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太少了!”阿伦抓住他的手摇晃,“200万,是200万!天哪,这才七天——”
谢恩想,那是挺多的。前世他辛辛苦苦在军备局工作一个月,工资也不过50000星币,如今才七天,居然就赚了200万星币。
难道这就是有编制和没编制的区别?上辈子干的是铁饭碗,这辈子干的是下海捞快钱。虫生丰富。
阿伦从包里拿出一张崭新的星联卡:“这里头是你的80万。”
谢恩一抬眼,向他示意:“放在茶几下面的抽屉就行。”
阿伦撇撇嘴,“你怎么这么性冷淡?你不该和我一起欢呼吗?这可是80万,80万诶!你居然连一点点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谢恩配合地笑了一下:“哇哦,好多钱。”
“………………”
阿伦按他所说,把星联卡放入茶几下面的小抽屉,不死心的问:“你不检查一下?不怕我少给你钱?就这么让我放进去?万一是一张空白的卡呢?”
谢恩:“那你少给了么?”
“当然没有。”
谢恩耸耸肩:“那不就行了。”
“……”阿伦郁闷地看着他,觉得他比平时还要更冷淡、更没有感情。
“对了。”阿伦想起一茬,“需要你为我们补充弹药了。两片精神力压片都已经很薄弱了,预计明天就不够用了。”
谢恩点点头:“你等我一下。”
他掀开腿上的薄毯,进入卧室。
将庞大的精神力凝结、灌注成实体,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很熟悉。但不知为什么,今天总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精神域里的精神力依然充盈、富足,并没有用尽枯竭的痕迹,可他用了比平日更多的力气,才完成精神力压片的制作。
谢恩思索了一下,似乎是因为精神力不听话,比平日更难控制。
他回到客厅,把新制作的三片精神力压片递给阿伦。
阿伦接过,突然皱眉,拉住他的手:“怎么这么凉?”
谢恩确实有种身体发冷、浑身无力的感觉。他摇摇头,在沙发坐下:“没事。”
“你不舒服?”阿伦倒来一杯热水,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身体哪里难受吗?”
“我只是感觉没力气,提不起精神。”谢恩仔细感受了一下,道,“可能是累着了。”
阿伦看了他一会儿,问:“你是不是发热期快到了?”
谢恩道:“还有半个月。”他把日子计算得十分清楚,并不会搞错。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阿伦拿起沙发上的手提包,作势要扶他,“你自己能起来吗?”
谢恩摇摇头拒绝了:“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阿伦还要再劝,却听见阳台上一声轻响,他神情了然:“你的虫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让他带你去医院。”
他施施然地拎着手提包离开了。
谢恩转头一看,埃尔正拎着今天采购的新鲜食材,隔着阳台的玻璃门,笑容灿烂地冲他挥手。
虽然,对于高级雌虫来说,玻璃隔门是无比脆弱的东西,压根不用使劲就能推开。可是在得到允许之前,他不会擅自进入客厅。
谢恩本想过去给他开门,就像往常那样,推开门,接过对方手里的食材,邀他进屋。可是今天,他整个虫都恹恹的,就连短短的几步路都不想走,便挥了挥手,示意对方自行进来。
埃尔推开玻璃隔门进入,脸上的笑意已变成了担忧,他在沙发旁半蹲下去,问道:“你生病了吗?看起来很难受。”
谢恩摇摇头:“可能昨晚没睡好,没什么精神。”
他虽这么说着,却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从几天前开始,他的心情就随着阴沉雾蒙的天气,变得低沉了起来。不想动,不想出门,只是窝在小小的蜗居里,浇花,看星网,做饭。
埃尔紧张地伸出手,想探探他的额温,又克制地停在空中,征求他的意见:“可以吗?”
谢恩无奈地笑:“没有发烧。”
话里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埃尔便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确实是正常的。
埃尔想了想,又问:“那你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除了累?胃口怎么样?身体冷不冷?精神域有没有什么问题?”
谢恩摇头:“没事。”
“那你去休息一会儿。”埃尔当机立断,“今天中午我来做饭给你吃。”
谢恩略微有了点兴致,笑了:“你会做饭吗?”
