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辰闭目片刻，道：“宗门的藏宝阁里，有一截建木之根。”
“不过，”元辰英俊的面容上浮现些许笑意，“兑换它要千万善功，你们的善功够吗?”
额……
善功，好陌生的词。
何不见和越荒州修炼的速度过快，又很少依赖宗门资源，自然很少接宗门任务，善功更是从来没算过。
好像他们手里只各有十万多一点的善功，这还是多年前从幽冥地回来后兑换的。
何不见沉默片刻，试探着问道：“掌门师兄，远的不算，之前我们联手击破魔潮，又坐镇九重城二十余载，这个善功还可以记的吧?”
“自然。”元辰掌门点了点头，“你们去找妙正长老便好。”
第27章 兑宝
说起来，距离上次见妙正长老，似乎已有百余年了。
何不见也是在这时才知道，这百余年间，经过几次流转，原本负责庶务堂的妙正长老现在正执掌善功堂。
比起庶务堂事物繁多，善功堂更为清闲一些。
何不见先是通过同门玉佩给妙正长老传音，询问他现在是否有时间，随后和越荒州一道前往善功堂。
妙正长老一早在善功堂外等待着他们。
那个曾经外貌三十许、亲切随和的长老，如今面容已经多了细纹、鬓边亦多了白发。
见到二人，妙正长老洒然一笑，道：“二位长老风华如初，我却是老了。”
“不必称长老，称我们道号便是。”何不见立刻回道。
妙正笑着应是，看向何不见与越荒州的目光却有些复杂。
在他眼中，百余年未见的两人似乎还是昔日的两个后辈，再见之日却双双成就元婴。
筑基修士有寿数三百，金丹真人有寿数八百。
妙正的资质中上，成就中品金丹时已是一百八十余岁，后又在灵天和宗门内优哉游哉度过了四百多年。
除此见到定虚灵和入山门时，他便已经五百八十余岁，如今又将近一百三十年过去，他已七百余岁。
越接近大限，修士的气血会逐渐衰微。
衰老虽然被推迟，却终将到来。
妙正已经衰老，这两人却看上去还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模样，如何让他不唏嘘。
三人一道步入庶务堂，妙正道：“我在门内，也常听到了多年前九重城魔潮之事，多亏了灵和定虚出手，才击溃了魔潮。”
“也不止是我们二人之功。”何不见笑了笑，接着说明了来意。
妙正点了点头，挥手间手中多出了一柄卷轴。
卷轴忽地展开，锦帛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边是善功记录总榜。你们只需要将灵识注入其中，想着自己所作所为，总榜会自行为你们结算善功。”
“不过，宗门为了保证公平，发放善功与花费善功都是公开的。当然，兑换了什么宝物本身的信息可以保密。”
何不见侧头与越荒州对视一眼。
这倒是可以理解。
但是，这岂不是相当于全宗门通报了?
“我先吧。”说着，何不见再次将目光投向善功榜。
善功榜的前十里有一半他不认识，其上他唯一比较熟悉的只有寒松夜。
寒松夜的善功入账多，花的也多，因此只在前十的边缘徘徊。
排名第一的那位则是赵平之，看记录他接了许许多多宗门的善功任务，却没怎么花过，目前善功积累已经来到了一千一百万。
何不见注入了灵识的同时，回想起了九重城外魔潮压境的一幕。
善功榜顿时亮起了耀目的金光，它不断颤抖着，赵平之的名字猛地下降了一格。
在赵平之之上，何不见的名字及道号缓缓浮现出来。
在名字之后，跟着一个恐怖的数字：两千万。
……
出岫阁内。
赵平之正与身边人商议着如何围剿截煞妖。
“这妖怪近日越发大胆，明知我们就在附近寻觅它行踪，竟然还敢白日出现吞吃人手脚。”
截煞妖，喜好吞吃修士的整条手臂或大腿。
它在此地肆虐，导致此地出现了大量独腿独臂的残缺修士。
偏偏它极为狡猾，当地散修联合也没能抓住他，无奈之下向四大宗求援。
赵平之正是接了宗门任务前来协助散修、解决截煞妖的。
就在这时，赵平之的宗门玉佩亮起，善功榜的变动也传入他的脑海。
缠着赵平之非要和他一起前来的莫明知挑了挑眉，有些不爽地道：“这人是谁，怎么一下子就超过了赵师叔?”
