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_BRI【完结】(82)

  “弥诃斯,我求你原谅我,接替我,替我管教加里曼,保护好这片领地。”

  弥诃斯的眼泪滚了下来,将额头靠在梵修的头发上,“首领,这里是我的家,加里曼是我弟弟,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保护好这里,你不需要求我。”

  不知何时,他已经长得如梵修那般高,再不是过去被对方叼在嘴里甩来甩去的幼鸟了,可如今对方的额头冰冷,眼珠染着稠血色的红霞,神色了无生气。

  梵修抬起手,轻飘飘地抚摸弥诃斯的头发,逐渐阖上眼。

  死亡的逼近带来一种空茫的解脱,无尽的懊悔像是毒水,从这具千疮百孔的皮囊里流出,梵修哽咽着,呓语道:

  “我与雀鹰出卖了塔托,以为能就此得到冕雀的遗产,可机关算尽,被侵吞的只是无数生命,现在就连你们,我也保护不了……”

  “……”

  “到头来,最愚蠢的鸟只有我,塔托,你的诅咒这就应验了……”

  弥诃斯抱紧梵修,他的臂膀已经足够令对方永久安枕,夕阳的余晖如同轻纱,覆盖在他的脊背上。

  他跪在废墟里,捧着一只年迈的蠢鸟的悔恨之心,直到加里曼飞来。

  “弥诃斯!”

  ——

  “弥诃斯。”

  有什么东西在推他,持续不断地呼唤。

  “弥诃斯,醒醒,有鸟……”

  弥诃斯脑袋埋在翅膀里,纷乱的梦令他心烦气躁,他叽叽了一声,伸出鸟爪,朝着某个方向踹去。

  他出爪精准有力,果断踩到了什么,那骚扰他的嗓音先是吸了一口凉气,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营帐里恢复安静,易于入睡。

  弥诃斯在木巢里拱了拱,鸟的体温本身就高,无需寻找热源,他迷糊了几秒,脑筋忽然慢半拍地跳了一下。

  刚才好像有鸟在叫他,是错觉吗?

  出于保护其他鸟的本能,弥诃斯立刻从困倦中脱离出来,他在自己的背羽里打了个呵欠,伸出头,鸟眼睛还没睁开,就听营帐外传来鸟落地的声音。

  他猛然惊醒,这一觉睡的很好,营帐内又黑,他没注意到现在已经是早晨,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珀尔托潇洒地撩开帐帘,中气十足、精神充沛地道:“首领,我带着医鸟来……来……”

  他一步跨进营帐,阳光从外侧探入,在家具上印下一条刺目的光带。

  耀眼的光芒尽头,许潮正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一条胳膊搭在木巢边缘,捂着自己的后腰直蹙眉。

  巢里,面无表情的猛禽刚醒,羽毛睡得乱糟糟,正歪着脑袋注视珀尔托。

  刚赶到西山,还不清楚此间形势的珀尔托一顿,目光在这堪称混乱的营帐里绕了绕,语气陡然拔高:

  “莱斯?!”

  “你怎么在首领的营帐里?”

  许潮垂着眼,在揉自己被鸟蹬过的脊椎,唇角一扯,直接装死。

  他好心提醒弥诃斯有鸟来,对方非但不领情,还大爪一开把他踹下了木巢,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眼见着许潮不答,弥诃斯无法,为了不让珀尔托往更糟糕的地方猜想,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解释。

  “他来找我汇报工作。”

  珀尔托狐疑,“首领,我们有什么工作是要在木巢旁边汇报的吗。”

  弥诃斯:“……有的吧。”

  大概,或许。

  珀尔托恍然大悟,悄悄瞥了许潮一眼,又看向弥诃斯,语带惊喜:“首领,那以后我也可以到您的木巢旁边汇报工作吗?”

  弥诃斯:“……”

  这是什么要求。

  他蹙着眉,心中权衡了一下,此时此刻,如果拒绝的话,会有厚莱斯薄珀尔托的嫌疑,随即张口。

  “看……”

  “不行。”

  珀尔托:“?”

  他向声音来源看去。

  靠在木巢下的许潮伸长了腿,手肘搁在膝盖上,姿态闲适散漫,金眼瞳熔铸了日光,颇具压迫感。

  他右手捻着弥诃斯垂出巢外的尾巴毛,生怕珀尔托没听清一下,再度重复道:“不行。”

  珀尔托:“……”

  “我和弥诃斯还有工作没汇报完,你可以先出去吗?”许潮又道,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珀尔托哦了一声,乖巧地退了出去,站在帐外等候,好半天才品出不对劲来。

  奇怪,他为什么要听莱斯的?

  这里明明是首领的营帐才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你要他出去干什么?”