“看你做了这么多次,总该学会了吧?”埃尔笑道,“如果做的不好吃,你告诉我怎么改。”
谢恩想了想:“行。”
他确实不太有力气,就连靠在沙发上都觉得吃力。埃尔扶住他的肩膀带他站起,谢恩说了句谢谢,向卧室走去。
埃尔倒来一杯热水放在床边:“有需要请叫我,我就在外面,不离开。中午我做些清淡的菜,好吗?”
谢恩点了点头,缩在被子里,更觉得忽冷忽热,力气流失。他裹紧被子,脑袋埋在枕头里,几乎是立刻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埃尔轻柔地把他叫醒。
谢恩有些懵懵的,直到埃尔拉开窗帘,白日的天光透了进来,他才惊觉已是中午。
“好些了吗?”埃尔担忧地问,“先起来吃饭。”
谢恩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安抚地对埃尔笑了笑:“没事,好多了。”
埃尔做了清淡的菜,一个蔬菜浓汤,一个白灼虾。雌虫和雄虫的味蕾不同,完全无法和对方互通,因此埃尔紧张地等待着谢恩的点评。
谢恩很喜欢QQ弹弹的虾肉,沾了蘸料尝了口,笑道:“很好吃。”
埃尔松了好大一口气。
吃完饭,谢恩恢复了些精神,身上也有了些力气。他知道每天下午这个时间,埃尔都有事要做,便道:“你去忙你的吧,我没事。别耽误了你的事情。”
埃尔摇摇头:“今天我陪你。我已经发了信息,今天不过去。”
他最近在与荒图星的军方接触,安排布置一些事情,每天下午都会过去。可他今天担心谢恩的身体。
谢恩没有什么精神去劝说他,便由着他去了。
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来。
埃尔去关上玻璃隔门,阻挡了钻进来的冷风:“会不会是太久没出门,所以感觉很闷?等雨停,我们出去走走吧。”
谢恩说好。
下午的时间粘稠、缓慢,谢恩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总觉得过去了很久,可一看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
没过多久,他又开始昏昏欲睡。身体是说不出的酸软乏力。
身体一轻,谢恩迟钝地反应过来,他被抱起来了。
埃尔很轻松地抱着他回到卧室,把他放在床上,体贴地盖上被子。
谢恩倦倦的,连谢谢都顾不上说了,闭着眼睛。
“先休息。”埃尔低声说,“今晚要是还没好,我们就得去看医生了。”
谢恩含糊地嗯了声。
等金发雄虫陷入睡眠,埃尔担忧地皱着眉。智脑的消息与首都星之间有59小时的滞后性时差,没有办法与皇家御用医生进行实时交流。
他把谢恩的症状发给了医生,祈祷着星网的网速能快一些,把消息送到首都星。
荒图星的民用网路限速是首都星的1/12,对于习惯了首都星网速的人来说,简直是牛车与火箭的区别。
埃尔见雄虫陷入睡眠,坐在床边写了一篇请求增加荒图星网络端口截面流速的报告,发给相关管委会。
谢恩的梦里光怪陆离,精神域的力量起伏不定。再醒来时,他只感觉更疲惫了。
一杯温热的水递到他嘴边,他缓慢的喝了两口,打叠起精神,温声道:“出去逛逛吧。”
雨后的荒图星,弥漫着淡淡的泥土潮湿气味。微风拂过,谢恩缓缓吐出一口气,裹了裹衣服,依然发冷。
他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很空虚,很酸软,渴望被紧紧搂在怀里。他摇了摇头,把这股突如其来的矫情甩出脑袋。
或许是因为连日的阴雨,使他的心情不好,变得抑郁。
埃尔在尽力逗他开心,谢恩配合地露出笑容。
在外面逛了逛,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谢恩觉得心情好了些,回到小楼下时,他正想让埃尔离开,去忙正事,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自虫纹处传来!
与此同时,后颈腺体的酸胀感如泉喷涌。
谢恩一下子全身软了,无比确认,发热期提前了。
埃尔立刻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闻到逸散信息素的味道,更是震惊地变了脸色。
他当机立断抱起雄虫,却像慌乱的小学生一样:“阁下,你怎么样?现在该怎么做?”
谢恩低低地呻吟了下,咬破嘴唇使自己冷静,他勉强压抑着喉口的呻吟,简洁道:“送我回房间。”
与此同时,一股强力的威压当空而来,埃尔警觉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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