅衾闻言气笑了:“你这是反过来威胁我了?”
他一把抓过云宴,修长的手指扣着他的后颈,迫使他抬头,阴戾的目光看着他:
“我告诉你,我和你不一样,我是狐狸,不是宗门弟子,他们管不了我。”
“我说要和你一起,是通知,不是询问,你没资格说不要。”
云宴红了眼圈,身子细弱地颤抖着,羽睫都跟着轻颤。
傅衾视线往下,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纤细白皙的脖颈上,低头贴近:“要不让我尝尝你的血,第一次见到你,我就闻到了,你的血真的很香,让我尝一口,我就答应你,怎么样?”
“......”
云宴一愣。
他忽然想到上辈子,傅衾也喝了他的血,后来他拥有特殊体质的事便传了出去。
他被无数邪修盯上,但因他人在宗门,邪修也没法找上来。
没想到最后,他却是被同宗门的弟子抽了血,他们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留下伤口,用他的血炼制了解百毒的丹药。
后来长老怪下来,他们却说是为了宗门利益,而长老竟也只是做做样子责罚了他们,实际轻而易举地放过了他们。
那时的云宴早已成为了宗门弃子,人人轻视厌恶。
“不要......”
若是傅衾喝了他的血,他一定会早早死掉。
他的眼底浮现出恐惧,甚至像陷入上一世的梦魇中瞳孔涣散,身子颤抖。
傅衾察觉到他的不对,皱起眉:“你怎么了?”
云宴一口咬上他的肩膀,用力到浑身发抖,带着恨意。
傅衾疼得叫了下,随即一愣,他没想到会在这种单纯的小家伙眼里看见这般情绪。
云宴用尽全力咬的,傅衾吃痛,却没法把云宴推开,他要是就这么把人推开,他怀疑云宴的牙会被崩掉。
“嘶。”他疼地呻吟,手下意识地抓住云宴的手臂。
“不就骗了你几次吗?至于下这么狠的嘴?”
又发觉,云宴的胳膊未免也太细了,简直就只有他的一半粗,而且还,软绵绵的。
“是我咬你,不是你咬我,你是不是听错了?”
他吐槽了几句,发觉没用,感觉自己的肉都要被咬下来了,正准备将人打晕,云宴终于松了嘴。
傅衾疼得跳下床,表情扭曲,捂着肩膀,一松手,沾了一手掌的血。
“好喝吗?”他扭头问云宴。
云宴擦了擦自己嘴角,满嘴的血腥味,他紧张地抓了抓自己的被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
好像完全不是他做的。
傅衾表情深沉地看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胆子这么大?你是不怕我?”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传来裴炤渊低沉急促的嗓音:“小师兄。”
傅衾不耐烦地朝门外看了一眼,随后迅速逼近云宴,在他耳边落下一句:“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不想被发现,就擦擦嘴。”
说完,迅速消失在原地。
门紧随其后开了,裴炤渊走进来,一眼看见正在擦拭嘴角的云宴。
扫了一圈。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他神色阴郁。
“......有人来?”他直白地问。
他刚刚听见声音了。
除了云宴以外的人的声音。
云宴抿了抿唇,血腥味依然挥之不去,他摇了摇头:“没......”
裴炤渊盯着云宴看了一会儿,走进屋子,在他面前蹲下,虽是低姿态,可气势丝毫不弱,让人难以忽视。
“为什么撒谎?”
他忍着怒气,平静地问云宴。
云宴愣了下,放下手,顿时袖子上的红落入裴炤渊的眼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