赵平之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莫明知没有恶意。
这位刚入门不久的弟子是宗门内外门长老偶然所得的孩子，性格骄纵了些，但本性不坏。
本来他还看不上自己这个平平无奇的金丹真人。
可能是好奇他这么平庸的资质怎么成就的上品金丹，好奇怎么善功榜第一位是他这样平庸之人，莫明知开始不断纠缠他，非要跟着他一起出任务。
几次之后，这孩子不知哪根弦搭错了，竟然崇拜上了他，立志有朝一日要拜他为师。
不过……是何师叔祖啊，倒也正常。
就在他这么想时，善功榜上他的名字竟然再次变动。
何不见这个名字旁边，又浮现出了一个名字：越荒州。
他的后面也显示着新加的善功数量，同样是两千万。
“什么?还来!”莫明知惊呼出声，“一个不够，怎么还有第二个?”
赵平之一开始还有些惊讶，看着玉佩内显示的并列的两个名字，他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不愧是他们。”
“怎么了?”旁边的散修好奇地问道。
赵平之敛去复杂的思绪，道：“只是宗门内传来了些许消息，各位不必在意，我们还是继续刚刚的讨论。”
……
善功堂内，妙正也瞠目结舌。
何不见之后，越荒州也注入了灵识。
那恐怖的金光居然亮起了两次，也震撼了妙正两次。
“这……”妙正长叹一声，“二位实在是太谦虚了。”
一般诛杀一个筑基大圆满的妖怪或魔修，顶格会给一万善功，看起来多，其实也就相当于一块上品灵石。
诛杀金丹期的妖怪或魔修，一个大约是一万到三十万善功之间。
能有两千万的善功，说明这师兄弟二人是击溃魔潮的主力，甚至……善功榜回馈给他的计算过程中，明确提到了这还是扣除借用灵宝所消耗的善功之后的结余。
妙正知道这两人是一代天骄，却没想到竟然能到如此地步。
妙正道：“计算已经完成，你们若想兑换，可以直接去藏宝阁。”
何不见与越荒州颔首，一同前往藏宝阁。
何不见顺利兑换到了建木之根。
越荒州的目光则落在了藏宝阁玉璧显示出的一件宝物上。
此时玉璧上显示出的都是千万善功以上可兑换的宝物，越荒州看上的是无漏金身莲。
此是高功大德圆寂转世后，毕生修为与佛心所化，珍贵至极。
一朵无漏金身莲，足以抵挡还虚真君三息。
越荒州选定了兑换它，很快玉璧中浮现出一块只有拇指大小的琥珀石，石头内绽放着一朵微小的金莲。
“师弟?”何不见看向他。
无漏金身莲落于越荒州的掌心，他合上手，淡淡道：“作为后手。”
如果何不见所说为真，他们要与一位还虚真君为敌，无论如何都该做好充足的准备。
何不见所说之事，决不能让它变为真。
眨眼间，原本还在善功榜第一的两人因为各花了一千万善功，双双掉回了榜二。
何不见与越荒州还不知道他们这一来一回让多少人气结，他们也不在乎。
“走吧。”何不见也收好了建木之根，和越荒州一同回到了紫虚大殿。
元辰掌门自然也看得到善功榜，看到双双归来的二人点了点头。
“正道化神以上修士不会前往天罗、妙有世界，同样化神以上的魔修也轻易不会踏入灵天，这是我们与魔修之间的默契。”
“若有违背，对方必然群起而攻之。”
“灵天暂时还做和天罗、妙有全面开战的准备，我不能前往你们口中的血魔秘境，也进不去那秘境。”
“至于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灾厄真君也只是派了化神苦渡前来灵天。
何不见与越荒州一道应是。
何不见忽然想到之前掌门师兄算是将紫虚云卷暂借给他，不由得道：“那紫虚云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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