  营帐内, 弥诃斯一脸疑惑。

  由于他现在还是一颗鸟头,能表达愤怒的只有乌溜溜的眼珠, 俯视人时,尖尖的喙与黄色全包眼线恰到好处地排列起来,牢牢锁定许潮。

  许潮靠在木巢边,脊背略微佝偻,像只肆意盘行的蛇,嗓音低沉又轻佻:“还能干什么,给首领你汇报要紧的工作啊。”

  “哪有工作。”

  “有啊。”

  许潮单手掀开自己腰间的衣服,露出一截精壮的腰身, 腹肌被牵扯,窝出两条交错的缝隙。

  弥诃斯像是被烫到了, 唰一下猛地撇开,岂料许潮倾身,单手捏住弥诃斯的鸟头,强硬地掰过。

  弥诃斯:O^O。

  “首领在木巢里滥用暴力, 致使我身受重伤, 请求医疗护理,望您能解决……”

  许潮慢腾腾地捏了捏弥诃斯的鸟脑袋, 手指陷进毛毛里,触碰对方的喙, “这难道不是必须单独聊聊的要紧工作吗?”

  “……”

  弥诃斯呆愣愣地睨着许潮,从对方似笑非笑的脸到半撩起来的腰,目光转了一圈,眼珠颤颤,用力甩头,甩掉许潮的手, 蹬蹬蹬退了好几步。

  “你不要信口开河。”他尽力维持着首领的威严:

  “还有,把衣服放下。”

  “我怎么信口开河了,你自己看看。”许潮无奈。

  他撩大衣服,露出平坦的腰背,靠近裤腰的位置有片浅淡的乌青痕迹,形状像极了半个鸟爪。

  证据确凿,弥诃斯叽叽了一声,百口莫辩。

  “我没骗你吧,你蹬我可狠了,就不道歉吗?”许潮问。

  “……对不起。”

  “一句道歉哪够啊,首领。”许潮立刻油腔滑调地改口。

  弥诃斯扑腾着翅膀:“你还想怎么样,珀尔托就在门外,我叫他来给你看看。”

  许潮啧了一声:“叫他干什么,大鸟说话,小鸟插什么嘴。”

  弥诃斯一歪鸟头,困惑:“你以为自己很成熟吗?”

  “嗯哼。”

  许潮煞有介事地点头,眼皮一掀:“不然呢?”

  弥诃斯表情呆滞。

  天呐。

  一只要给浆果才能哄好、非要和年长鸟挤在一张木巢、看上去一本正经成熟稳重实则一肚子坏水每天微笑着撒泼打滚的鸟,居然觉得自己成熟?

  弥诃斯喃喃:“你真是毫无自知之明。”

  “不要带着偏见看鸟,弥诃斯。”

  许潮轻笑一声,手臂一用力,重新坐回木巢,蜷着一条腿,手臂环过去,撑在鸟的尾巴旁,口吻轻慢:

  “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正常鸟在我这个年纪早就找到伴侣、共筑爱巢、诞下鸟蛋了,你之前不是还问我有没有过筑巢期吗,怎么这会又翻脸不认鸟。”

  弥诃斯挪了挪鸟屁股,离许潮远一点:“强词夺理。”

  “好吧,我强词夺理,不过说到筑巢期……”

  许潮拉长尾音,暧昧又困惑道:“弥诃斯,你有没有觉得我的症状有点像筑巢期。”

  弥诃斯光速否认:“没有。”

  许潮:“但……”

  “没,有。”弥诃斯一字一顿,又后退一步,目光呆滞,嗓音笃定,细听却有些紧张。

  “嗯,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许潮笑眯眯地揩了一把弥诃斯的翅膀毛,却被对方一爪子踩住了手背。

  足以刺穿野兽皮肤的橙黄色鸟爪牢牢罩下,由于用力,深深嵌进木巢里,留下几道蜿蜒的深痕。

  许潮拔不出手,看向弥诃斯。

  “不该摸的别摸。”弥诃斯严肃地训斥。

  许潮:“亲近的鸟之间彼此帮忙梳理羽毛不是很正常吗。”

  弥诃斯:“可……”

  可帮忙梳理羽毛是只有伴侣鸟之间、亲鸟与幼鸟之间、或者亲密的同伴之间,他与对方用哪种解释都不够贴切。

  许潮先鸟一步,质问:“难道我们的关系很生疏吗?”

  弥诃斯下意识摇头。

  许潮有理有据道:“你看,不生疏就是熟络,熟络就是亲近,我们亲近,我为什么不能帮你梳理羽毛?”

  他说完,又捻了一下弥诃斯的翅膀毛。

  为了适应高速飞行,猛禽翅膀末尾的羽毛弧度如刀削般锋利整齐,宛如匕首,刮擦指腹时会带点轻微的刺痛感,程度刚好,甚至令人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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